第170章 軍管時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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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飛從迷糊中醒來的時候,睜眼看到的第一個人是陳紫央。陳紫央拿了水和食物給他,並告訴他,是張夜把他從禁閉室背出來的。

除此之外,張夜還給他注射了兩罐營養液,要不然他沒這麼快清醒過來。

不過,營養液並不能讓一個人完全恢復體力。

杜飛把陳紫央遞過來的水和食物吃得一乾二淨,也才感覺到五分飽。杜飛正想叫陳紫央再拿點吃的過來,陳紫央先知先覺地苦笑了一下:“先忍一忍吧,車上已經沒吃的了,要到下一個補給站才有。”

杜飛這才發現自己是在車上。

這是一輛全封密的軍用防爆運輸車,寬敞的車廂空間分為前後兩部分。不僅可以攜載十餘噸的物資,還可以容納六七個人在車裡生活。

在滅世天災沒有降臨之前,地球上最豪華的房車恐怕也沒這麼霸氣。

這車是專為冰川大地而設計,圓球狀的輪子上包裹著一層防滑鏈,不僅可以直著走,也能橫著走,甚至是斜著走。

車上七個人,只有張夜一個人具備駕駛這輛運輸車的資格。

杜飛看了看車後廂裝載的那臺巨大的發動機,又透過車窗玻璃看了看外面那個被灰霾所籠罩的冰封世界,問陳紫央:“你們這是要去幹嘛?”

“西部喬戈裡峰。”陳紫央在座位上坐好,並繫好安全帶,又道:“前面是危險路段,坐下來說。”

抬眼往前面一瞧,車已經進入城市峽谷。

所謂的城市峽谷,就是兩側的高樓大廈曾在滅天世災中崩塌過。但有些殘樓並未完全倒塌,而是被冰封成了歪斜的“險峰”。

當車輛從崎嶇不平的狹道中經過時,所產生的震感很容易引發兩側“險峰”的第二次崩塌。

杜飛在張夜右邊的副駕駛位上坐了下來。

剛繫好安全帶,寬大的車身刮斷了斜倒在一側的障礙物。這障巨大的礙物以前應該是塊固定在高牆上的廣告牌,隨高樓倒塌之後又被冰封。

現在被車身一刮撞,碎冰四濺的同時,一系列恐怖的多米諾骨牌效應接踵而來。

路邊“險峰”上的冰層迅速裂開,冰層下鬆動的殘樓也開始崩塌。

轟降聲不絕不耳。

真不知道張夜這傢伙怎麼可以這麼淡定,一路像開亡命飛車似的,從崩落的世界裡飛馳而過,居然面不改色。

等衝出城市峽谷時,杜飛捂著撲嗵撲嗵地小心臟,緩了好一陣才緩了神來,感覺就像在十八層地獄走了一遭。

杜飛好奇地問張夜:“你什麼時候拿到的S級駕駛證?”

“你被關禁閉的時候。”

見前面的路況已經好很多,張夜開啟了智慧駕駛模式。

解放出自己的雙手之後,張夜先拿水喝了一口,扭頭看向杜飛的時候,又想起了杜飛在禁閉室“以死明志”的樣子,不由失笑。

張夜問杜飛:“在你被關禁閉的這段日子裡,你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發生了什麼?”

杜飛一臉茫然地等待著張夜的答案。

張夜劍眉微蹙,沉默好一陣才開口:“遠東戰隊被你幹掉之後,末世帝國組織襲擊了西部1號地下城。全城崩塌,總共死了五百多萬人。

還有我們的農牧中心也已經被導彈所摧毀,現在面臨著物資短缺的問題。”

“所以,他們逼我認錯?”

“逼你的那個審訊官叫方劍河,是國安會要員。挺狠的一個角色,連太空作戰部莫寓總司令的面子都不給。”

“那葉耀華呢?我被調到太空戰隊當列兵,他就沒點反應?”

“你們災防部已經被裁撤,現在已經全面進入末日軍管時代,葉耀華現在是太空作戰部的參謀長。

至於他們為什麼把你降成一個小列兵,我估計也是為了息事寧人吧。畢竟你那一炮轟出去,引爆了一場戰爭。”

“我們跟末世帝國之間戰火,遲早都會燒起來,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聽張夜說了這麼多,杜飛那種憤恨的情緒也消退了不少。

不過他依舊堅持自己沒有錯。

在他看來,在他與亞蒂蘭艦長達成和談協議的那一刻,遠東戰隊突然跑出來擊落一艘星際穿梭舟,其目的就是為了阻止雙方和談,那是一種蓄意而為的破壞行為!

在那種情況下,但凡是有點血性的人,都不可能任人左右。

現在全面開戰也好。

與其與虎謀皮,還不如揮起拳頭把猛虎狠揍一頓。

相對於神州現在的狀態來講,末世帝國組織也許在個別領域具有優勢,但杜飛從不覺得末世帝國組織是個不可戰勝的組織。

現在杜飛真正擔心的是流浪族。

如果與流浪族之間的和談計劃以失敗告終,那受苦的人將不僅僅是已經淪為人質的林薇!神州,也難免要跟流浪族正面幹一仗。

尋思至此,杜飛又問張夜:“國安全的那些大佬們,有沒有跟亞蒂蘭艦長達成和談協議?”

“據說國安會已經採納了你的和談方案,不過……”張夜皺眉道:“他們好像還沒有聯絡上亞蒂蘭艦長。”

“怎麼會聯絡不上呢?”

“我的級別的低,有些事情我也不太清楚。總之一點,就是上面有和談的意思,但是現在還沒有實際性的進展。”

頓言片刻,張夜又勸道:“這事你就別操心了,你現在只是個小小的列兵,有些事不是你能插手。”

“我沒想插手。”

“那你又一臉著急的樣子?”

“……!”

杜飛被張夜問得啞口無言。

以前在災防部的時候,事情不能大論,總是能管就管。現在突然變成一個什麼也無權管、什麼也不能過問的小列兵!

那種巨大的心裡落差,多少還是有點難以消受。失落與彷徨,就像籠罩在地球上空的那厚厚的火山灰,遮天蔽日地籠罩在杜飛在頭頂上,令他感覺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杜飛沉重地問:“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搞到一艘曲速飛船?”

“還沒睡醒吧你?”張夜白眼一斜,直言道:“我們是反生化作戰隊,地面作戰人員,哪來的曲速飛速?”

“所以,我跟你們不是一個體系。”

“對,你是太空作戰部第五戰隊的一個列兵,那又怎樣?你就不想想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們的隊伍中?”

張夜苦中作樂地笑道:“認命吧騷年,方劍河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要把你趕到前線去贖罪。”

“也許吧。”

杜飛同樣苦笑著。

人類在地面上生存的世代,已經徹底宣告結束;同樣,他杜飛也像那些曾經

孤聳在大地之巔的摩天大樓般,崩塌在末日之下。

昔日,在災防部呼風喚雨的人生,已經一去不復返。

明天在哪裡?

杜飛一臉茫然,或許,明天他將戰死在前線,又或許,明天全國所有地下城

都將淪為戰火下的墳墓,最後只留一段悲傷的歷史在星空萬族中傳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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