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在一棵樹上吊死的女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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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杜飛從不這麼認為。

不管是渾身肌肉的鐵牛,還是看起來天生自於迂腐書呆氣的小四,上了戰場都是生龍活虎的好手。

他們倆屬於人狠話不多的那一種人,與敵較量時,下手從不含乎。能在三秒鐘內幹掉的敵人,絕對不會拖到第四秒。

他們很清楚戰場上的無情,不是生就是死。

如果自已不想死,那就要用最快的速度、最狠的手段去幹掉自已的對手!這是張夜時常在他們耳邊提醒的生存法則,他們早已經爛熟於心。

他們的木訥和迂腐,僅是存在於交際領域。

不善言辭,這是他倆最致命的弱點。同為一個戰隊走出來的兄弟,老白和K羅早已經閱盡了人間春韶,即爬過高聳而圓潤的山峰,也淌過草木繁茂而幽深的小溪。

鐵牛和小四的人生畫卷卻依舊是白紙一張,毫無風景可言。

如果把自已擺在一位長官的位置上,身後有這種堅決執行一切命令而從不多嘴的死士,當然是件事好,甚至是多多益善。

但若視對方為一起患難過的兄弟,杜飛更希望他倆能夠像K羅那樣,吹起牛來從不面紅耳臊。

都是熱血沸騰的青年,末世中走一遭,人生不應該像被核冬天所籠罩的天地一樣,只有黑白兩種顏色,而應該是五顏六色。

為了讓這倆顆榆木腦袋開竅,杜飛絞盡腦汁憋出一計,對二位說:“既然你倆不想討論征戰的事,我們來玩個遊戲。”

不諳套路的鐵牛一下子便來了興趣,直問:“什麼遊戲?”相比之下,多讀了幾年書的小四則要謹慎些,他只是疑望著杜飛,卻不說話。

“咳咳!”

杜飛故意清咳兩聲,以示嚴肅立場。

小四這時終於來了興趣,有些迫不急待地催問起來:“到底什麼遊戲啊?你倒是說啊。”

“這個遊戲很簡單。”杜飛拍了拍身邊陳紫央的大腿,認真道:“玩個泡妞遊戲,你們倆今天誰能逗陳紫央笑一下,我就不踹誰下飛機。”

陳紫央到底是心有所屬的人。

她兩眼一翻白,毫不客氣地斜了杜飛一眼。她喜歡拍在腿上的那隻手,但不喜歡拱手讓人的劇情。當然了,她也知道這僅僅是個噁心自已,成全別人的小遊戲,並未抗拒。杜飛對鐵牛和小四怎樣,這一路走來,大家都看在眼裡。

鐵牛和小四也不出意外地令杜飛失望了一次。

倆傢伙一個撓著後腦勺傻笑,半晌放不出一個響屁。一個則直接面紅耳赤地把腦袋扭向了一邊,都不好意思直視陳紫央的眼睛。

不知情的,還以為陳紫央配不上他們,這一路上,他們有見過比陳紫央更漂亮的女人?

即便是被風暴捲走的黑衣天使凱蒂,也僅是多陳紫央多了幾分野性而已。

“唉!T孃的還是兩隻雛鳥,怎麼點都不開竅。”看不到遊戲程序,杜飛無奈向登機口嚕了嚕嘴:“門在那呢,都下去吧。”

“飛哥,這……你真讓我們下去啊?”鐵牛像是剛從睡夢中驚醒似的,難以置信地望著杜飛。

杜飛一臉嚴肅:“既然不想下去,那就趕緊上道啊。”

“我暈機,你們繼續。”

自從頒佈遊戲規則後,小四由始至終沒敢直視陳紫央的眼睛,像個逃兵似的撂下一句體面話,直接下飛機。

“我也暈。”

鐵牛也是個奇葩,永遠跟著小四的節奏走。

可以乘坐十人的武裝直升機,一下子只剩三個人。杜飛和陳紫央,還有剛剛騰挪到機長位置上的墨斯。

三米高的墨斯,一般的飛機坐不了,這架直升機的空間高度是按照他的身高來打造的,以前屬於他的專屬品。

迷茫的表情,這是墨斯的反應。

坐在駕駛位上愣半天,不知道究竟該不該撇下鐵牛和小四直接起飛,這足以說明他真的很不瞭解杜飛的脾性。

陳紫央拍了兩下他背後的椅子,有些不耐煩地催了一嗓子:“發什麼愣?趕緊關艙起飛!”他這才按下艙門自動關閉按鈕。

“長官,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趕他們下飛機。以他們的資歷,不應該去乘坐運輸車。帝國造的運輸車我坐過,減震器就是一個擺設。在冰川世界裡跑上幾千公里,會顛到你有種想脫肛的感覺,一般人扛不住。”墨斯說。

“那是他們活該,給他們坐在飛機上泡妞的機會,他們不要,非要下去檢驗肛門的收縮功能。”

說完這句話杜飛就有點後悔,他以為陳紫央不會介意自已暢所欲言,萬萬沒想到,陳紫央會狠掐他的大腿。

陳紫央的掐人手法很刁鑽,就掐那麼一點點肉,令原本肥厚的腿部肌肉毫無半點抵抗力。

好在這種痛苦只是持續了兩三秒鐘,體內的智慧塵埃系統被外侵力量所喚醒,很快便接管了痛感神經,令痛感漸漸消失。

“海納百川,有容才能乃大,知道他們為什麼不敢泡你嗎?這事你得反思一下,是不是你平時太野蠻的緣故。”

杜飛端起一派為人先師的樣子,可惜陳紫央不吃這套。

陳紫央較真地說:“我可以配合你玩遊戲,協助他們開竅,但你也應該明白壁立千仞,無欲則剛的道理。哪有什麼泡妞的機會?

遊戲就是遊戲,就算他們真的玩下去,頂多也只能收穫一種虛無的體驗。”

“這樣摳細節,沒意思。”

“抱歉,每一個刑警都是從摳細節開始,沒有細節就沒有真相。”

“我差點忘了你是刑警出身。”

辯到無力再辯,杜飛的嘴角泛起了一絲訕笑。劍指星辰大海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回憶過去的事情。

想起高中時代,自已敢愛而不敢承認的霸道樣子,想起自已在姑蘇與陳紫央重遇,被她當兇手抓回刑警大隊……

一路走到今天,張夜曾多次在私下提醒他,別誤人終身。

越往下想,那種遺憾與愧疚的感覺也越強烈,杜飛忍不住扭頭多瞧了陳紫央一眼。

她還年輕,真不應該在一棵樹上吊死,更何況這還是一棵早已經被人刻上了名字的樹,有些烙印一旦刻下,不是想抹就能抹掉。

“當初,林薇是倒在我的槍口下,我本來就對不起她。現在她身陷於流浪族的引力艦上,並消失在太陽系,生死未卜。

於情於理,我當為她而奮戰。哪怕是尋遍蒼茫無界的宇宙,只要我杜飛還有一口氣在,征途將永無止境。”

杜飛把心裡話說出來,希望陳紫央能夠明白自已的意志力。

陳紫央把頭扭向一邊,紅了眼眶。倔強的她,卻並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她望著機窗外的冰封世界,輕聲苦笑:“誰都知道你是為她而戰,用不著刻意提醒我什麼。你有你的追求,我也有我的追求,相互間並不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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