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利益交集點(1 / 1)
天亮的時刻,便是起程的日子。
儘管天空依舊被厚厚的火山灰所籠罩著,空氣中充滿了各種可以致命的放射性微塵,大地也依舊被冰封著,這並不能磨滅杜飛的意志力。
每天滿口粗話,做夢都渴望著有女人暖床的老白,帶著一千五百個兄弟駐留在歐皇號遊輪上。
遊輪上有很多女人,不過都是死人,屍身凍得比石頭還硬。唯一能跟老白搭上話的是人巴漠,可惜巴漠是個男人,還是一個黑皮膚的男人。
老白不太喜歡巴漠,覺得面孔嚴肅的巴漠天生缺少幽默細胞。
他將自已從中東地下城帶來的私貨拿出來,從中挑了一瓶不太喜歡的紅酒給巴漠,並端起一派仗義之姿:“你是我的團副,兄弟我也不能虧待了你。
辛苦一下,先帶兄弟們把遊輪上的屍體清掉,我得去送送飛哥。”
“在非私人場合,你應該叫他杜長官,或者是杜將軍。”巴漠的腦子裡果然只有一根筋,永遠都是那麼直。
老白難以消受地瞪起了白眼:“那這酒你要還是不要?”
“團座賞酒,我當然要。”
巴漠把酒接過來,又挺正身姿向老白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轉身的軍步也是令人無語,幾乎毫無紕漏。
老白望著他軍姿颯爽的背後,哭笑不得,這樣的奇葩在末世中真不多見。
看看時間,杜飛他們也快要登機了,老白又從私貨中拿了條一直捨不得抽的好煙出來。
邁著大步跑下輪船時,武裝直升機的螺旋槳已經在旋轉,但杜飛還沒有上去,正旁若無人地站在直升機下面撒尿。
“飛哥,拿著。”
“你哪搞來的?”
看到老白遞來的整條香菸,杜飛笑呵呵地拉起了褲鏈。
自從滅世天災降臨之後,人類世界裡的工業也隨之土崩瓦解,沒人知道什麼時候可以工業復甦。
香菸這種東西,真的是抽一包少一包,短期內不可再生。杜飛其實也沒什麼煙癮,不過他很喜歡在惆悵、亦或是孤寂的時候點上一支。
他抽的不是煙,而是一種心情。
老白很懂他這點心思,得意地說:“咱現在也是有大本營的團級軍宮,搞條煙還不得分分鐘的事。”
“謝了。”
杜飛笑了笑,轉身便登機。
老白又揮手送別:“飛哥,一路順風。兄弟我就在這海上紮根了,靜等你的攻城拔寨令。”
“平時沒事的時候多帶兵訓練,手底下全是新兵蛋子,昨晚那一戰已經徹底爆露出他們的戰鬥力,如果不是有武裝直升機在上空掩護,指定輸。”
“嘿嘿,放心好了,下次開戰的時候,我保證他們一個個龍精虎猛。”
“別光吹牛,我只看結果。”
“沒問題。”
儘管機艙門已經開始關閉,杜飛已經看不到,老白依舊比出OK手勢。矗立於寒風中,目送武裝直升機緩緩升起,一路向西飛去。
飛機上六個人。
身高三米的巨人墨斯負責開飛機。鐵牛和小四坐在同一排,負責看押那個一直不肯透露自已名字的戰俘。杜飛和陳紫央坐在戰俘對面。
機上的氣氛有點古怪,或許是沒人開口說話的緣故。
杜飛將隨身佩槍拔出來,指著戰俘的腦袋開了一槍。空包彈,幾乎是貼著戰俘的耳朵射過去,沒有傷到戰俘,但打破了他頭上的玻璃頭盔。
戰俘嚇得面無人色,狠狠地呼吸了兩口才發現機艙內部與外界是完全隔離狀態。
機艙內沒有零下九十多度的恐怖低溫,空氣中也沒有放射性微塵。一切恰到好處,給人一種不冷不熱的舒適感,根本就不需要穿防護服。
戰俘定了定神,問杜飛:“你們要帶我去哪裡?”
“我帶你去哪去,取決於你的態度。”杜飛把槍收起來,不慢不急地說:“你先告訴我,你們為什麼要冒充末世收割者來襲擊我們?”
“我們需要資源,尤其是軍火資源。”戰俘遺憾道:“你們的出現,讓我們看到了希望,只是我們沒有想到這次行動會敗得這麼徹底。”
聞言,陳紫央忍不住笑了笑,卻不說話。
杜飛又問:“你還沒說你們為什麼要冒充末世收割者。”
“掠奪資源,這是為人所不恥的一件事情,我們當然不能用聯邦士兵的身份去做。”
戰俘直言道:“一場殘酷的戰爭,即將在聯邦帝國與末世帝國之間拉開戰幕,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正義,我們不能敗。”
“正義?”
“當然是正義,眾所周知,末世帝國的BOSS是個毫無人性的獨裁者,他理應退出歷史的舞臺,並得到應有的懲罰。”
“不,你們聯邦帝國與末世帝國之間,一定還有別的利益關係。”
“你的結論很荒謬。”
“一隊自稱正義使者計程車兵,竟偽裝成末世收割者來打劫軍火物資,這才是真正的荒謬!”
杜飛直視著戰俘的眼睛,加重了幾分語氣:“如實告訴我,你們之間的核心利益到底是什麼?是末世統治權,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戰俘被杜飛犀利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悚。
猶豫片刻後,他硬著頭皮說:“不管你信不信,我們真的只是想打敗末世帝國,給死去的人一點安慰,給活著的人一點希望……”話沒說完,坐在旁邊的小四已經將匕首架到他的脖子上。
冰涼的刀鋒,令戰俘心神驚顫,坐著一動不敢動。
小四嗤笑道:“你們西方人,祖上八輩都是靠打家劫舍發戰難財起家,把自已包裝得這麼偉大,不怕祖墳冒黑煙?”
“我明白了,你們根本就不是我們聯邦帝國的盟友!”戰俘後知後覺地明悟過來,咬牙怒視著對面的杜飛。
杜飛點了根菸,慢條斯理地說:“我最後再問你一遍,你們跟末世帝國之間的核心利益到底是什麼?小四是個沒什麼耐心的人,想清楚再開口。”
聞言,小四把刀鋒逼緊了一點,在戰俘的脖子上壓出了一條細微的血痕。
隨時都有可能一刀封喉的恐懼感,令戰俘面如死灰。
他痛苦地想起了自已的親弟弟,現在還被聯邦軍方隔離在撕裂者疑似區,被人當撕裂者一樣對待。
沒人知道該如何救贖。但可以肯定的一點是,他今天若是死在這裡,這個世界上將不會有為去為他弟弟申訴。
為了活下去,他無奈地說出了真相:“是為了基因庫。”
“說詳細一點。”說著,杜飛同時向小四使了個眼神,示意小四把架以戰俘脖子上的匕首拿掉。
小四心領神會地照做。
脖子上不再有冰涼的威脅力,戰俘終於鬆了口聲,一五一十地說:“全球有兩個重要的基因庫,一個是聯邦基因庫,一個是神州基因庫。
這兩個基因庫中的優秀基因是末世帝國的獵奪目標。我們的安德魯將軍知道這一點,想用聯邦基因庫跟末世帝國的BOSS做交易,結果沒談攏,反而激怒了BOSS。”
“安德魯將軍想用聯邦基因庫從BOSS手裡換取什麼東西?”杜飛問。
“曲速飛船,以及BOSS本人的基因。”戰俘道:“我也想不明白安德魯將軍為什麼會對一個老男人的基因那麼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