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愛而不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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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上任的第二天,杜飛率領末世軍團踏上了歸程。

這次率隊出征,真正與聯邦軍隊交火的時間並不長,加起來都沒有二十四個小時,但耽擱的日子卻不少。BOSS已經來電催過好幾回,叫杜飛趕緊把聯邦基因庫帶回去,杜飛也正為這事發愁。

聯邦基因庫落入BOSS之手,BOSS下一個掠奪目標就是神州基因庫。

與神州開戰,這不是杜飛想看到的結果。

以神州現在的戰備實力,如果真要不計代價打一仗,應該有把握可以守住神州基因庫。但是這樣一來,神州的星體母艦計劃肯定會受到影響,搞不好母艦基地都會被炸掉。那種沉重的代價,不亞於損失一個基因庫。

往大了說,那是全人類的悲劇。

往小了說,是他們杜家的悲劇。

星體母艦計劃是他父親杜為民同志提出來的,同時,老杜同志也是星體母艦工程的主導者之一。

為了將藍圖變成現實,老杜同志不知道有多少個日夜留在工作室點燈熬油。如果母艦基地被炸,估計老杜同志非得當場吐血不可。

還有爺爺杜元奇,鐵骨錚錚的老將軍。用大詩人陸游的話來講:“一身報國有萬死,雙鬢向人無再青。”

老爺子就是這樣一個人,在他的心裡面,家國無恙高於一切,他肯定不忍看到山河破碎風飄絮的畫面。

作為一個身在敵營的“逆子逆孫”,杜飛常有愧疚和遺憾。

不過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回頭,從決定要成為一代梟雄的那一刻起,他的世界裡便只剩星辰大海。

哪怕前面還有無盡的刀山火海和榆次之辱,他不介意遍體鱗傷地踏過去。他始終堅信一點:歷史,是由成功者來書寫的。

大軍穿過冰封的大西洋,前面就是末世帝國總部所在的加勒比海。

杜飛收起悵然若失的心情,命車隊停了下來。他把陳紫央和鐵牛,小四幾個人叫到面前,謹慎吩咐:“你們幾個下車,去歐皇號遊輪基地找老白。”

陳紫央這人的脾氣雖然有點暴躁,但也有細心的時候,尤其是涉及杜飛安危的事情上,她比任何人都敏感。

這個男人,是她甘願在這末世中征戰四方的原動力。當聽到杜飛要將最信任的幾個人趕下車時,她頓時就蹙起了眉頭。

她惴惴不安地問:“你想跟BOSS攤牌?”

“攤不攤牌,這事得看情況,現在很難講。”杜飛直言道:“如果BOSS逼我向神州開戰,那這事肯定沒有迴旋的餘地。

你們幾個與老白會合之後,要做好隨時開戰的準備,不能掉以輕心。”

“你把我們三個人統統攆下車,這不妥。”小四憂心忡忡地分析道:“別你看現在率領著一萬多士兵,這些人都是BOSS的舊部。等回到帝國總部之後,真要是撕破了臉,他們沒人會聽你指揮。

到時你孤立無援,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BOSS要控制你是易如反掌事情。如果我們都在你身邊,多少有個照應。”

“我也是這樣想的。”

鐵牛習慣性地跟著小四的節奏走。

見杜飛點菸不語,陳紫央又道:“老白那邊,發條資訊知會一聲就行,他自已會備戰,我們跟你一起回帝國總部。”

“別犯傻。”杜飛深吸一口煙,分析道:“我要是真的跟BOSS攤了牌,就憑你們三個人,拿什麼跟總部的幾萬大軍對抗?”

“可是……”

“沒有可是,按我說的去做。”

杜飛沒給陳紫央繼續辯駁的機會,轉身便上了車。

浩浩蕩蕩的戰車隊伍繼續向加勒比海的方向前進,留下陳紫央與小四、鐵牛幾個人站在風雪飄搖的冰川上,含鬱目送。

小四苦笑:“有這麼做兄弟的嗎?”

鐵牛習慣性了點著頭,乍然間好像又腦子靈光了一下,連忙搖頭糾正:“飛哥這是仗義,想給咱們留條活路。”

小四白眼一斜:“我說他不仗義了麼?”

“沒說嗎?”鐵牛一臉茫然地撓著後腦勺:“你話裡就是這個意思,不信你問問紫央,是不是這意思……”

“是你大爺的腿,四爺懶得答理你,上路!”

小四把槍往肩上一扛,一路迎著凜冽刺骨的暴風雪向東走。

鐵牛跟著沒走幾步,發現隊伍中少了個人,又轉身往回瞧。

只見陳紫央像樽望夫石般立在原地,風雪中,一動不動地望著車隊離開的方向,喊也沒反應。

鐵牛頓時又犯起了迷茫,有點搞不清楚這是啥狀況,是被凍住了麼?

不應該啊,人機共生體,怎麼可能被凍住。

鐵牛快步折回來,用槍輕輕捅了一下陳紫央的腰,呼道:“紫央,你在看什麼呢?該上路了。”

陳紫央還是站在原地沒動。

她望著漸漸消失在視線中的戰車隊伍,悵然若失地問:“老鐵,你喜歡過一個人嗎?”

“這個……”鐵牛羞紅著臉,邊撓後腦勺邊說:“不瞞你說,我還真的喜歡過一妹子,不過她不喜歡我。”

“那你心裡啥感覺?”

陳紫央滿懷期待地轉過身來。

被陳紫央這樣一瞧,鐵牛頓時臉頰發燙,尷尬之色又濃郁了幾分。他難為情地回道:“我……沒啥感覺。”

“怎麼會沒有感覺呢?你仔細回想一下,當你愛而不得的時候,你是怎麼熬過來的?”陳紫央追問道。

鐵牛苦笑:“真的沒啥感覺。有一次我站在遠處偷偷地看她,結果被她給發現了,她一個白眼瞪過來,還衝我比了根中指,當時我就知道我沒戲。

那種感覺就像不小心踩了坨狗屎,感覺有點倒黴,但擦掉就沒事了,又不是洗不掉。”

“……!!!”

面對一臉認真狀的鐵牛,陳紫央驀然有種想撞牆的衝動。

以前她一直以為,大千世界,無一知己,那是人生最痛苦的事。現在她突然感覺,跟對牛彈琴時所承受的苦痛和無奈相比,沒知己都不算個事兒。

喜歡一個人,那麼美好的一件事情,居然被形容成了踩狗屎。

還有沒有天理?

“從這一刻起,你不要再跟我說話了,我怕我會忍不住揍你!”陳紫央鬱憤上路的姿勢,令鐵牛一臉茫然地撓起了後腦勺:“我又說錯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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