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克拉克的選擇(1 / 1)
克拉克從來沒有陷入過這麼恐懼的環境中,咽喉被黑衣天使疾掌鎖住的那一刻,雙腳離地,窒息感直上腦頂,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人生本就多坎坷。
在這瞬息之間,克拉克腦袋一懵,恍惚看到了人生的盡頭。在那片漆黑的深淵中沒有所謂的上帝,只有昔日裡那種種幻想畫面,如泡沫般逐一破滅。然後化為無盡的遺憾,充斥著周圍的每一寸空間,令人無法呼吸。
直到身體突然失重,墜落而下。
克拉克這才帶著痛楚從漆黑的深淵走出來,並意識到自已還活著。是黑衣天使鬆開了魔掌,令他墜落在地上。
他身不由己地咳喘了好一陣。
等緩過這口氣,抬眼往前一瞧,黑衣天使已經出了門:“記住,你只有這一次機會!明天這個時候,我會再來找你。”
“咳咳!咳咳……”
克拉克凝望許久,一口惡氣越喘越不順遂,恨不得手中有把槍,那樣便可以瞄準黑天衣使的後腦勺,讓她領受一下目中無人的後果!
可惜杜飛不允許他佩帶槍支。
從他被選為聯邦首領的那一刻起,他的行為便受到了諸多的限制,他身邊甚至連個保鏢都沒有。
這是聯邦首領該有的待遇嗎?不,我不能把自已擺在一個首領的位置上,我只是舞臺上那個為了生存而出賣自我的小丑!克拉克如此提醒自已。
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走到鏡子前整理自已的儀表。
確定自已的領帶沒有帶歪、身上的西服沒有搞汙、那抹職業性的微笑也還像以前一樣自然之後,克拉克來到了杜飛的住所。
門口站著四個全副武裝的守衛。
當看到守衛們向自已立正敬禮時,克拉克越發感覺這就是上帝對自已最大的嘲諷,而更可悲的是他不能表現出半點不愉快。
他得保持微笑,目不斜視地往前走。
進屋便看到令人無語的一幕,只見韓貝貝的食指受了傷,正在洗手盆前清洗傷口。這個還不到七歲的小姑娘顯然沒有處理傷口的經驗,竟然直接用自來水沖洗血流不止的食指。而杜飛居然叼著煙站在一邊觀望,也不指導一下。
克拉克不禁心笑:“沒有做過父親的人,果然不懂得怎麼去照顧小孩子。如果這個小姑娘有個什麼意外,相信他也不會太在乎吧?”想到自已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克拉克忍不住又心生猶豫,一時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往前走。
他太太曾說:“小孩子的靈魂是最純潔的。”
那種觀點與他不謀而合,雖然現在他兒子已經有十三歲,但他依舊記得兒子小時候騎在他肩膀上撕尿之後還哈哈大笑時的情景,世上沒有任何聲音比那種笑聲更純粹,多年以後依舊令人馳想無窮。
而純潔的靈魂,又怎麼可以成為利益戰爭中的犧牲品?
想到這裡,克拉克收起雜緒向韓貝貝走了過去,想親自教教這個小姑娘怎麼正確地處理傷口,不料剛靠近就被杜飛給攔了下來。
“我沒有惡意,只是想教她一點生活常識。”克拉克無奈地說。
杜飛轉身邊走邊道:“我沒說你有惡意,你跟我過來一下,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量。”
“還有什麼事情比包紮小孩子的傷口更重要?”
“別廢話,過來。”
見杜飛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克拉克只好硬著頭皮跟上去。
終點是一個生物實驗室。
有三個立柱狀的巨型玻璃罐擺在實驗展臺上,而且每一個玻璃罐裡都封存著已經風乾了的的生物標本。
第一個生物標本是第一代撕裂者,高約1.7米,是位女性。
第二個生物標本是第二代撕裂者,高約10米,男的。
第三個生物標本是第三代撕裂者,高約4.5米,同樣是個男的。
透過這些標本的體型也可以看出來,最強大的是第二代撕裂者,其次是第三代撕裂者,而第一代撕裂者屬於最弱的存在。
克拉克有點茫然地問:“你帶我來這裡,只是為了讓我看標本?”
“當然沒這麼簡單。”杜飛正色道:“眾所周知,進化者與撕裂者,都是赤水星族在基因實驗中所催生出來的異類。目前,我們知道撕裂者已經發展到第三代,那進化者呢?他們的迭代進化情況怎麼樣?我們一無所知。”
“進化者的世界不存在第三代,只有第二代。就是經歷過第二次進化的那些高階進化者,全部屬於實驗室產物。”克拉克道:“他們無法像撕裂者那樣直接透過撕咬的方式去繁衍下一代,因此也不會再有第三代。”
“那第二代進化者與第二代撕裂者相比,你認為哪個更強大?”
“這個……”
克拉克想了想,蹙眉不展地分析道:“第一代進化者的實力,要遠勝於第一代撕裂者。當初,第一代撕裂者曾一度被稱之為進化中的殘次品。相應的,我相信第二代進化者也會強於第二代撕裂者,譬如黑衣天使。”
聽到黑衣天使這個名字,杜飛臉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察顏觀色的克拉克也沒有繼續說下去,聯邦上下所有人都知道,杜飛唯一想殺而殺不掉的人就是黑衣天使。
克拉克仰望著第二代撕裂者的巨型生物標本,意味深長地問:“你有沒有聽說過母體?”
“什麼母體?”杜飛似驚似訝地反問。
克拉克道:“母體也叫撕裂之母,是BOSS留在地球上的終極力量。聽說所有第二代撕裂者都是透過她的血液進化而來,這也是第二代撕裂者跟第一代撕裂者截然不同的主要原因。如果我們不能除了她,撕裂之戰將永無止境。”
“這都是道聽途說,沒依據的事。”杜飛的臉色又變得凝重起來,說道:“我今天叫你來這裡的主要目的,是希望你能徹查進化者的現狀。不管是第一代還是第二代,我們需要對他們的實力做出科學評估,並掌握他們的行蹤。”
“這個沒問題。”克拉克轉頭望著杜飛,想了想又道:“我能不能提個不請之情?”
“說。”
“你能不能好好照顧你家那個小貝貝?我太太說過,每一個孩子的靈魂都是純潔的,我們應該用最結潔的心態來呵護。”
“你覺得我沒照顧好她?”
“事實上,當你看到她用自來水沖洗傷口時,你有責任告訴她那並不是處理傷口的正確方式。”克拉克滿臉遺憾地說:“這是我第一次當面向你提出反對意見,真的很抱歉,在我看來這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
杜飛蹙眉道:“事情真相併非你所看到的那樣。”
“如果是個誤會,那最好不過。”
克拉克表面上釋懷含笑,心底卻一片迷茫,不知道自已是不是做了一個愚蠢的決定。不過他堅信一點:不管明天的命運如何,夫人都不會怪他。用一個孩子的生命去換取苟且偷安,那本就不是一個男人該有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