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井蛙不可語海(1 / 1)
在羅馬大校沒有撤退到安全地帶之前,羅馬大校這邊的人沒有冒然開火。巴比倫大校那邊的人也一樣,見巴比倫大校被四位士兵用槍指著,都按兵不動。雙方保持著這種對峙狀態,本來誰都沒有勇氣打響第一槍。
“轟!”
突然間,地動城搖的一聲巨響,把不少人震趴在地上。
最初沒人意識到這是有人投放了一枚中型光爆彈,把不遠處的電視廣播大樓炸成了一片廢墟!雙方都是以為是對方暗中放炮,頓時啥也不想了,操起傢伙幹他孃的!士兵們本著這種想法,開始玩命地反擊。
這場戰爭,跟巴比倫大校截殺小四所率領的中東舊部不同。
那場戰爭屬於陣地戰,巴比倫大校所率領的軍團以伏擊為主,與穿越火線為主要目的小四隊伍相比,佔有一定的優勢,傷亡也比較小。
眼下這場戰爭則大不相同。
雙方本來就是在大道上近距離對峙,中間沒有任何掩體。槍聲一響,藍白色的鐳射縱橫交錯,雙方都倒下了一大片。
但巴比倫大校很幸運。
在大爆炸的那一刻,他腳下沒站穩,被震得趴倒在地上。而等他準備爬起來的時候,士兵們已經開火。他乾脆就這樣趴伏在地上,像只四腳蜥蜴一樣,快速往有掩體的戰場外圍爬去。險險地撿回了一條小命。
他躲伏的一座燈塔後面,戰戰兢兢地探著腦袋觀看戰況,很快便看到了難以置信的一幕。只見羅馬大校手下那些士兵像忠誠的死士一般,居然用自已的血肉之軀去掩護羅馬大校撤退!那些傻子難道不知道生命只有一次?
莫名的羨慕妒忌恨湧上心頭,巴比倫大校便想親自追上去幹掉羅馬大校,剛從燈塔後面閃出半邊身子,一束鐳射立馬就射了過來。
還好縮得快,小命差點撂在燈塔下。
巴比倫大校捂著撲嗵撲嗵的小心臟長呼一口氣,緩神嘀咕著:“好險!還是算了吧,反正他已經是全民公敵,相信不用我出手他也活不了多久……”
另一邊,羅馬大校在士兵們的掩護下,很快便撤到了戰場外圍。
一位士官向羅馬大校彙報:“已經確定,剛才的爆炸聲是從電視廣播大樓那邊傳過來的。從爆炸威力的波及範圍來看,應該是一枚中型的光爆彈,估計整座電視廣播大樓都已經被夷為平地。”
聞言,羅馬大校一臉憂傷。
士官又勸道:“長官,我看還是算了吧,別過去了。中型光爆彈的威力,就算杜將軍和陳紫央是人機共生體,也一樣很難活下來。”
“我相信會有奇蹟發生。”
“長官……”
“別說了,杜將軍的戰略思維不是你想象中的那麼簡單,他進入電視廣播大樓的時候不可能不做半點防範措施。”羅馬大校執著地說:“我帶近衛團去支援他,你率領其餘部下在這拖住巴比倫大校。”
“那好吧。”
“你要記住,走到這一步,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退路!如果我們輸了,那聯邦帝國將成為赤水星族的大本營。”
“屬下明白,誓死戰鬥到底!”
士官立正身姿,向羅馬大校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羅馬大校也不再囉嗦,轉身便帶著近衛團抄小道,趕往已經被炸成一片廢墟的電視廣播中心。
他的判斷是對的,杜飛確實還活著。
剛進入電視廣播大樓的時候,為了奪取控制權,杜飛和陳紫央幾乎是踏著屍體殺進去,一路上不知幹倒了多少個值崗計程車兵。
一進入演播中心便得知一個訊息:偽首令已經下達全城搜捕令。
當時杜飛便意識到,電視廣播大樓可能很快就會被希臘大校派兵包圍。但在後來的演講過程中,他卻愕然發現了一些異常的情況:不但沒有士兵向廣播大樓靠近,廣播大樓附近計程車兵反而在快速撤離,很詭異。
出於謹慎起見。
杜飛也來不及向市民們解釋為什麼要將韓貝貝(撕裂之母)冬眠,草草地結束了電視演講,與陳紫央帶著傑夫·克拉克往地下排水道撤離。
三個人剛爬到下水道的垂直鐵梯上,連井蓋都還沒來得及蓋,地動城搖的轟隆巨響已經響起,整座大樓都被炸成了廢墟。
幸好是光爆彈,威力主要來自於光和熱。
而光波是以鏈漣方式向四周激盪開來,它能摧枯拉朽地掃蕩八方,但不會波及到地表以下的建築體結構,否則就算躲進下水道也沒用。
杜飛唯一受到的傷害,是在伸手拉蓋井道上方的那個井蓋時,手臂被熱輻灼燒了一大片皮膚,差點被燒成焦炭。
“還疼嗎?”
十幾分鍾過去了,見杜飛的右手依舊灼痕累累,恢復速度比平常受傷時慢了很多,陳紫央一臉擔憂之色。
杜飛笑著搖了搖頭,反過來安慰道:“灼傷面積這麼大,表層皮膚完全被燒燬,恢復速度慢很正常,別擔心,一會就好了。”
“嗯。”
陳紫央鬆了口氣,又遺憾地說:“現在看來,剛才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他們依舊不相信現在的克拉克是個赤水星族。”
“他們為什麼不相信?”傑夫·克拉克忍不住問:“我已經拿出了我父親的遺書,難道他們認為我會拿我父親的生命開玩笑?”
這簡單的一句話把陳紫央給問了個啞口無言,轉頭望向杜飛。
想起亞蒂蘭艦長曾說過的一句話:“在地球人的世界裡,很少有人會因為他人的觀點而改變自己的立場與追求。他們總覺得別人都是傻子,只有自己才是最智慧的那個存在。”杜飛驀然感覺,還真是這麼一回事。
上蒼賦予了人類一雙明亮的眼睛,但人類卻時常閉著眼睛走路,固執地認為只要心裡有盞明燈就可以洞悉一切。可你心裡那盞明燈燒的若是劣質煤油,火苗上躥騰著濃濃的黑煙,真的可以洞悉一次?
到頭來,恐怕把自已燻個灰頭土臉的機率比較大。
想想都覺得好笑。
杜飛輕摸傑夫·克拉克的腦袋,耐心地說:“在我們東方有句古話:井蛙不可語海。意思就是說生活在井底的青蛙,它的眼界十分有限,你如果跟它講大海的故事,它不僅無法理解,可能還會懷疑你在胡說八道。”
“外面那些人就是井蛙?”傑夫似懂非懂地望著杜飛。
杜飛比出一個禁聲手勢:“噓~~別汙辱井蛙。他們連井蛙都不如,充其量只是井底發育不良的小蝌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