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太空亂行(1 / 1)
有驚無險,陳紫央和墨斯趕回去的時候,昏迷不醒的杜飛依舊躺在原地,並沒有被火山岩漿所吞噬。
為了迴避撕裂者的襲擾,陳紫央叫墨斯把杜飛背到曲速飛船上,當天晚上便離開了火山島,一刻也沒有逗留。
然而,偌大的地球卻沒有陳紫央理想中的棲息之地。
在陳紫央看來,這顆星球只有兩個地方:一個是東方人類的地下城,而東方人類以外的世界便是撕裂者的世界。
她不想在撕裂者的世界裡東躲西藏,更不想像條走投無路的喪家犬一樣,帶著杜飛回東方母國的地下城去看人臉色。
為此,她把目標鎖定在太空之中。
原本想登陸流浪族的引力艦,尋思著杜飛跟引力艦的亞蒂蘭艦長之間也算有些交情,登陸引力艦之後,如果亞蒂蘭艦長願意進一步施以援手,說不定杜飛一直昏迷不醒的迷團也可以迎刃而解,到時皆大歡喜。
但她這點念想,很快便被殘酷的現實所打破。
當她乘坐曲速飛船來到太空星體母艦基地的附近時,引力艦早已經返艦迴流浪星球。她所接受到的資訊,是來自於母國空天母艦的驅離警告:“這裡是神州的太空星體母艦基地,你已闖入我方防禦識別區,請立刻離開!”
驅離警告連續重複了三遍。
一眼掃過去,有無數龐大的機械零件與隕星殘石飄浮在星體母艦基地的深空中。它們似乎被一股神秘引力牽引著,並沒有因為太空無界而到處亂飛。仿生機器人在太空中扮演著“建築工人”的角色,正在組建星體母艦的星核。
活到這麼大,陳紫央和墨斯還是頭一回看到這麼壯觀的畫面。
母國唯一的空天母艦在太空基地的附近巡航,與之組成戰列陣營的還有四艘曲速飛船。如果不立刻退出他們的防禦識別區,陳紫央敢斷定,對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開火。這不是一種玩笑,而是事關全人類命運的大事。
“退出他們的防禦識別區。”陳紫央匆忙吩咐墨斯。
墨斯也不敢拿小命開玩笑,匆匆改變飛行軌跡,向南天的深空星海飛去。等擺脫了空天母艦的監視之中,墨斯又頭疼起來。
接下來去哪啊?
盲目地往前飛是肯定不行的,深空星海中的危險一點也不亞於地球上的危險,甚至比地球上的危險有過之而無不及。
譬如傳聞中的暗星族!
那些來自於鬼宿星團的黑暗生物,如同神出鬼沒的幽靈一般在深海星海中威脅著星空萬族,吞噬一個人的血肉之軀只需一個眨眼的瞬間。而人類世界裡現段的那些熱武器,對那些幽靈般的生物來講卻毫無半點作用。
墨斯硬著頭皮對陳紫央說:“依我看還是回地球吧,咱沒地方可以去。宇宙雖然很大,但我們對這個世界太陌生了。”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們都還在中東地下城的時候,傭兵聯盟的首領羅恩伯爵曾從你手裡騙走一艘曲速飛船。”陳紫央道。
“那些黑歷史就別提了吧?”墨斯鬱擰愁眉:“這跟我們回不回地球沒關係。”
“怎麼沒關係?”陳紫央道:“單槍匹馬的羅恩伯爵都可以縱橫宇宙,我們有三個人,為什麼要畏手畏腳?”
墨斯無話可說。
陳紫央起身走到飛船後艙,坐在單架床邊笑望著昏睡不醒的杜飛,也不知是苦笑還是痴笑。她輕捏杜飛的鼻子,戲言道:“人就是這樣,我們若是不狠狠地逼自已一把,永遠都不會知道自已有多強大,老公,你說是不是?”
沒人知道杜飛可以可以聽到這些話。
墨斯只知道這回麻煩大了,前方的深空中好像飄浮著一具屍體。墨斯匆匆將曲速等級降低,試圖看清那是不是地球人類的屍體。苦於太空知識太薄弱,低估了那具屍體在太空中飄飛的速度,竟擦肩而過。
一眼掃過去,就只看到一個大概的輪廓。
有點像是人類的屍體。
但又不能肯定。
“剛才看到了沒?有具屍體從我們身邊飛過去,差點撞船。”墨斯餘驚未定地說:“我們真的是命大。”
陳紫央依舊笑望著昏迷不醒的杜飛,不以為然地回道:“這麼大的宇宙,遇到一具屍體有什麼奇怪的。目前為止,光是失蹤在宇宙中的地球人類就已經突破了兩位數,更何況宇宙中還有星空萬族,習慣就好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咱們現在就像一隻無頭蒼蠅一樣,在宇宙中瞎飛。”墨斯鬱悶道:“我覺得你還是定個目標比較好,如果你實在是不想回地球,那去火星也行啊,別沒目標地亂飛就行。”
“去浪流星球。”
“座標。”
“飛船系統中有預設座標,你調出來即可。”
“我感覺我們正在進行一場前所未有的冒險,我並不贊成你這個決定。但在將軍沒有醒來之前,我願意執行你的命令。”
人類對於未知事物的恐懼,是最原始的一種恐懼,也是最強烈的一種恐懼。
這種恐懼感,現在就體現在墨斯的表情反應中。
前方那一片未充滿知的深空星海,在墨斯看來就是一片黑暗物質無處不在的死亡禁地,它們無影無形,卻隨時都可以將人類世界的曲速飛船撕為碎片!而人類命運最無奈的地方在於,很多時候明知不可飛卻不得不飛。
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調出流浪星球的座標,然後將曲速飛船的曲速等級調到最高階別,用速度去躍遷,以此擺脫那些未知的危險。
陳紫央見墨斯緊張得滿得冒冷汗,感慨萬端地搖了搖頭,想說他兩句,想想還是算了,誰規定三米高的生化者就不可以有恐懼的時候?畢竟是起源於平凡人類的靈魂和肉身,給他一點時間去適應也未嘗不可。
陳紫央收起殘念,隨手拿起一本太空類的書籍開始翻閱。
靜謐的飛船中,驀然聽到一絲輕吟。
陳紫央以為是杜飛醒了過來,匆匆把書扔一邊,察看杜飛的狀態。見杜飛像往常一樣沒動靜,陳紫央正納悶剛才那聲輕吟聲是哪來的,那一絲絲怪異的輕吟聲又響了起來。陳紫央豎起靜聽,不由得臉色驚變。
聲音是從曲速飛船的外部傳來的,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敲擊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