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末世真相（1 / 1）
等巴比倫大校走後，黑衣天使又是一副凝眉不展的樣子，她顯然沒對那個自稱是“人間墳墓”的傢伙抱有太大的期望。
她來到了中東地下城的監獄。
現在的中東地下城，是撕裂者世界的核心基地，被關押在中東監獄裡的人自然也是非比尋常的角色。
監獄的鐵欄柵早已經被改造成了無形無質的空氣牆，別說是人，連只蒼蠅都飛不出來。在這種強大的封閉措施之下，外面依舊有全副武裝的第二代撕裂者日夜看守著。在這末日時代，可以稱得上是地球上管禁最森嚴的一座監獄。
“這麼長時間了，還沒想明白嗎？”
黑衣天使在一間不足十平米的囚室前停住了腳步，囚室裡坐著一位面色峻毅的男子，他就是命運坎坷的張夜。
自從被捕之後，張夜一直被關在這裡。
張夜抬眼望了望站在囚室外的黑衣天使，彼此之間的距離雖然只有兩米左右，卻無法攻擊到對方，這多少令他有點遺憾。
中間那層無形無質的空氣屏障，非人類自身的力量可以打破。
張夜努力收起那些悵然若失的情緒，像往常一樣毫不客氣地回話：“別做夢了，我不可能會答應做你的小白鼠。”
“小白鼠？我可從沒這樣定義過你的價值與地位。”
向來高冷無情的黑衣天使，也有放下身段的時候，前提是對方值得她這麼做，她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她不急不躁地對張夜說：“人機共生體絕非宇宙中最強大的存在，但若在這個基礎上進一步強化，同時兼備第二代撕裂者的體格與力量，我相信你一定可以這個時代的傳奇性人物，這是對你十分有利的一件事。”
“你說這麼多，無非就是想控制我。”
“這絕對是一個誤會，如果我只是單純地想控制你，我現在完全可以強制性地在你體內注入撕裂之母的血液，沒必要跟你商量。”
面對一臉認真的黑衣天使，張夜一時無話。
如黑衣天使所說，就眼下這種環境，她如果採取強制性手段，自己真的是一點抗拒的餘地都沒有。
那她又為什麼不這麼做呢？除了實驗之外，難道她還有別的目的？
張夜直視著黑衣天使的眼睛。
世人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張夜試圖從這兩扇窗戶中捕捉到一些真相，可看來看去還是滿腦子疑問。她這對碧藍而深邃的眼睛，猶如深不可測的大海，碧瞳中倒映的是他張夜的樣子，這失敗的人生就好似是一出滑稽劇。
張夜只好試探性地推測：“因為我是人機共生體，體內有智慧塵埃系統。你怕我成為第二代撕裂者之後會不受控制，你當然不敢亂來。”
“我從沒想過要控制你。”黑衣天使道：“你為東方國度付出了那麼多，可你最終得到了什麼？我只是替你感到不值，同情你。”
“……！！！”
“我們都曾被這個世界愚弄過，我十分理解你的心情。因此我希望你可以像我一樣，用自己的實力去掌控自己的命運。”
“……！！！”
每個人的內心深處都有一個或大或小的傷疤，張夜也不例外。
張夜的傷疤很明顯，昔日被判死刑，被送進代號為“YS”的實驗室接受永生實驗，那些傷疤一揭開來便是不堪回首的惡夢。當聽到“不值”、“同情”這樣的字眼時，他情不自禁的咬緊了牙根，憤怒之色躍然於臉上。
如果不是前方有無形的空氣屏障，他真想一拳打爆黑衣天使的腦袋。
他怒視著黑衣天使：“今天的談話到此為止！請你立刻消失在我的面前，我沒興趣再跟你討論任何事情！”
“這就怒了？更殘酷的真相還在後面。”黑衣天使不依不饒地說：“你應該知道，自從被赤水星族襲擊之後，遠東所有地下城都已經崩塌。曾經擁有近十億人口的地下城世界，現在所剩的倖存者，應該不到一千萬。”
說著，黑衣天使瞧了瞧張夜的反應。
見張夜怒色橫色，始終咬牙不語，她又繼續說道：“好好忍著，我還沒說到真正的怒點。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遠東地下城被襲擊之前，李南鴻撇下所有人撤離了險境。現在所有人都以為他失蹤了，事實上他還活得好好的。”
“胡說八道也要有依據。”張夜怒道：“你說李南鴻撇下所有人撤離了險境，這末日時代，遠東地下城以外全是你們撕裂者的世界，他能撤到哪裡去？想挑起我對他的仇恨，你這伎倆還嫩了點！”
“這就是你們被愚弄的地方。”黑衣天使似笑非笑地說：“滅世隕星降臨之初，你以為由杜飛所打造的300座地下城就是遠東僅有的避難所？天真！”
聞言，張夜愕然暗驚，靜聽下文。
黑衣天使繼續說道：“在滅世隕星降臨之前，遠東與西方各國曾聯手打造一座秘密地下城，並取名為‘方舟城’。除了各國首腦之外，他們還從全球範圍內遴選了五千萬幸運兒進入方舟城。那些入選者的幸運兒，個個都是行業領域的精英人物，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最聰明的一群人。”
聽到這裡，張夜的表情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已經看不出是怒還是喜。
他仰頭閉目，沉默了好一陣，這一刻又頗有一種英雄末路的悲涼之色。始終關注著他表情變化的黑衣天使，這時卻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彷彿這就是她所期待的結果。
她對默然閉目的張夜說：“你和杜飛，包括你們遠東太空作戰部的高階長官葉耀華在內，沒有任何人知道方舟城的存在。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早在滅世隕星降臨之初，你們這些人已經成為這個世代的棄兒。”
“……！！！”
張夜悠悠地睜開雙眼。
直視著不斷出言挑撥仇恨的黑衣天使，質問道：“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方舟城的存在？”
“之前，李南鴻撤離東部1號地下城時，我們曾截獲到了他的一段通訊資訊。”說著，黑衣天使打了個響指。
她食指上的金色指環迅即投映出一幕虛似的全息操作介面。
這個散發著淡藍色光芒的全息介面，跟電腦作業系統的桌面一般無二。她從中調出一段音訊進行播放。張夜豎耳一聽，果然是李南鴻的聲音。
“東部1號地下城即將淪陷，現在我已經登上飛船，十分鐘之後會抵達方舟城！請聯合國會放心，我有帶上YS實驗劑……”
聽著聽著，張夜一拳轟在牆壁上，轟得裂紋斑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