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天使的猜忌（1 / 1）
張夜進化之後，確實比一般的第二代撕裂者要強大得多。
首先是體現在他的體型方面，一般的第二代撕裂者能突破十米身高已經很了不起，但張夜的身高卻達到了前所未見的十二米。
其次是他的反應速度與力量。巴比倫大校雖然採用了令人不恥的偷襲方式，一拳轟出去卻沒能擊中張夜，反而被張夜反擒左臂，並當場將他整條左臂齊肩卸了下來。身為一個左撇子，巴比倫大校從此失去了最有力的攻擊武器。
再者是張夜的學習能力。在短短十天不到的時間裡，他已經可以用人類的語言與黑衣天使進行交流。甚至能說一些咿咿呀呀的撕裂族語。
當黑衣天使告訴他：“你的名字叫夜戰。”時，他的表情有些驚訝，但他很快又恢復到了正常狀態，並回道：“我喜歡這個名字。”
也是他不經意間表露出來的那一絲絲驚訝，令黑衣天使又燃起了一絲疑慮，感覺張夜的記憶並未被徹底清除。
這種疑慮主要來自於兩個方面的思考。
首先，張夜是個人機共生體，他體內擁有智慧塵埃系統以及數以億計的奈米機器人，具有強大的機體修復力量。
其次，當初張夜被捕時，巴比倫大校曾在他身上搜出了一些實驗劑。
經檢測驗證，那種藥物可以鞏固一個人的記憶。毫無疑問，那應該是YS實驗室專門針對第二代撕裂者所研製的一種藥物。假如張夜在被捕之前曾注射過那種藥物，那他成為第二代撕裂者之後，其記憶有很大機率會被保留下來。
基於這種種考慮，黑衣天使始終對張夜抱持著謹慎的態度。
這天傍晚，遠東傳來訊息，說人間墳墓至今沒有發現杜飛和墨斯的蹤跡。黑衣天使左右一尋思，打算借這個機會考驗一下張夜。
她找到正在冰池中搓澡的張夜，以關心口吻問張夜：“最近有沒有感覺不舒服的地方？”
“一切看起來似乎很完美。”
張夜從冰池中站了起來，六米深的池水只能淹沒到他的腰部。
站在這樣的巨人面前，身高一米七左右的黑天衣使像極了一個發育不良的侏儒。不過她從未因此而感到自卑，第二代進化者的氣息是她的王牌。只要這張王牌不發生異變，不管多強大的撕裂者，心底多少會對她抱持一絲畏懼。
她仰望著張夜：“你上岸讓我瞧瞧。”
“你想看什麼？”張夜意味深長地笑道：“我沒有穿褲子。”
黑衣天使望著不上岸的張夜，蹙眉道：“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左腿，你記不記得，你的左腿曾受過傷？”
“有這回事？”
張夜一臉茫然，就好像真的忘了自己的左腿曾在戰場上受過傷的事情。當年受傷之後被迫截肢，直到成為人機共生體之後，歷經一年多的時間才又慢慢地長出一條新腿。他一動不動地站在冰池中回憶：“抱歉，我想不起來。”
“真的一點也想不起來？”黑衣天使試探性地追問。
張夜貌似認真地想了想，又搖頭道：“真的想不起來，我感覺我現在的狀態很完美，並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但願你能一直擁有強健的體魄。”
眼看問不出什麼想要的答案，一切看起來就好像真的是自己多此一慮，黑衣天使又繼續追問：“餓不餓？”
“感覺還好。”張夜輕鬆地回笑：“我的飢餓感並不像他們那樣強烈，如他們所說，或許我是族群中的一個異類。”
“那你知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黑衣天使問。
張夜不以為然地回道：“我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在我看來，這個問題也並不是那麼重要。”
“你說得對，這個問題並不重要。”眼看真的什麼話都套不出來，黑衣天使也沒轍。她故作輕鬆地笑了笑，又交待道：“我們在遠東有個工業基地，我打算派你去那裡執行守護任務，你好好準備一下。”
“我聽他們說過，那是位於遠東南部的一個基地。”張夜道：“據說最近有人類偷襲那個基地。”
“是的，那個工業基地對我們至關重要，我們不能失守。”黑衣天使道：“那個基地的最高長官叫梅拉，而你的臨時職銜是城防官。你去了之後，一切行動要聽從梅拉長官的指揮，希望你能明白這一點。”
“我能不能提個小小的請求？”
“說。”
“在出發之前，我能不能見一見偉大的撕裂之母？”
“……！！！”
黑衣天使的臉色愕然驚變。
她疑望著看似真誠的張夜：“為什麼要見撕裂之母？”
“她是我們所有第二代撕裂者的締造者，沒有她便沒有我們。正如教我說話的那個傢伙所說，我們應該對撕裂之母保持敬畏之心。”誠摯之餘，張夜的臉上又泛起一絲遺憾：“可我至今不曾拜見過撕裂之母，這是一種不敬的行為。”
“你的願望，我可以理解。”黑衣天使謹慎地說道：“但是很遺憾，撕裂之母暫時沒有召見你的指令。希望你能好好執行遠東基地的守護任務，等你帶著榮耀歸來後，或許有機會得到撕裂之母的召見。”
“好吧，請代我向撕裂之母問好。”
說完，張夜把高大的身軀縮回了水池中。不一會兒，寒氣縈縈的水面上冒起了咕嚕咕嚕的泡泡，似乎很享受水下的樂趣。
黑衣天使瞧著瞧著，之前那種憂慮之色又再次浮現在白皙的臉頰上。
因為始終無法確定張夜是否真的失去了從前的所有記憶，她回到指揮中心後又把巴比倫大校叫了過來，讓巴比倫大校跟張夜一起去遠東基地，負責監視張夜的一舉一動，這可把巴比倫大校給樂壞了。
斷臂之痛，正愁找不到報仇的機會。
巴比倫大校興奮地問黑衣天使：“如果他背叛了撕裂者世界，我是否可以就地制裁他？”
“你想殺他？”黑衣天使反問。
巴比倫大校見黑衣天使的臉色陰晴不定，連忙解釋：“我不是想報復他，只是說如果……如果他背叛，這是一個前提……”
“記住，你的職責是監視他，只需如實向我彙報情況即可。不管他做出任何事情，你都沒有權力處置他。”黑衣天使毫不客氣地警告：“如果你敢扭曲真相與事實，藉機報復他，即等同於顛覆撕裂者世界的秩序！”
“屬下不敢！”
巴比倫嚇得單膝屈跪。
不過，既便是他跪了下來，黑衣天使依舊要高仰著腦袋才能看到他受驚懺悔的表情。在人類已知的靈長目物種裡，撕裂者的體型是最高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