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偵察金星基地(1 / 1)
杜飛安撫好陳紫央的情緒,又回到了駕駛位。
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倆人都沒怎麼說話。彼此都知道,有些話重複多了便會成為一種無意義的嘮叨。直到曲速飛船接近金星的大氣層,之前的一些猜想漸漸向現實靠攏,彼此的神經又再度繃緊。
那枚運載火箭在飛入金星的大氣層之際,屁股後面那個助推器所噴發出來的光焰熄滅了,開始減速。
很明顯,它準備在金星著陸。
為免行蹤暴露而引發衝突,杜飛嘗試著從太空中俯察金星地表。結果不出預料,只能看到一團團的布丁狀密雲,根本就無法看到地表上的情況。
曲速飛船所配置的空間之眼,主要是針對太空環境而設計。
在真空環境中,空間之眼幾乎沒有盲點。但若從太空中俯看星球大陸,則不可避免地會受到大氣層的干擾。金星大氣層的結構跟地球的大氣層有些類似,有濃雲層、薄霧層,通常需要進入三萬米以下的空間才相對明朗。
沒辦法。
為了搞清楚金星上是否真有一個基地,杜飛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前飛。當飛到五萬米左右的高空時,飛船突然發出了警報聲,訊號燈不停地閃爍著紅光。幾乎是同一時間,雷達顯示屏上也冒出了三個醒目的紅點。
那三個紅點分別從不同方向飛來,移動速度快得驚人。
“是追蹤導彈!我們已經被鎖定了。”陳紫央盯著雷達掃描資訊,怒道:“看來我們的猜測是對的,金星上果然有個基地。一群過河拆橋的無恥之徒!自己家造的曲速飛船難道不認識?一聲不響就開火。”
“話不能這麼講。”
“我有罵錯?”
“這款曲速飛船又不是人類獨有的飛行器,撕裂者也有。如果你是金星基地的最高長官,突然看到有艘曲速飛船闖入防空識別區,你也會開火。”
“我才沒那麼腦殘,我會先確認對方的身份。”
“好吧,當我沒說。”
那三枚追蹤導道,其中一枚徑直向曲速飛船打過來,另外兩枚採取的則是前置追蹤策略,預判曲速飛船的逃逸路徑,從左右兩翼進行攔截。
眼看已經進最後三秒倒計時。
即將被擊中。
杜飛匆匆提升曲速等級,飛船頓時快得就像一道劃空而過的幻影。他並沒有將航向偏離太多,僅是作出微幅調整。與正面飛來的那枚導彈擦身而過時,陳紫央驚出了一身冷汗,感覺自己都快看到了奈何橋。
這種極端的逃逸動作,大概也只有杜飛敢做。
但凡是航向少偏一度,或者是速度慢上0.01秒,結局就是“轟隆”一聲巨響,被炸成空中的一朵禮花!多偏一度也不行,多偏一度會被封鎖側翼的導彈截住,結局也是一個“死”字,沒有僥倖可言。
“天地間只有微微一線生機,竟然被你給抓住了,我真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悲憤。”陳紫央苦笑不已。
相比之下,杜飛的情緒則要平靜得多。
為了徹底甩掉那三枚追蹤導彈,杜飛進一步提升曲速等級,先繞金星飛了兩圈,然後再進入了三萬米以下的低空進行偵察。
在金星背對陽光的那一面,他們看到了一個燈火輝煌的基地。
這個軍工基地比地球歷史上的任何一個基地都要龐大,從高空俯視,它就像是被鑲嵌在煉獄中的一匹火狼。基地版圖的形態很像一隻狼,而周圍那一望無際的大地是黑紅色的,佈滿了各種噴流不息的火山與岩漿。
為了進一步俯察基地,杜飛冒險在基地上空懸停了十秒鐘。
當看清插在總部大樓上的那排旗幟時,陳紫央的臉色凝重到了極點,頗有一絲心如死灰的意味。正中間的那面旗幟她沒有見過,是以地球為圖案。但兩邊那些旗幟她並不陌生,尤其是緊挨地球旗幟的那一面好似熱血鑄就的旗幟。
“全球同盟,方舟帝國!還真是全球同盟。”見杜飛突然關閉空間之眼,陳紫央錐心刺骨地怒問:“你怕什麼?大不了開火。”
“衝動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剛才透過飛船的空間之眼可以清楚看到,地面部隊正在緊急集結,馬上就會有一大批空天戰機升空!杜飛可不想被圍剿,匆匆撤離到太空之中。
陳紫央的情緒依舊處於憤怒狀態。
她閉目仰靠在椅子上,卻難掩悲絕之色:“早在滅世隕星降臨之前,他們便已經建立了方舟帝國。也就是說,打從一開始,我們就已經被遺棄。”
“沒證據的事,別瞎猜。”
“證據已經在擺我們面前,由不得我們自欺欺人。金星是離地球最近的一顆類地行星,雖然它的質量、密度、半徑等引數與地球十分相似,甚至被我們稱之為地球的‘姊妹星’,但地表特徵卻有著極大的差距。”
陳紫央睜眼瞄了瞄默然不語的杜飛。
又重新閉目細說:“其中最明顯的差別就是地表溫度。金星表面的溫度有四百多度,地表上到處都是熔岩與火山。對於我們人類來講,那就是一個望而生畏的煉獄。要在這樣的環境中建立一個基地,絕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辦到的事。”
“別說了……”
“我不說,不代表這些事實不存在。當初,全國所有地下城的建設工作都是由你負責,但你對金星基地與位於北極的那個海底基地卻一無所知。這已經足以說明,他們一開始就瞞著你、瞞著無數人打造了另一條逃生途徑。”
說著,陳紫央的嘴角上泛起了又痛又恨的冷笑。
很多事憋在心裡不吐不快。
不管杜飛是預設還是想反駁,她自顧自地痛斥:“所謂的方舟帝國,跟電影中演的那些垃圾劇情也沒什麼兩樣!可以想象得到,一定是隻有被選中的幸運兒才能進入方舟。而你和我,都是沒有被選中的棄民,請問公平在哪?”
“人類世界,哪有什麼絕對的公平?只有無奈的選擇。”
“他們無不無奈是他們的事,總之我不甘心!”陳紫央扭頭望著杜飛:“你為人類世界付出了那麼多,好幾次都差點把命搭進去。從入職災防部的那一天開始,你有哪一天是為自己而活?他們憑什麼把你撇在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