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真假難猜(1 / 1)
張夜在李南鴻住的地方潛伏了兩個多小時,終於等到了李南鴻。
在李南鴻推門而入的那一刻,張夜大手一撈,直接把李南鴻當玩具一樣抓在手裡。李南鴻也是個人才,儘管被捏得連呼吸都有點困難,臉色卻沒有絲毫畏懼之色,就彷彿料定張夜不會將他怎麼樣似的。
他平靜地問張夜:“士兵搜遍全城都沒有找到你,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躲在這裡面?快放我下來。”
“哼!”張夜不但沒有鬆手,反而施加了一點握捏力量:“今天你要是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理,你會死得比那四個士兵還難看!”
“你想我解釋什麼?”
“我為什麼會變成一個撕裂者?你比任何人都清楚!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我眼睜睜地看著韓冰死在我面前,想救卻不能救!”
說起韓冰時,張夜的眸子裡閃起了悲憤的淚光。
但他沒有讓眼淚滴下來。
他緊咬牙根,怒斥道:“我犧牲那麼多,就是為了完成你交待的任務!現在任務完成了,我只是想回來,你卻要把我遣送到火星基地去隔離!你跟當年判我死刑的方劍河有什麼區別?”
“你以為我不想你回來?”
“你是國安會秘書長,而遣送令是國安會簽發的,這不很明顯?如果你還是個男人就坦白地跟我講,我到底什麼地方得罪了你?”
“先……先讓我喘口氣……”
“廢物!”
見李南鴻的臉頰已經憋成了豬肝色,連聲音都快要發不出來,張夜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右掌於不經意間越捏越緊。
張夜隨手一扔,把李南鴻扔摔在牆角。
雖然摔得不輕,李南鴻還是強忍著疼痛站了起來,對張夜說:“首先我要糾正你一個錯誤,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國安會,只有國會。”
“性質一樣。”
“錯了,大不一樣。國會是方舟帝國的國會,而方舟帝國是個全球同盟國。曾經,我們所熟悉的那些國家,包括我們的東方母國,都已經成為歷史。全人類進入同盟時代,並建立起了一套全新的遊戲規則。”
頓言片刻。
見張夜不說話,李南鴻又語重心長地說道:“我跟你一樣,都是來自於東方的炎黃子孫,大家同宗同源,你以為我不想維護你的權益?可有的時候不是我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昨晚,國會決議要將你遣送到火星隔離區時,我也拍桌子怒吼過,但有什麼用?我們只能左右四票表決權,還有六票不受我們控制。”
“你的意思是說我是被投票投出去的?”張夜疑道。
李南鴻不置可否地說:“不然呢?現在你是個撕裂者,十二米的身高,皮膚上有鱗片,背上有骨刺,隨便往人群裡一站就是一種威脅。現在很多人都視你為怪物,無法接受你也是預料之中的事,我也沒辦法。”
“……!!!”
雖然早料到會是這樣,可真當這一刻來臨時,張夜還是有點痛心。
但李南鴻所說的話到底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張夜並沒有心思去揣測。你無法想象,直到現在他仍覺得人類是種有底線的生物。他甚至靜下心來換位思考如果自己是方舟城的普通人,看到撕裂者出現在身邊時會怎麼樣?
李南鴻臉張夜的怒容漸漸消失,趕緊塞上無線耳機,向手下助理下達了一條指令:“馬上準備一艘曲速飛船。”
張夜聞聲皺眉:“要送我去火星基地?”
“你殺了四個士兵,如果被抓住,必死無疑。”李南鴻道:“火星基地的最高長官是我們東方人,我先送你過去。回頭我再找機會向國會解釋,儘量把你殺死那四個士兵的事情壓下來。”
“我不想去火星基地。”張夜道。
李南鴻道:“別跟我耍脾氣,該說的剛才我已經說了,你留下來就是死路一條,我這是為你好。”
“我想去遠東1號地下城。”張夜道:“方舟城容不下我,遠東1號地下城總不至於也容不下我吧?葉耀華將軍是遠東的最高長官,而我的好兄弟杜飛,是遠東威望最高的人,我相信他們一定會對我敞開大門。”
“不行!”
“為什麼不行?”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沒有為什麼。你必須乘坐曲速飛船去火星基地。好好準備一下,我一會就派人來接你!”
李南鴻說完便轉身離開,根本就不給張夜討價還價的機會。
張夜又一次靜下心來換位思考,尋思著李南鴻用這麼強勢的態度阻止他去遠東1號地下城,大概也是怕他會嚇壞遠東地下城那十幾萬市民。這麼一想,他又像洩了氣的皮球似的,打消了去遠東的殘念。
沒過多遠,許牧荑突然推門而入。
張夜以為是李南鴻派她來接自己上飛船,問:“飛船停在哪個地方?”
許牧荑卻像做賊似的,前後左右一瞧,趁周圍沒人,匆匆把門關了起來。她摒著呼吸對張夜說:“有個不好的訊息,我思來想去決得還是應該告訴你,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千萬別一言不合又動手。”
本來平心靜氣的張夜一下子又忐忑起來,疑道:“是不是李南鴻騙了我?”
“這個怎麼說呢,跟他也有點關係吧。”許牧荑道:“你來方舟城之前,他們已經把杜飛抓起來了。”
“他們抓杜飛幹嗎?”張夜的腦子一時轉不過彎來。
許牧荑急道:“你屬豬的吧你?怎麼這麼健忘。中東一戰,杜飛的任務就是去搜捕夷野赤刺,結果夷野赤刺的赤水魂珠卻被黑衣天使給帶走了,導致整個任務以失敗告終,你說他們抓杜飛做什麼?”
“……!!!”
張夜神經一繃,這才猛然想起陳紫央的肚子裡還懷著一個孩子。而在方舟帝國的眼裡,那個孩子是人類世界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星際旅行者早已經開出條件,只要交出那個孩子便可以加入星際帝盟,從而得到帝盟的庇佑。
許牧荑見張夜黯然無聲,又急了:“你倒是給點反應啊,我冒著這麼大的風險跑這來跟你通風報信,難道就為了看你發愣?”
“我沒發愣。”張夜苦笑道:“原本我以為杜飛可以在遠東隻手遮天,沒想到他現在跟我一樣悲催。”
“陳紫央的預產期是七月七日,總共還有十天時間。”許牧荑提醒道:“如果你想做點什麼,現在還來得及。”
張夜好奇地問:“你為什麼要冒險告訴我這些?圖什麼?”
“你猜我圖啥?”許牧荑似笑非笑地仰望著張夜,見張夜像個懵逼一樣不作聲,忍不住真笑了起來:“別猜了,傻大個,你是猜不明白的。接下來知不知道怎麼脫身?如果不知道的話,我可以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