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抵達火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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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相處,僅有一個久違的擁抱。如果時光可以停留在這一刻那該有多好啊,杜飛是這樣想的,陳紫央也是這樣想的,可他們不得不放開彼此。留下的人好好照顧孩子,而離開的人,將為全人類而戰。

軍方將這次行動命名為“曙光行動”。

如是這一戰僥倖打贏了,人類將守光最後一縷曙光;而一旦打敗了,人類將陷入無期的黑暗中。不管是遠東地下城的那些難民,亦或是方舟城那些精英,在杜飛率領戰隊升空的那一刻,心中無不暗自祈禱。

為了不負眾望,遠東最頂級的戰器力量傾巢而出。

以三艘曲速飛船為領航者,1100艘星際飛船為主戰力量。曾經在人類世界裡立下過無數戰功的空天戰機,這次連飛上戰場的資格都沒有。遙遠的太陽系邊界地帶,那不是空天戰機可以抵達的領域。

由於那1100艘星際飛船沒有經歷過實戰檢驗,杜飛先率領太空戰隊抵達火星基地,將以火星基地為中心,進行為期七天的太空實戰演練。

火星上的這個軍事基地,建立時間並不長。

當初赤水星族將靈碟號降落在火星上,以火星為後方營地,對地球實施侵略戰爭的時候,火星還是一顆杳無人跡的荒涼星球。

後來杜飛採用偷襲方式重創靈碟靈,逼赤水星族撤離太陽系之後,方舟帝國的那些高層們這才亡羊補牢,重新調整戰略佈局,將火星定義為太空前哨,並在火星上駐紮了一支精銳的太空戰隊,負責太空偵察與前沿守備。

這顆橘紅色的星球,環境比許多人想象中要惡劣得多。

基地駐紮在一片由沙丘和礫石所組成的峽谷中,零下六七十度的低溫雖然不及被核冬天所籠罩的地球上那般酷寒,但空中懸浮著許多沙塵。

而且氣候很不穩定。

杜飛他們降落的時候正好遇到電閃雷鳴的沙塵暴,指揮系統不斷傳來船長們的緊急彙報。這一刻,杜飛自己也處於沙塵暴中,視線中沙塵漫天,別說是地面起降平臺,就連地面距離都無法判斷。受沙塵暴中的強電磁干擾,飛船上的部分電子裝置失靈,閃爍的紅燈與警報聲像催魂似的。

“無法與地面塔臺取得聯絡,建議全隊暫緩降落,等沙塵暴過境之後再飛回來。”駕駛著夜神號曲速飛船的張夜,向杜飛發來提議。

“不撤,就當實戰演習已經提前上線,在沙塵暴中盲降!”

杜飛十分淡定地作出最高指示,端得跟個穩操勝券的戰神似的。

直到飛船“砰”的一聲巨響,硬生生地著陸在火星上,他這才用瑟瑟發抖的手點上一根菸,並問坐在副駕駛的墨斯:“我們著陸了嗎?”

墨斯的臉色也是一片煞白,緩了好一陣才把餘驚壓下去:“感覺……應該是著陸了,就是這飛船……估計得大修……”

“嗯。”

杜飛點點頭,用力地吸了口煙,感覺活著真好。

等沙塵暴過境之後,十二米高的張夜邁著巨人步伐跑了過來,並用力地拍打著杜飛的艙門。

杜飛從天窗伸出一個腦袋,站在飛船裡面的高度正好可以與張夜平視。

張夜問:“你闖禍了,知道嗎?”

“我闖什麼禍了?”杜飛不以為然地回以一絲笑容。

張夜轉過身去,伸出大長臂往東南方一指:“因為你的盲降命令,好幾個傢伙像無頭蒼蠅似的瞎飛,你猜有多少人陣亡?”

杜飛順著張夜所指的方向望過去。

不遠處就是人類在火星上建立的第一個軍事基地,那座像巨蛋一樣的房子是用磁吸液態3D印表機列印出來的,以結合了顆粒增強金屬粉的液態金屬為列印材料,具有很強的抗腐蝕性與抗爆性,即結實又耐用。

但現在,那枚“巨蛋”被星際飛船撞出了好幾個大窟窿。

還有一架飛船被卡在窟窿眼中。

正在冒濃煙。

杜飛皺眉道:“我們的太空戰士,大部分都是仿生機器人,應該不會這麼容易掛吧?”

“我知道,死一兩個仿生機器人,你並不會心疼。”張夜道:“重點是基地裡面的人呢?難道他們也個個都是仿生機器人?”

“這個……”

“你想想怎麼跟人交待吧,初來乍到,還沒見面就送了人家一份這麼大的見面禮,估計現在國會都已經收到了控告函。”

“基地的最高指揮官不是我們東方人嗎?應該沒這麼小氣。”

“基地有兩位指揮官,一位負責前沿守備,一位負責太空情報。”

說著,張夜在虛空中展示了一幅虛擬的全息畫面。畫面中,兩位基地指揮官的頭像散發著淡藍色的光芒,頭像旁邊是各自的簡介資料。

左側的東方面孔叫楊佑,杜飛看到這像頭與名字時,喜出望外地笑了笑。

而右側,是個身體裡流淌著古希臘血統的中年男——蓋烏斯·摩根。如果履歷沒有造假的話,摩根還真不是個簡單的角色。方舟帝國成立時,這傢伙曾是國會的議員之一,現在卻被派到火星來守衛戍邊,箇中原由耐人尋味。

杜飛好奇地問張夜:“你從哪搞來的這些資料?靠譜嗎?”

“當初李南鴻不是要把我發配到火星來嗎?這份資料是許牧荑偷偷傳送給我的,你說靠不靠譜。”與杜飛交流時,張夜總是毫無保留。

杜飛笑道:“許牧荑為了你,還真是豁得出去,她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這種玩笑一點也不好笑,我是一個撕裂者,她是一個正常的人類,她站我面前連我的膝蓋都摸不到,怎麼可能有你說的那種想法。”說著,張夜又自嘲地苦笑了一聲:“像我這種人,不配得到別人的愛。”

杜飛一時無語,不難看出來,張夜應該是想起了為他而死的韓冰。

不是他不配得到別人的愛,而是他心裡只容得下一個韓冰。

以前韓冰還活著的時候,他從不多看別的女人一眼;後來韓冰為他而死,他更是無法釋懷。遺憾與愧疚,早已經像病毒一樣在他心裡繁衍成災,哪有那麼容易從悲痛中走出來?如果可以輕易走出來,那他便不是張夜。

杜飛深吸一口煙,扯開這個沉重地話題,說道:“不說這些了,先去基地看看情況,但願沒有人被飛船砸死。”

“有幾艘飛船都爆炸了,不死人是不可能的。”張夜道:“我知道楊佑跟你有交情,但他負責的是太空情報那一塊。這個基地,真正的一把手是摩根。這一點從摩根的履歷也可以看出來,他曾是國會高層,你最好做足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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