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制裁與立功（1 / 1）
聽到杜飛冷厲的責備聲，墨斯連閃三次深空探照燈，以此來表示自己一直心向光明。這次戰爭，己方在只隕滅一艘星際飛船的情況下全殲敵方整支戰隊。在墨斯看來，這樣的戰績就算是用完美兩個字來表彰也不為過。
不料杜飛竟然不近人情地責問：“你閃燈是什麼意思？怕敵人不知道你所在的方位？”墨斯氣得就差沒吐血。
墨斯硬生生地憋著滿肚子鬱悶情緒，解釋道：“敵方只派了一百來艘戰列飛船出艙，母艦並沒有動。我覺得沒必要叫醒你和張夜，所以就直接開打了。現在那一百多艘飛船已經被我們全殲全滅，事實證明，我可以鎮住全場。”
“你能不能鎮住全場是一回事，違抗軍令又是另一回事！”杜飛毫不留情地訓斥：“這次是僥倖贏了！如果不幸戰敗，你讓我怎麼跟國會交待？難道我能跟國會的人說：上淵獵夫派兵出艙的時候，我正在睡大覺？！”
墨斯被訓得啞口無言。
跟隨杜飛這麼多年，他對杜飛也算有些瞭解。閒的時候，杜飛很樂意跟大家稱兄道弟，可以從宇宙萬物談到男人的風花雪月。但當戰事爆發時，杜飛絕對會恪守一個將軍的職責，一旦較真，就算是身邊最親的人也會不留情面。
眼下，這冷厲的語氣已經說明一切。
墨斯緩了好一陣才把內心中的恐懼壓下來，硬著頭皮懺悔道：“將軍，剛才我沒想那麼多，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不想上軍事法庭。你知道的，我是一個進化者，方舟城的那些人，多多少少還是會對我有些偏見。”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送你上軍事法庭？”
杜飛一聲反問，把墨斯給問得一愣一愣的，心道難道我理解錯了？所謂的算賬，難道不是指押送軍事法庭接受軍方審判？
沒等墨斯理清頭緒，杜飛又道：“你是我杜飛的部下，除了我，誰也沒資格審判你！”
“謝謝將軍。”墨斯終於鬆了口氣。
杜飛告誡道：“你給我記著，在戰場上冒進逞英雄，是要付出代價的！僥倖打贏了還好，萬一失利，全人類的希望都會毀在你手上。”
“請將軍放心，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
“你現在回空港去，自己找個小黑屋反省思過！另外，把3號曲速飛船交給東方軒轅，讓他接替你執行圍防任務。”
“……！！！”
剛剛才松上一口氣的墨斯，聽到這個裁決結果又心涼了一大截。
找個小黑屋反省，這個沒毛病，但把3號曲速飛船移交給東方軒轅是幾個意思？這跟就地免職有什麼區別？
墨斯急道：“將軍，我真的知道錯了，請給我一次戴罪立功的機會。”
“別跟我討價還價，執行命令！”
說著，杜飛開啟了深空探照燈，耀眼的白色光柱，徑直照射著墨斯所駕駛的3號曲速飛船。
墨斯卻像墜入了一片漆黑的深淵中，整個人面如死灰。
他實在想不明白這是為什麼，僅是沒有在臨戰時叫醒兩位大佬而已，又沒有影響最終的戰況，為什麼要受到這麼嚴厲的制裁？
他想申訴，話到嘴邊又憋回了肚子裡。
軍中的人都知道，杜飛向來都是言必行、行必果，他一旦做出裁決，沒有人可以改變他的意志力。
無奈之下，墨斯只好帶著落寞的心情飛往彗星空港。
當墨斯所駕駛的3號曲速飛船消失在視界之中，張夜所駕駛的2號曲速飛船慢慢地向杜飛那邊飛了過去，張夜惋惜地說：“老杜，你這麼搞，是不是有點小題大作？”
杜飛沒有急著回話。
他將內部共用頻道切換到量子加密頻道，對張夜解釋：“因為方舟城的某些人對進者化有偏見，墨斯一直想證明自己，做夢都想立大功……”
“想立功有什麼不對？坦白說，我也想立功，跟他一樣，做夢想消除某些人對我的偏見，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張夜感慨萬端地說：“走到哪都被人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不被人信任，那種心情，你不會理解的。”
杜飛鬱悶道：“能不能先聽我說完？”
“你說。”
“摩根那傢伙心術不正，想坐收漁人之利，一直盼著我們跟赤水星族拼個魚死網破。”
“你怎麼知道？”
“楊佑說的，他一直幫我盯著摩根的一舉一動。”杜飛道：“這次我們大獲全勝，摩根極有可能會狗急跳牆，搞不好會暗中切斷我們後方的資源補給線。我把墨斯調回彗星空港，也是想讓他守住後方，就看他懂不懂得把握住機會。”
“既然是想給他一個立功的機會，那你為什麼不跟他明講？”
“國會的那些人，想看到的是他對人類的絕對忠誠。如果他在被嚴厲制裁的情況下還能義無反顧地站出來平息叛亂，將來誰還敢質疑他的忠誠度？”
“你不去國會當官，直是屈才。”
“損我呢？”
“沒，誇你來著。”張夜戲笑道：“就你這恐怖的權術思維，你若是一腳踏進國會，還有詹姆斯·泰勒什麼事？輪值首腦的寶座絕對是你的。”
“你高看我了，能當輪值首腦的人，沒你想象中那麼簡單。”杜飛饒有興趣地探討著：“譬如說你恨之入骨的李南鴻，他的心思可比我要縝密得多，稱得上是個人精，但他也就混了個秘書長的席位而已。”
“我啥時候說過我對他恨之入骨？”
“別裝蒜了，你若不恨他，我把腦袋割下來給你當球踢。”杜飛自信地笑了笑：“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比我更瞭解你？”
“咳咳……那什麼，今天是幾月幾號來著？”
“呵呵……”雖然不是坐在同一艘飛船上，杜飛就跟看到了張夜一臉尷尬的表情似的。知道張夜有意撇開話題，杜飛十分配合地回道：“地球時間，公元2053年11月10日，上午9點08分。”
“呀，都九點多了。”
“張夜同志，別呀了，你的左後方有一塊巨大的飛船碎片飛過來，請注意避險。”杜飛提醒道。
張夜匆忙調整飛船的航向，並扯回正題：“首戰告捷，接下來你是不是應該以勝利者的姿態跟上淵獵夫談個判？說不定可以讓對方不戰而退。”
“你想多了。”杜飛篤定地說：“已經被圍了一個月，如果想退，上淵獵夫早就退了，不會耗到今天。做好決一死戰的準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