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反物質終結彈(1 / 1)
棄艦逃生?
聽到這種莫名其妙的弱者言論,上淵獵夫極其失望地瞄了防務官一眼,直懷疑自己是不是用錯了人。
不過他現在可沒時間去教訓防務官。
那顆彗星在杜飛和張夜的驅趕下,一直在加速度。之前站在艦首的瞭望臺上極目遠望,那顆彗星只是比人體大那麼一點點,而現在從防務艙的視窗位置望過去,那顆彗星的體積已經十分接近靈蝶號母艦的大小。
隨著距離的拉近,彗星的體積還在不斷變大,如果不進行阻止,預計30秒之後就會撞上靈碟號母艦。
上淵獵夫轉頭問跟隨在身後的北澗烏尋:“之前我交待你的事情,是否已經準備就緒?”
“已經準備就緒,隨時可以發射。”
“那就好。”
“不過……”
“不過什麼?有話直說。”
“我總覺得這並不是最佳的解危方案。”北澗烏尋憂心忡忡地分析道:“如果這件事被星際旅行者知道了,我們可能會受到嚴厲的制裁。這個代價,對我們赤水星族來講太大了,說不定會被踢出星際帝盟。”
“星際旅行者若將我們踢出帝盟組織,那他便沒有資格制裁我們。你的擔心是多餘的,不管我們怎麼打,沒有誰可以動搖我們在帝盟的根基。”
“就算不會被踢出帝盟,被制裁也不是什麼好事。”北澗烏尋說道:“偉大的赤水大帝並不想看到這樣的結果。”
“我們還有選擇嗎?”上淵獵夫轉身望著已經逼臨眼前的彗星,鄭重其事地說道:“從衍電核子炮擊中我們的那一刻起,我們已經沒有選擇。如果我們不用反物質終結彈摧毀那顆彗星,大家將起靈碟號母艦一起隕落在這裡。”
反物質終結彈?
聽到這個名詞,旁邊的防務官心神暗驚。那玩意兒可是星際帝盟明令禁止使用的毀滅性武器,每一個星際帝盟的成員都必需嚴格遵守。濫用它的後果,又豈止是被制裁那麼簡單,而是會被列為星際帝國的公敵。
北澗烏尋只是一個小小的隊長,低估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也情有可願,但上淵獵夫不同。上淵獵夫不僅僅是靈碟號的艦長,更是來自於上淵的貴族,曾去帝盟城學習過一段時間,他怎麼可能不知道濫用反物質終結彈的真正後果?
防務官下意識地瞧了瞧上淵獵夫的背脊骨,越看越無語。原來表面上的鎮定與從容,不過是一種偽裝,背上那骨刺都快立起來了。這是否說明他上淵獵夫也怕死?為了活下去,哪怕是成為赤水星的罪民也在所不惜?
想到這裡,防務官連忙附和了一聲:“烏尋隊長,艦長高瞻遠矚,你不應該質疑他的決策。”
“我只是想表達一下我的擔憂。”北澗烏尋回道。
防務官正色凜然地說:“無論任何時候,生命高於一切。請你不要忘記,夷野初名也在我們的艦上,她可是出身於夷野王城的赤鱗貴族。如果夷野赤刺真的已經死在地球上,那夷野初名則極有可能會成為我們赤水星有史以來的第三位女帝。艦長為了保護我們未來的女帝而使用違禁武器,合情合理。”
“我又沒說不合理,你把未來女帝擺出來壓我,幾個意思?”北澗烏尋憤怒地回懟著:“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怕死……”
“閉嘴!”
上淵獵夫突然一聲喝令,整個防務艙鴉雀無聲。
防務官不動聲色地望著滿臉憋屈的北澗烏尋,心裡竊笑連連,心想你這傻子還真是傻得無可救藥,茅頭往哪戳不好偏要往艦長心虛的地方戳。
上淵獵夫望著疾速飛來的彗星。
此時看到的彗星體積已經略大於靈碟號母艦,就像一座大山壓過來,遮擋了前方的所有社羣。
心裡最後十秒的倒計時,也在這時敲響了。
上淵獵夫一聲令下:“立刻發射反物質終結彈!這次我一定要讓杜飛絕望地明白到:他們地球人是有多麼的無知!”
指令聲傳到發射臺。
負責發射操作的那四位高階艦員立刻伸出手掌,同時將掌心按放在掌紋確認區,發射程式瞬即啟動。
發射出去的物體,表面上看是枚導彈。
但這並非反物質終結彈的真容,反物質終結彈自身的體積是很小的。反物質源封裝於產自赤水星的一種特殊晶體內,球狀的晶體,大概只有嬰兒的拳頭那麼大。而晶體球則嵌於導彈內,以導彈為載體射向目標物。
導彈一射中彗星便自爆,但迸發出來的卻不是大家想象中的火光,而是無數散發著幽異銀光的線粒體,迸發時就跟壯觀的噴泉一樣散入四方。
那無以計數的銀色線粒體,匯合時洶湧如潮。
它們像極具蠶噬性的蟲子,可以輕而易舉地侵入彗星內部,將彗星侵噬;又像詭異無常的毀滅者,任何物體碰到它瞬間灰飛湮滅。從不同的角度看,便有不一樣的驚訝。但有一點不變,在毀滅物體的同時,那些線粒體也會等量消失。
從彗星被擊中的那一刻算起,前後不到十秒鐘的時間。
這顆直徑約10Km裡的彗星便化為了虛無,沒在深空中留下半點痕跡,就彷彿從來都不曾存在過。
張夜看到這一幕驚得說不出話來。
就這麼喘口氣的功夫,偌大一顆彗星就這樣憑空消失在眼前,而更令他感到恐懼的是,他連這是怎麼回事都搞不明白。
他問杜飛:“剛才那些散發著銀光的東西,都是些啥玩意兒?”
杜飛也處於驚愕中,一時還沒緩過神來。
張夜又猜道:“聽說暗星族的本性就是無限吞噬,難道剛才那些詭異的東西就是傳說中的暗星族?這玩意兒也太恐怖了,如果它們連彗星都可以吞噬掉,那這宇宙中的行星是不是也會被吞噬……”
“別瞎猜了。”杜飛聲色低沉地說道:“不是暗星族。”
張夜茫然不解地追問:“那是什麼?”
“可能……”杜飛正想進一步分析,遙見前方的靈碟號母艦的部分艙口突然亮了起幽藍色的光芒,不由得神經緊繃:“先不說這些,上淵獵夫已經開始修復受損的母艦。這地方不能再待下去了,先撤。”
“難道就這樣認輸?”
“不然呢?”
這一聲無力的反問,不僅把杜飛自己的心情推向了谷底,同時也把張夜帶進了沉默的深淵,倆人久久沒有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