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戰魂不容辱(1 / 1)
夷野初名手捧著裝有赤水魂珠的蚌盒,獨自一人從靈碟號走出來。
火星地面上已經沒有赤水戰士。
被八萬人類士兵凝視的夷野初名,這一刻像極了勢單力薄的戰敗者,但她並沒有因此而感到恐懼。
她昂首挺胸地走到星際旅行者面前。
敬奉手中的蚌盒。
星際旅行者開啟蚌盒後很認真地審視了一番,突然聲色沉厲地說:“如果你們試圖魚目混珠,是要付出代價的!”
“我知道,那是我們赤水星族無法承受的一種代價。”
換作一般人面臨這種嚴厲的警告,或許會渾身打哆嗦,甚至是當場露餡。
然而夷野初名並不是一般人。
她很鎮定。
作為一個來自於夷野王城的赤鱗貴族,她十分清楚,以第三生命形態寄存在赤水魂珠中的生命體,是無法鑑別身份的。
因為那不過是些記憶與思維意識,無形無態。
就算對方是低維宇宙中最強大、最神秘的秩序大人,他也一樣沒有辦法,他只能靠唬人的手段去驗證真偽。
為了讓對方放下戒心。
夷野初名又定心靜氣地補充道:“當初,我們之所以向彗星發射反物質終結彈,是因為那顆彗星正向我們的靈碟號母艦撞過來,我們沒有選擇的餘地。我們從來沒有想過要打破星際帝盟的秩序和盟約,請秩序大人明鑑。”
“帝盟審判團會給你們一個公平的審判。”
星際旅行者一直緊盯著夷野初名的表情反應。
見對方沒有半點心虛的樣子。
星際旅行者這才心滿意足的把蚌盒收起來,並下了最後一道命令:“現在我以秩序大人的身份命令你們,立刻返回赤水星。在帝盟審判團沒有做出最終的裁決之前,你們赤水族不得離開赤水星。”
“放心,我以大帝之女的身份向你承諾,一定恪守秩序!”
夷野初名轉身便往回走。
三分鐘後。
龐大的靈碟號母艦在火星上垂直升起,向著遠方深空飛去,轉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以張夜為首的八萬人類戰士,直到這一刻才算真正地走出死亡陰影。
靈碟號終於走了!
這是否意味著懸在人類頭頂上的那把達摩克利斯之劍已經被拔掉?張夜暗自尋思著,臉上泛起了久違的笑容。
張夜興致勃勃地走到星際旅行者面前,拱手作揖,剛想自我介紹一下,不料星際旅行者直接化為一串水滴飛逝在蒼茫太空中。
“你在他眼裡估計也就一無名小卒,根本就沒資格跟他對話。”
“……!!!”
張夜低頭一瞧,不知什麼時候,東方軒轅已經站在旁邊。
鬱悶情緒一上來。
張夜忍不住來了個二連問:“你們小矮人是不是都喜歡哪壺不開提哪壺?不把這層窗戶紙捅破,會把你憋死是嗎?”
東方軒轅咧嘴笑問:“我可是一米八的個子,怎麼就成小矮人了?”
“連我的膝蓋都摸不到,你也好意思報自己的身高。”張夜故作無情:“信不信我隨便抬抬腳就可以踩扁你?”
“我當然相信你有這個實力。”
相處這麼久,東方軒轅很清楚張夜的脾氣。
彼此相視一笑。
東方軒轅又道:“還是先想辦法把那些飛船修好吧,我們需要與國會取得聯絡,向國會通報赤水星族已經撤退的事情。”
“這件事不需要我們去通報。”
“為什麼?”
“用你的腳後跟去想想,星際旅行者為什麼會突然冒出來制止赤水星族的侵略行為?很明顯,肯定是杜飛已經做出了妥協。”
“這個我知道。”東方軒轅道:“就算國會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我們還是要把飛船修好,回地球覆命。”
“你去修吧,我現在只想安靜地躺一會兒,誰也別來煩我。”
張夜走過遍地狼藉的戰場。
經過墨斯的身邊時,他停下了腳步。
面對墨斯的無頭殘屍。
心生無限傷感。
回想當初,大家從中東地下城殺向位於西半球的加勒比海底城時,是何等的意氣風發?K羅、老白、鐵牛、小四、墨斯、巴漠……大家心繫一處,義無反顧地跟著杜飛征戰四方,哪個不是鐵骨錚錚的漢子?
人說歲月無情,再無情,又哪裡比得上戰爭的無情。
這一晃眼的功夫。
曾經有說有笑的兄弟們都已經相繼戰死,甚至連具完好的屍首都沒有,如果有的天我也戰死在沙場,未來,是否會有人會記得我曾來過這個世界?
想著想著,張夜又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俯下身子幫墨斯整理好衣裝,喃喃自語地說:“兄弟,怎麼著也不能把你一個人扔在火星上不管,哥一會就帶你回家……”
另一邊,東方軒轅正在大聲督促士兵們抓緊時間檢修飛船。
張夜扭頭瞧了瞧四周。
本想叫兩個士兵過來幫忙,見大家都沒閒著,他又打消了這個念頭,親自去找了一點燃油過來,就地將墨斯火化。
末了,將墨斯的骨灰裝進一個原本用來儲水的玻璃罐。
忙完這一切。
火星的天空也黑了下來,夜幕降臨,氣溫急劇下降。
東方軒轅站在一個鐵架上呼令:“除了仿生機器人以外,其他士兵立刻回飛船裡待著。千萬不要高估了你們身上那件生態戰衣,它們並不是無堅不摧的!哪怕是劃破一道小小的口子,你們立刻就會被凍成冰棒……”
“飛船還沒有修好嗎?”
張夜拿著裝有墨斯骨灰的玻璃罐向東方軒轅走了過去。
“估計要到天亮才能全面修復。”
東方軒轅從鐵架上一躍而下。
目光很快便被張夜手中的玻璃罐所吸引。
有那麼一刻,他真的很想對張夜說:“你這麼做一點意義都沒有。”因為人類遲早會離開資源枯萎的地球,那裡終將成為人類的異鄉。
話到嘴邊,他又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他從張夜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絲執著,毫無疑問,那種執著來自於對一位戰友的體恤與承諾,非旁人的三言兩語可以阻止。
“剛才我與國會取得了聯絡,並彙報了我們這邊的情況。”東方軒轅氣憤地說:“輪值首腦詹姆斯·泰勒,真是個人渣!”
“他說什麼了?”張夜好奇地問。
東方軒轅道:“軍事法庭即將審判摩根,泰勒要我出庭作證,表明摩根當初率隊飛往彗星空港是想支援前線作戰,而非叛變。”
“如果摩根不是叛徒,那誰是叛徒?難道他想把屎盆子往杜飛的頭上扣?”張夜而帶怒笑。
東方軒轅搖頭道:“不,杜將軍剛立了大功,沒人會相信他是叛徒,泰勒很清楚這一點。泰勒的意思是,讓已經死了的墨斯來承擔所有罪名,因為是墨斯向彗星空港開的炮,滅了摩根全軍……”
“這裡面裝的是灰嗎?”
沒等東方軒轅把話說完,張夜忍無可忍地把手中骨灰罐舉了起來。
他聲若旱雷地咆哮著:“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這是戰魂!!!誰往這噴點髒水試試看,老子第一個廢了他!”
“夜神,你誤會我的意思了。”面對怒形於色的張夜,東方軒轅心驚肉跳地訕笑著:“泰勒雖然給我下了命令,但那並不意味著我會執行。我是杜將軍的副官,在沒有見到杜將軍之前,我不可能會出庭作證。”
“希望你說到做到!”張夜餘怒難消:“等飛船修好了之後,別急著回地球覆命,先聯絡一下杜飛。”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