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有緣(1 / 1)
葛玄。
號仙翁。
人稱“葛天師”。
又稱“太極仙翁”。
道教靈寶派祖師。
漢下邳僮侯葛艾後裔。
師從左慈!
一直在天柱山專注地修道。
兩耳不聞窗外事。
可是今天他卻精神不寧,隱隱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今日筆斷。
一定是天道有所昭示。
道人修道,總有一種趨吉避凶的能力。
葛玄也不例外。
他盯著半截毛筆看。
卻又看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只是隱隱心驚肉跳。
葛玄修道至今,從來沒有如此不安。
到底是因為什麼事?
他不擅推演。
因此算不出未來。
是兇是吉。
“老師離開天柱山,靜極思動,恐怕與此事有關。”
葛玄不禁思慮起來。
左慈,大能之士,號稱漢末三仙。
神通廣大!
葛玄不過學了皮毛,就已經在道門中頗為威名。
比之左慈,還是差得遠了。
這可怎麼辦?
葛玄思來想去,還是寫了一封書信,召來靈鷹。
靈鷹尖喙一叼,展翅臨淵而去。
葛玄在懸崖邊一打坐。
就是三天。
除了飲用露水,幾乎沒有沒有吃東西。
身體依舊健朗。
一直等到左慈回了書信。
“等為師回來。”
簡單的五個字。
卻讓葛玄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並非膽小怕事之人,此刻也忍不住心驚。
天下間能令左慈如此慎重的事情。
已經不多了!
其中一定發生了什麼大事。
葛玄再次掐算。
得知天下發生了大事!
具體發生了什麼事,他又不得而知。
一想到老師左慈迴天柱山,還需要一些時間。
葛玄便決定下山打探訊息!
總不能老師回來的時候,一問三不知吧。
於是,葛玄穿著青色道袍,就這麼匆匆走下山。
來到了最近的縣城,找了家酒肆,與掌櫃暢談起來。
他遞上了幾枚五銖錢。
“貧道久居深山數年,此間不知道天下發生了何事,掌櫃可否告知近聞?”
掌櫃微微抱拳,開始暢談起來。
“最近發生的大事,無非就是益州的戰爭,劉璋殺了張魯之母,張魯怒而領軍進攻葭萌關。”
“劉璋繼承益州牧之位,朝廷可是不認可的,名不正言不順,人心不歸。”
“在張魯的挑釁下,劉璋領軍出戰,結果大敗而回。”
“如今劉璋據守在葭萌關,不敢出關,張魯也奈何不得,雙方僵持著。”
葛玄點點頭,張魯乃是五斗米教的代表人物。
張魯也一直努力建立一個道教國都。
與葛玄、左慈之道相差甚遠。
不過這事,與道門有關!
自從張角的太平道失敗以來,影響到了道門的氣運。
進一步被削弱了。
莫非張魯也會失敗?
道教神國這種事,本就是逆天而為……
“這第二件事,那就是藏霸不顧朝廷的譴責,執意東進,搶佔了青州。”
典型的翅膀硬了。
“幽州也不太平,州牧劉焉與白馬將軍公孫瓚二人數次爭執。”
“其中要我說,最重要的事情,還是國都洛陽發生了驚天大事!”
說到這,掌櫃刻意停頓了一下。
葛玄果斷被調起了胃口,多給了兩枚五銖錢。
掌櫃笑嘻嘻地收下,接著道:“咱們這位陛下,乃是大福之人,不久前,洛陽天降祥瑞!”
此前都是葛玄都是聽掌櫃訴說,現在忍不住插話道:
“什麼祥瑞?”
“聖獸麒麟降世!”
葛玄神色陰晴不定,道:“掌櫃的,你細細道來。”
這神態。
這語氣。
分明就是不信!
想要透過細節,自己判斷!
做生意,掌櫃察言觀色,認識不少人,也知道他們的心理,因此反駁道:
“道長,你還別不信。”
“此前我也是如此認為的,哪有什麼聖獸麒麟?”
“可是數十萬人都見到了!”
“不僅如此,只要有人繳納銅錢,也能一觀聖獸麒麟風采!”
“來往客商,十個都見過,然後一百個,一千個都如此說。”
“我還能誆騙你不成?”
“更何況,麒麟現世之初,陛下親自看了!”
“在數十萬人的見證下,麒麟口吐人言,賜予陛下無上經書《清靜經》。”
“帝師史道人,以及方士甘始二人向陛下求得經文,如今正鑽研著呢!”
“前不久,朝廷還廣發英雄貼,號召天下異人前往洛陽,解讀經書!”
掌櫃滔滔不絕,唾沫都噴在葛玄臉上。
“經書為何需要解讀?”
掌櫃嘿嘿一笑,道:“道長這就不知道了吧?經書乃聖獸一族的仙文,與我等人族文字有所不同。”
葛玄嘴角一抽,連人族都扯上了。
還真以為這是上古時期?
不過葛玄終於明白了,他心中的不安,來源何處。
一聽到《清靜經》三個字。
他就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此經文,口口相傳。
師尊左慈就曾經傳道於葛玄!
未曾成書!
葛玄打算承擔因果,將此道家經典寫出來。
沒想到竟然已經有典籍出現!
而且還是聖獸麒麟賜下!
這算什麼事?
“此經文以聖獸麒麟一族文字著成,其中有什麼深意?或者不同?”
葛玄暗暗心驚。
越想越不得勁。
他又去另一家酒樓打探訊息,得到的情報大同小異。
聖獸麒麟。
當真有趣。
葛玄不禁羨慕起史道人和甘始二人。
好福運啊!
葛玄心裡癢癢。
不過一切要等!
等到師尊回來。
時間一晃而過。
數天時間又過去了。
葛玄終於見到了闊別已久的師尊左慈!
“斷筆可帶來了?”左慈幽幽道。
葛玄連忙掏出一張布匹,遞給左慈。
左慈接過後,攤開一看,正是之前的斷筆。
他掐指一算。
一個時辰就過去了。
葛玄一直默默等候,也不催促。
只是難免有些緊張!
他知道,師尊正在與天道博弈。
算。
不是這麼簡單的。
想要算得準,更是難上加難。
“為師心中已有數,《清靜經》與你有緣,可前往洛陽一觀。”
葛玄長舒一口氣,既然師尊這麼說,一定沒有性命之憂。
只是這鄭重的語氣。
恐怕會有驚險。
修道之人,又怎麼會怕險難呢?
“弟子何時動身?”
“越快越好,莫要讓其他人爭了先。”
為何?
葛玄想要再問,卻發現左慈已經在閉目養神。
看來為了推算,師尊已經筋疲力竭!
怎麼好意思繼續打擾?
看來這洛陽,必須走一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