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章 恐嚇(1 / 1)
“謀算來,謀算去。”
“結果把自己謀算進來了。”
蒯良仰天長嘆。
洛陽不愧是大漢的國都。
就連監獄的豪華程度,都比荊州高出一個層次。
如果讓荊州飢苦百姓知道有這麼一個包吃包住的場所。
恐怕他們會興奮地跳起來。
忍不住犯幾個案子。
可是見識過洛陽的繁華後,只要找一份長工,就能過上體面的生活。
他們一定會後悔的。
百姓,就是這麼複雜。
蒯良在監獄裡,非常無聊。
已經在心裡模擬了無數遍。
若是他以普通百姓的身份,進入洛陽。
怎麼做。
才能一步步飛黃騰達。
這就是模擬人生啊!
不過蒯良的追求,不止於此。
他要當官。
要往上爬。
安安穩穩,兢兢業業十幾年。
一個洛陽令手到擒來。
至於往後的日子,變數也就大了。
如果沒有遇到貴人,或者得到陛下的賞識。
想要達到更高層次。
無疑是痴人說夢。
不過這也說不準。
陛下用人不拘一格。
賈詡成少府。
荀攸成光祿勳。
程昱搖身一變,從一小吏,變成了兗州刺史。
……
一開始,蒯良認為,這是朝綱大亂的開始。
官位,沒有了秩序。
和買官賣官,有什麼區別?
可是如今看來,他錯了。
賈詡為人處世,精於計算,有三公之姿,就差資歷和名望了。
荀攸擅謀擅政,朝中諸事,處理得井井有條。
尤其是皇甫嵩身死後,王允與楊彪處理政務越來越艱辛,荀攸承擔起了那一份責任。
是一個司空的重要人選。
至於程昱,那就更加了不得了。
安排青州百萬黃巾落戶兗州,率領百姓開墾荒地,興修水利。
更是利用司隸門戶的重要位置,安排來往客商。
賺了辣麼一點點小錢。
兗州正在崛起,超過徐州、荊州等大州只是時間問題。
蒯良驚歎不已。
更讓他覺得神奇的是,陛下彷彿有一眼看穿臣子能力的神通。
總之,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將他們安排在哪個位置上。
蒯良很想試一試。
可惜,他已經是朝廷眼中的亂臣賊子。
“兄長,在想什麼?”蒯越好奇道。
“唉――”
蒯良長嘆一聲,道:“這麼久了,還沒有動靜,看來主公也無能為力了。”
他們唯一的希望就是,劉表的救援。
可惜等得越久,失望越大。
“畢竟這裡是洛陽啊!”蒯越也是感慨萬分。
早知道,他就不搞事情了。
就算一定要搞,分開也好啊。
現在兄弟二人一起被抓。
這就尷尬了。
連一個在外奔波救援的人都沒有。
“我們會死嗎?”蒯良惶恐地道。
“哼,男子漢大丈夫,死又何懼?”
蒯越意氣風發,隨後一嘆:“只是沒有能夠建功立業,真是太遺憾了。”
建功立業。
好遙遠的四個字。
幫助州牧劉表。
就是建功立業嗎?
那漢室呢……
朝廷呢……陛下呢。
又算什麼?
蒯良一陣感慨。
哐當――
突然,牢房的大門被開啟,一隊士卒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
“快起來!”
這些兇悍計程車卒,二話不說,就將蒯良和蒯越提起來。
“這是要去哪裡?”蒯良喝問道。
可惜沒有人回答。
蒯良心裡一驚。
他一眼就看出了,這些士卒眼神中的冷漠。
殺過敵。
不止一次。
是真正地悍卒!
就連一旁的獄卒,都恭恭敬敬,生怕惹到這些兵卒。
“看來我們兄弟二人,命不久矣!”蒯良心如死灰。
蒯越目中也露出不甘心。
很快,他們就被帶到了演武場。
密密麻麻的禁軍,整齊劃一。
發出森然的殺氣。
“朕自橫掃天下,蔑視群雄又如何?”
劉辯於高臺之上,慷慨激昂。
“今劉表以下犯上,派遣刺客刺殺瑞獸麒麟,其心可誅!”
“朕起三十萬精銳之師,討伐之!”
“今日,祭旗!”
轟!
一股不詳的預感,在蒯良腦海中炸開。
他們被緝拿後,訊息閉塞。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可為什麼會演變成這樣?
區區一件“小事”,朝廷竟然直接出兵討伐荊州!
需知,動兵絕非易事。
更何況是三十萬大軍!
而自己的小命,竟然被用來祭旗……
蒯良萬萬沒有想到。
僅僅是一個麒麟……不至於此吧?
主公到底做了什麼事情。
激怒了陛下?
蒯良不得而知,但是他知道,今天在劫難逃了。
他非常後悔,為什麼會這樣?
蒯良和蒯越被推到高臺下。
劉辯居高臨下,冷冷地注視著他們。
“你二人,還有什麼話說嗎?”
這句話,彷彿就是宣判了。
二人始料未及。
“陛下!”蒯越也是一個硬骨頭,“在下死不足惜,只是族中妻兒無辜,請陛下網開一面!”
別看蒯家的根基在荊州。
若是被朝廷列為通緝犯。
能有好日子過?
多少遊俠願意拿著他們的頭顱去領賞呢。
“臣亦然!”蒯良此刻有些顫抖,眼淚都飆出來了。
跟朝廷討價還價?
沒得可能。
只能求劉辯心善,放過他們的家人。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龍旗下,劉辯的身影無比地高大。
蒯良這才醒悟,他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麒麟乃是和平瑞獸,它的死,代表著刀兵起,這不正是你們希望看到的嗎?”
面對劉辯的質問,蒯良和蒯越低下了頭顱。
“只是為主公謀罷了!”
劉辯語氣不善地問:“你們寧願效忠劉表,也不願意效忠朝廷?”
自古以來,講究忠君。
可是劉表算哪門子君?
當今天子就在這裡。
也沒見蒯良和蒯越效忠啊!
蒯越還想說些什麼,蒯良眼疾手快,阻止了他,並且開口道:
“我等自然願意效忠陛下!”
很上道。
劉辯欣慰地一笑,道:
“既然如此,朕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
“只要你們列出劉表的罪行,朕可以網開一面。”
諸侯割據一方。
逾越的行為多得去了。
比如說祭祀天地。
這本該是朝廷的工作,劉辯的工作。
但是劉表搶先做了。
這就是逾越。
畢竟劉表在荊州唯我獨尊,沒有人忤逆他,自然也就越來越膨脹。
劉辯就是想讓蒯良、蒯越背叛,來打劉表的臉。
而若是真的演變至討伐荊州,也需要帶路黨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