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禰衡的嘴(1 / 1)
罵人一時爽。
一直罵,一直爽。
禰衡就是那種放浪形骸的人。
一旦開口,就收不回來了。
明明禁衛已經出動。
禰衡也知道劉辯的身份。
他就是收不住嘴。
或者說不屑於去做。
“罵你們怎麼了?”
“一個個嘰嘰歪歪,連讀音都不準確。”
“搖頭晃腦,哪裡像是讀聖人書的樣子?”
“讀書人裡,也有乞丐,你們就是!”
“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禰衡早就不爽這種菜市場一般的閱讀環境了。
一些人還好,不被外界所影響。
可是真正做到的,又有幾個呢?
禰衡有的時候,就是心煩這些人。
安安靜靜看書不好嗎?
非要大聲朗誦。
如果聲情並茂。
也勉強能夠接受。
然而,這讀的都什麼玩意?
雞胡者也的。
禰衡一聽就煩。
學業不達標也就罷了。
為什麼還要拿出來秀呢?
雖然其中一定有認真讀書之人,可是水平低下就是水平低下。
禰衡不接受反駁!
更有一些行為惡劣的。
比如說書籍中描繪一些特殊的人體場景。
或者男女之事。
他們竟然故意讀得大聲一點。
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處一樣。
禰衡最看不慣這些行為。
現場直接開噴!
劉辯也是無語了。
這禰衡,說他傻吧。
又有點小聰明。
知道等劉辯在場再噴,不至於被人群毆。
問題也能夠解決。
誇他聰明吧。
又挺二的。
不知道劉辯在扶持寒門子弟嗎?
現在竟然把他們陋習,都噴出來了。
一點面子都不給。
可不怕得罪人?
哪怕是一般的領導,都不會高興有這樣的下屬。
劉辯也是非常無語。
禰衡看著眾人被攔住,噴起來更帶勁了。
“就認識幾個字,也敢說自己讀過聖賢書?”
“裡面的意思都理解了嗎?”
“理解?就憑你們的豬腦袋?”
“與你們這幫人為伍,真是我的悲哀!”
有的寒門子弟氣不過,與禰衡爭辯起來。
吵吵嚷嚷。
最後直接爆粗口。
讀書人粗話直接問候祖宗!
一開始劉辯想直接制止,現在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
他有扶持寒門的心思。
但是也要看看,大多數人的真實水平。
如果都是小憤青。
劉辯會很失望。
如果連一個禰衡都吵不贏。
劉辯會更加失望。
雙方吵吵嚷嚷。
“諸位且慢!”
有一人站了出來,衣著華麗,心思沉著,有狼顧相。
一看就不是寒門子弟。
“這裡是洛陽圖書館,陛下所立。”
“在此吵嚷,成何體統?”
此人一開口,就兩不相幫。
不過他話鋒一轉,突然瞄準了禰衡,道:
“天下寒門子弟何其多也,兄臺為何小覷之?”
“哼!”
禰衡不屑地哼了一聲,道:“並非在下小覷,只是他們不幹人事。”
寒門子弟大怒。
這是羞辱啊!
“你看看,一個個不是想逞口舌之快,就是想要動手打我。”
“哪裡有一點讀書人的樣子?”
禰衡這一番話,讓寒門子弟不由自主後退一步。
總不能被人看輕了。
沒想到禰衡更加瞧不起他們了。
“你再看看,被我嘴巴一說,就打退堂鼓,沒有一點男子漢的氣概。”
“讀了聖賢書,也是一群窩囊廢。”
寒門子弟再次暴怒。
“老子今天就要打死你!”
禁衛死死攔住。
“此地不得動手!”
然而,一想到禰衡囂張的嘴臉,寒門子弟血性地推搡禁衛。
準備衝過去!
錚!
禁衛直接拔刀。
“若是再敢胡鬧,休怪我等無情!”
寒門子弟群情激憤。
“諸位軍士,何必護著此人?”
“是啊,就讓我們出手,打他一頓!”
“不管什麼後果,我們都擔著!”
禁衛們露出苦笑。
他們哪裡敢放人?
禰衡這傢伙,差一點就往劉辯身上蹭了。
找靠山呢。
“呵呵,既然這麼想打架,不妨去從軍,讀書幹嘛。”禰衡繼續冷嘲熱諷。
“閣下枉為讀書人也。”那名華衣公子接著道。
“你是何人?”
“司馬懿!”
“河內司馬氏?”
“不錯!”
“司馬朗是你何人?”
“正是在下兄長。”
禰衡重新打量了一番司馬懿,道:“不錯,年紀輕輕,就敢為寒門出頭,比其他公子哥好多了。”
一些看戲的世家子弟,怒火就這麼點燃了。
劉辯也是搖搖頭,這禰衡,真是不怕事多。
所幸司馬懿會做人,不然還真上了禰衡的當。
這是捧殺。
哪裡是稱讚?
禰衡瞧不起任何人。
偏偏看得起司馬懿。
這下子,豈不是把司馬懿推向禰衡之流?
“大家只是不願與賢兄這張嘴計較罷了。”
司馬懿巧妙地化解了危機。
在場的世家子弟,大都認識禰衡。
所以不敢輕易開口接話。
為什麼呢?
因為禰衡這傢伙的嘴,在鴻都門學,是出了名的臭。
不過眾人拿他沒有一點辦法!
畢竟禰衡這傢伙,一天能懟三次夫子。
經常在課堂上,將宋忠、鄭玄等大儒,問得啞口無言。
而且所談話題,都是儒家經典。
禰衡用儒家經典,問倒了夫子!
就連宋忠和鄭玄都忍不住感慨,禰衡的學問,可以和他們平起平坐了。
雖然有誇張的成分,但是也差不了多少了。
禰衡,真的是大才!
只是人品不怎麼樣。
一張嘴毀了他大儒的形象。
見人就懟。
誰都不服氣。
聽說與孔融、楊修是朋友。
孔融是有容人之量。
楊修也是臭屁王。
二人都喜歡炫智商。
偏偏他們比大多數人都行。
禰衡就這麼出名了。
如果不是曹昂和袁譚罩著,禰衡估計天天吃悶棍。
“你們司馬家族,不是不滿科舉嗎?怎麼也出來湊熱鬧了?”禰衡突然道。
直接將司馬懿推向寒門的對立面。
司馬朗在司隸,是名士。
按照以往的慣例,他早就該出來當官了。
不過他沒有。
司馬家族的子弟,也沒有出來當官的,甚至都不鳥鴻都門學。
他們不滿科舉取士,或許是真。
但是司馬家族沒有明確表達出來。
禰衡這一嘴。
可嚇得司馬懿不輕。
“休要胡言亂語,我司馬家族,何曾說過這樣的話?”
“這種事,還用說出來?真當大家眼睛瞎?”
寒門子弟不善地看向司馬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