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護短(下)(1 / 1)
洛陽是國都。
是天下的象徵。
劉辯不可能關閉大門。
不管是商隊,還是學子。
都需要接納。
這就是大漢朝廷的氣度。
只是難免會被諸侯鑽了空子,隨便安插一些人手,就能混入洛陽。
尤其是此次,洛陽圖書館免費讀書。
寒門子弟湧入洛陽城。
這些人,不僅是學術參次不齊,道德水平也一樣。
很容易就被收買了。
幾乎不會花什麼代價。
而年輕人,又是最容易被鼓譟的群體。
一教唆。
好傢伙,幾千人都跟著混亂起來。
劉辯不可能逐一甄別。
不過有一點會很明確。
一旦發現奸細,絕不姑息。
輕則一輩子打上標籤,重則直接判刑。
甚至死刑。
這樣一來,才能威懾一群人。
為諸侯做事,是需要承擔風險的。
趙雲接連拿下了十幾人,躁動的人群,也逐漸平息下來。
他們在等待。
劉辯也如願以償地出現。
“陛下駕到!”
“吾皇萬歲!”
不管是圍觀的百姓,還是之前一直驕傲的寒門子弟。
紛紛跪下行禮。
除了禁衛!
禁衛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可以不行禮。
現在就是任務中。
“朕不和你們爭論。”
“這是曹子修的文章,你們先看看。”
《中州形勢論》!
原文被劉辯裝裱起來,掛在最前面。
然後有謁者朗誦2-10名的名字,讓他們上前圍觀。
其餘人,只能看謄抄的卷子。
不是曹昂真跡。
“中州。”
“其水滎波菏澤孟諸,其土壤墳壚。”
“其畜宜六擾,其谷宜六種。”
……
“守中州即所以守天下也。”
曹昂中州山河、百姓民生、戰略地位等等,一一陳論。
有理有據。
文學氣息撲面而來。
同樣也令人信服。
第二名是一個叫孟平的傢伙。
他仔細看完後,自嘆不如。
早知如此,何必自取其辱呢?
“陛下,平不如也。”孟平重重地一拜。
曹昂選了一個比較偏門的題目,也是具有地域性的。
就說中州。
一般來說,難有出彩之處。
曹昂的說法,概括起來就是“中州崛起”四字。
而古中州,一般指河南、豫州地區。
有四戰之地的說法。
“彼徒執四戰之地之說,謂中州可戰而不可守者。”
曹昂直接批判了這種說法。
稱守中州,就是守天下。
立意新穎。
被蔡邕、鄭玄等人評為第一,大家都是心服口服。
自古文人相輕,孟平卻虛心接受失敗。
還是可造之材。
劉辯還算滿意。
其他人就沒辦法接受了。
不過他們拿曹昂沒辦法!
因此只能將矛頭對準袁譚!
袁譚這傢伙不爭氣,只考了第十九名。
“陛下,為何袁譚能透過秋試,我等不能?”
這個問題非常犀利。
一般人遇到了,還真不好回答。
“在回答你們的問題之前,朕先問你們,曹昂和袁譚在鴻都門學,水平如何?”
一干人等,漲紅了臉,勉強回答了兩個字:
“中等!”
鴻都門學,隨便出來一個曹昂,就吊打他們這幫小朋友了。
若是禰衡那妖人親自出馬……
他們還有臉生存嗎?
禰衡的名聲,可是比曹昂、袁譚高過了。
“你們不是一直疑惑,他們二人為何會參加考試?”
“是朕安排的。”
劉辯大大方方地承認下來了。
“朕就是要讓你們知道,你們與世家子弟的差距!”
“陛下,這怎麼能一樣呢。”孟平激動地道,“我等四處遊學,就為了找一本書讀,而這些世家子弟,從小就有名師教導……”
劉辯擺擺手,道:
“朕知道你們不容易。”
“但是,朕不會因此而改變自己的選才的標準。”
“誰有能力,誰上。”
“而不是誰弱小,誰就有道理!”
孟平想要反駁,但卻無從說起。
對啊。
朝廷要的是人才。
而不是可憐某個人,就給他一個官位。
“朕給你們機會了!”
“從科舉,再到洛陽圖書館。”
“今後朕還會設立更多的書院,讓更多的寒門子弟入學。”
“只是,你們回報朕的是什麼?”
“聚眾鬧事!”
劉辯在說最後四個字的時候,加重了語氣。
孟平等人羞愧地低下頭顱。
“陛下,我等只是被利用了……”
“朕姑且相信你們一回,現在,朕再回答你們之前的問題。”
“為何袁譚有資格進入鴻都門學?”
“因為他的父親是袁本初!”
“袁本初這三個字,在朕這裡,有資格入鴻都門學,知道了嗎?”
劉辯說得很簡單。
在場的人,也都能夠明白。
只是還是緩不過氣來。
“朕就是要照顧功勳的後代!”
“有朕在一天,他們就可以享受榮華富貴。”
“想要這樣的待遇嗎?”
“你先問問自己,給了朕什麼好處?”
“你對大漢有什麼功勞?”
天天讀書。
能有啥功勞?
“陛下……我們只是沒有機會!”有個微弱的聲音爭辯道。
“科舉,不就是朕給你們的機會嗎?”
“這個門檻都過不去,其他事情,就不要瞎想了。”
“容易白日做夢!”
“整個大漢的官員,不是他努力過,就是他的祖宗努力過。”
……
寒門子弟的不滿。
逐漸平息。
若是在以往,科舉沒有開始。
他們連表達不滿的機會都沒有!
在曹昂、袁譚前來請安的時候,劉辯叮囑了他們一句:
“在鴻都門學,不要丟了朕的面子。”
二人小雞啄米一般點頭。
“謹遵陛下教誨!”
劉辯滿意地點點頭,他在眾目睽睽之下,為所有功勳後代站臺。
就是希望他們爭口氣。
至少也要安分守己。
如果做了違法之事,劉辯也不會姑息。
之前對他們有多好,懲處都會加倍還回去。
這件事越鬧越大。
袁譚的心情也越來越沉重。
他可是輸給了曹昂啊。
萬一被父親知道了。
豈不是要完蛋?
他一連擔驚受怕好久。
可惜袁紹還是沒有來信。
畢竟涼州太大了,也太遙遠了。
此刻袁紹正在酒泉郡安撫人心。
現在正是打通西域的關鍵時刻啊!
在聽到這個訊息時,已經差不多一個月了。
他滿面榮光,就算風沙都遮不住。
“沒想到我袁本初在陛下心裡,竟然有如此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