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只認衣服不認人(1 / 1)
禰衡已經不是曾經的那個禰衡了。
一時噴一時爽。
一直噴一直爽。
當著昌豨的面罵藏霸。
小事。
完全沒有問題。
行程的改變,以及戲志才提供的情報。
讓禰衡得出了一個判斷。
藏霸這鳥要借刀殺人。
禰衡是直爽。
又不是傻子。
雖然看著昌豨傻里傻氣的樣子,很想噴一口。
但是禰衡還是忍住了。
小不忍則亂大謀。
要噴就噴大的。
昌豨算什麼玩意?
還是噴藏霸爽快!
昌豨這個傻兒子,還十分恭敬地送禰衡出境。
“將軍就到這裡吧,等我去收拾了藏霸,再回來與將軍敘舊!”
昌豨默默地點頭,目送禰衡離開。
他打心底高興。
終於有人去噁心一下藏霸了!
總之,雙方都非常滿意。
禰衡大吃大喝後,奔向了臨淄。
這一次沒有任何人阻擋了。
藏霸的謀算落空了。
“這就是你的辦法?”
毛暉渾身抖了一下。
藏霸很好說話。
藏霸很講義氣。
前提是,不能壞了他的規矩。
若是治軍不嚴,藏霸怎麼可能約束得了一幫強盜?
藏霸的這句話,動了殺氣。
毛暉連忙認錯道:“屬下小瞧了這禰衡。”
以禰衡的囂張,昌豨的針針計較。
毛暉推斷,兩人一定會不和。
如果禰衡罵了昌豨一句,那麼他肯定完蛋。
誰能想到禰衡竟然改變了思路……
艹!
誰有這心理準備啊!
被禰衡耍了一次。
“嗯。”藏霸按捺住殺氣。
這個時候,要沉住氣。
不能被禰衡帶偏了。
“主公,這時候,要不去東萊視察?”毛暉提出了一個建議。
只要不見禰衡,事情也就簡單了。
“好主意!”
於是禰衡前腳到達齊郡,藏霸後腳就離開了。
兩個人沒有碰上。
這是把禰衡當傻子耍?
禰衡一眼就看出了情況。
藏霸在躲著他。
既然如此,就只能出絕招了。
“哈哈哈,藏霸是一個膽小鬼,看見我就跑了!”
還真別說。
這句話的殺傷力驚人。
誰都知道,藏霸不想見禰衡。
現在禰衡囂張地說出來。
幾乎是挨家挨戶敲門說。
藏霸不要麵皮的嗎?
禰衡鬧了兩天,
藏霸就黑著臉回來了。
因為他害怕禰衡會更加無法無天,說出一些他承受不了的話。
“膽小”這個標籤。
絕對不能落在他的頭上。
還能有什麼招數治一治這禰衡?
藏霸無計可施。
躲,是躲不掉了。
那隻能見一見?
有事說事?
要是禰衡語出驚人,怎麼辦?
藏霸頭疼啊。
“我兒莫慌,先讓為父試探一番。”藏戒淡淡地道。
“那就麻煩父親了。”
藏戒熱情地接待了禰衡。
禰衡臉皮厚。
藏戒自認為也不差。
藏霸是領袖,才在乎麵皮。
否則隊伍不好帶啊。
藏戒可不需要。
如果禰衡侮辱了他,藏霸出手那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這年頭,侮辱老師都會有殺身之禍。
侮辱別人的父親?
不死不休。
所以藏戒不怕罵。
甚至希望禰衡開口。
這個小小的陷阱。
禰衡一眼就看穿了。
“聖使遠道而來,不知道有何吩咐?”藏戒客氣地道。
他的眼睛盯著禰衡的服飾。
騷包又帥氣啊!
禰衡拱拱手,拿出大儒的禮貌道:
“陛下想要一個人的頭顱。”
藏戒吃了一驚。
“藏霸的頭顱不值錢,所以您老人家不必擔心。”
藏戒黑著臉。
不想說話。
“張闓的頭顱給我,我立刻就走!”禰衡直接道。
“呵呵,聖使說笑了,青州沒有張闓這個人。”
藏戒眯著眼睛。
招式毒辣!
張闓這玩意,不在咱們這。
你想幹啥。
找他去。
藏戒裝傻充愣!
這招禰衡打八十分。
“您不調查一番,怎麼就知道沒有這個人?”
藏戒笑容僵住。
特麼自己打自己臉了。
說得太快了!
不過沒有關係。
他又恢復了蒼老的笑容:“馬上調查!馬上調查!”
調查你個祖宗!
藏戒在心裡暗罵。
打算用“拖”字決。
扯扯皮,一個月就過去了。
到時候再說。
“大概要調查多久?”禰衡客氣地道。
“青州這麼大……一個月為期限如何?”藏戒道。
“善!”
說完禰衡就走了。
就這麼走了?
藏戒心中疑惑。
“派人去盯著禰衡,他的一舉一動,都要彙報。”
“遵命!”
一心腹快步離開。
禰衡出了藏府,不屑地笑了一聲。
“百鍊千錘一根針,一顛一倒布上行。”
“眼晴長在屁股上,只認衣冠不認人。”
一首詩歌就在臨淄裡流傳。
整個臨淄城,誰不知道禰衡的袞冕之服?
天天在城內溜達。
無所事事。
見人就說:眼睛長在屁股上,只認衣冠不認人。
如果是尋常的詩句,文縐縐。
百姓才懶得傳唱。
可是這眼睛……
到底怎麼長在屁股上的?
好奇啊!
很快全城都知道了這首詩。
菜市場現在罵人,都是“你tm眼睛長在屁股上”。
那這句話最初是形容誰?
看到禰衡就知道了!
他去拜訪藏霸,結果……
原來是藏霸的眼睛,長在屁股上啊。
一整天。
藏霸的臉都是黑的。
尼瑪的。
這才放著禰衡三天不管。
他的眼睛都長在屁股上了。
過個十天八天。
他豈不是成了妖怪了?
“禰衡,該死!”藏霸罵罵咧咧。
卻不能死。
這才是最要命的。
“隱忍!我要隱忍!拖――”
藏霸給自己打氣。
詩歌傳唱了幾天。
禰衡自己都覺得沒意思了。
又出了一首詩。
“天地不仁,出此妖怪。”
“有偷營劫寨之機,地喜舍慈悲之戒。”
……
洋洋灑灑。
只不過傳唱度。
不高。
禰衡納悶了。
難道是他罵人水平下降了?
這可不行。
繼續鑽研。
這一天,禰衡竟然老老實實呆在驛館裡。
驚動了藏戒!
“怎麼回事,禰衡竟然沒有出門?”
“我等不知!”
“不知道你彙報個球,還不趕快去監視!”
“遵命!”
第二天,禰衡將他的佳作帶出了房間。
這村霸,啖狗糞。
聞者憎,見者怪。
田舍翁,謂之戒。
謗朝廷,彌天罪。
兩挫鳥,屁眼開。
……
整個臨淄都沸騰了!
就差指著藏霸的鼻子罵人了。
藏霸的臉,又黑了。
“我要幹掉禰衡這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