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稅收(1 / 1)
近年來,關中各郡縣已經完成了玉米、紅薯的推廣種植。
糧食產量暴增。
只不過這也導致了,百姓種植冬麥的積極性不高。
在官員的勸說下,百姓這才勉強完成了耕種。
冬麥一般在八九月間種植,明年春天收割。
與玉米、地瓜的種植,並不衝突。
難道是百姓不夠勤勞嗎?
這也並非全對。
關中百姓大都經歷過戰亂,深知糧食的重要性。
家家戶戶都有屯糧的習慣。
而地窖儲存法,並不會導致地瓜腐爛。
那問題來了。
為什麼百姓不願意種植冬麥呢?
這和“地力”有關。
良田之所以稱為良田,就是因為土地肥沃,每年都可以種植農作物。
而有的田地,有時候需要隔年種植。
否則一年辛苦下來,產量極低。
跟沒種一樣。
所以老農之間,都有一種說法。
那就是讓土地“歇一歇”。
劉辯當然知道這是因為什麼。
沒有化肥。
現代化農業,缺不了化肥,否則產量上不去。
劉辯想要憑藉自己的力量弄出化肥,無異於痴人說夢。
所以他下令推廣農家肥。
也就是草木灰和動物糞便等等,勉強維持了種植。
玉米和地瓜不需要太好的土地,雖然會影響產量,但問題不大。
按照以往的徵稅方式,都是由各地稅吏,四處徵納穀米。
糧食就是稅。
其中就涉及到稱量和運送。
耗時很久。
俸祿都進行了改革,這收稅的方式,也該改一改了。
少帝劉辯下旨,著大司農和三公共同擬定新的田稅法。
並且丈量土地。
這是一項浩大的工程。
劉辯決定先在司隸實施,再逐漸擴散到各州。
這些年,百姓瘋狂開荒,不少山頭都出現了“田地”。
玉米和地瓜都是旱種,所以山頭也有合適的地。
秉著百姓都吃不飽的緣由,劉辯沒有對這些土地下手。
也就是說,這些新擴充出來的土地,是不需要交稅的。
可是幾年過去了,百姓豐衣足食。
劉辯不對這些土地徵稅,朝廷將會損失一大筆錢財。
而且,一旦長時間不收稅,以後再想收。
朝廷肯定會見識到,什麼叫窮山惡水出刁民。
哪怕司隸的百姓,也不是個個都好說話,都懷著感激之心。
劉辯已經沒辦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可以少收一點。
但不能不收。
依照新的田稅法,各地官府將會丈量新的稅收田地。
記錄在冊簿。
當然,好處也是有的,只要種植超過三年。
土地就歸農戶所有。
這也是劉辯給農戶的福利。
為了避免惡意開荒,此次土地丈量後,朝廷將會發放田契。
往後新增加的土地,朝廷將不會承認私人開荒。
除非官府組織大規模開荒,將會有新的政策。
私人開荒最不靠譜了。
一些人為了土地,可以不擇手段。
比如說焚燒林地,或者將田地開墾在大河旁。
焚林的危害就不必說了。
每年的洪水淹地,朝廷救不救援?
這些問題都需要考慮進去。
此次田稅改革的意義就在於此。
從今往後,朝廷除了按照比例收取所出作物,還可以收取貲財作為田稅。
以前的收稅,就是田地裡產什麼,都會拿出三成,甚至更高繳納賦稅。
這是由農田的肥沃程度劃分的。
有人就會問了,這和強盜有什麼區別?
沒錯,官府就是合法的強盜。
尤其在亂世之中。
有田地的百姓還能活命。
沒有田地的百姓,只能當流民了。
流民,就是無家可歸之人。
隨時有可能餓死。
靈帝時期,一共發生了五次大瘟疫,再加上黃巾之亂等等,人口銳減。
剩下的百姓,也都在造反。
現在劉辯好不容易穩定了局勢,當然不會再次逼迫百姓去造反。
朝廷屢屢透過調控糧價,將其維持在所有人都接受的程度。
進一步穩定了社會。
按照新稅制,田稅直接降低到十稅一。
也就是十分之一。
如果農作物大面積欠收,朝廷也會派遣官員進行認證。
確認此事真實後,將會繼續按照十稅一進行納稅。
相當於減稅了。
如果是天災人禍,甚至會完全減免。
相對於之前三成以上的納稅,這點根本不算什麼。
農人還會非常感激。
而重新丈量土地後,以及土地產量大增,朝廷的稅收,不但沒有減少,反而增加了。
這是兩利的局面。
至於棉花、桑蠶等經濟作物,直接按照商稅標準來收。
按照成交價,收取商人的商稅。
至於農人所需要繳納的稅,藏在價格之中。
這些貿易,必須在朝廷設立的交易所完成。
如果沒有交易員在場,交易不成立。
至於交易員會不會串通商人壓低交易額,這就涉及貪贓枉法了。
私下買賣,就是偷稅漏稅。
逮著就是傾家蕩產。
劉辯不喜歡因為這些小事殺人。
但要麼流放,要麼做好窮三代的準備。
一人違法,窮三代。
嚴重就流放。
事實證明,貪官汙吏根本不怕殺頭。
朱元璋夠狠辣吧。
結果貪官汙吏還是一大堆。
屢禁不止。
劉辯擬定新的田稅法,降低了朝廷徵稅的繁瑣程度。
再者就是鼓勵百姓多勞多得。
農人越勤快,收穫越多。
都是經過戰亂的,他們深知穩定不易。
而在歷年,稅吏往往會多徵收一些糧食,都是超出賦稅的。
是貪贓枉法嗎?
並非如此。
他們怕收不足賦稅,被責罰。
因為糧食在運送之時,往往會出現損耗。
入倉重量不夠。
所以每當稱量穀米時,常常會稍微多收些。
百姓們怨聲載道。
這是在規則之外收取,百姓當然不樂意。
可是折算成錢幣,那就方便多了。
直接繳納錢幣,稅吏直接清點。
而糧食的定價,會按照當年的價格變動。
就算嫌棄朝廷定價太高,完全可以繼續繳納糧食。
這就非常靈活。
只不過對稅吏的要求提高了。
劉辯打算在閒暇時,命天下稅吏入各州治所學習。
而老師,當然是從朝廷派遣。
具體的規則,還需要大司農和相關官員研究研究。
劉辯會時刻關注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