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盆滿缽滿(1 / 1)
此次盛會,利潤被朝廷拿了大頭。
剩下的是世家大族、商會等等瓜分。
這就是貿易的魅力所在。
基本上各個階級都滿意。
皇室也瓜分了很大一塊蛋糕。
只是很可惜,劉辯就是一個實打實的敗家子。
花錢如流水。
少府的錢財,不夠他敗家的。
今天賞賜這個,明天賞賜那個。
還有工業城的投資和研發,皇宮幾千人的花銷用度等等。
朝廷更是如此。
府庫進賬一大筆,可是花出去的,更多。
為了預備北征所需,朝廷府庫至少需要籌備出價值百萬金的物資。
目前勉強達到了標準。
真正賺得盆滿缽滿的,還是世家大族。
他們掌控了洛陽城中大多數的商鋪,旗下的商家更是涉及到各行各業。
為什麼劉辯沒有制止呢?
因為這是他希望看到的轉變。
在以前,王公貴族之所以千秋萬代,就是因為掌控著土地!
只要在他們的土地耕種,就必須上供。
這是大漢之前的發展模式。
土地是可以傳承下去的。
而近年來,劉辯不再賞賜土地了,並且收回了很多貴族的土地。
土地儘量分給了農人!
有了土地的農人,就彷彿有了生命。
他們辛勤地勞作。
夜以繼日。
任勞任怨。
糧食的產量越來越高。
農人更需要土地,這是他們的命根子。
所以劉辯滿足了他們。
而世家大族,同樣需要土地!
沒有土地,怎麼傳承給子孫後代?
然而朝廷禁止了土地買賣。
這無疑是動了世家大族的蛋糕。
試想一下,糜竺一個豪商,家族就上萬人。
弘農楊氏、太原王氏這些真正的勳貴家族,又有多少隱藏的勞動力呢?
這些勞動力,轉換一下,就會成為兵員。
造反很容易。
劉辯動了他們的蛋糕,所以需要在另一個方面彌補。
也就是錢財了。
但是這些錢財,也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而是需要經商!
給土地給農人,給錢財給世家。
讓世家逐漸從土地中脫離出來。
為了追求利益,世家只能到處奔波。
比如說西域之行,以及往後的大航海等等。
都需要這個階層動起來!
有了土地,他們就會紮根。
對於大漢來說,無疑是一種“不思進取”。
所以劉辯慢慢地埋下信念,再以利益驅動。
不怕這些傢伙不動。
大漢也不至於一潭死水。
然而,物極必反,這些都是需要劉辯小心調控引導的。
否則會成為混亂的根源。
此次商貿,袁紹帶回來了西域商隊。
這是絲綢之路被打通的象徵。
有機遇,也有風險。
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西域商品在洛陽大賣。
幾千人的商隊,利潤超過了三十萬金!
這意味著什麼?
朝廷正在籌備的大規模西域商隊,成為了香餑餑。
規模在兩萬到三萬人之間!
簡直就是要將西域搜刮一遍的節奏!
一開始觀望的人群,在經歷此次西域商品大賣以後,他們後悔了。
後悔沒有加入。
他們認為,亡羊補牢,為時不晚。
畢竟商隊還沒有出發。
他們先是找到了袁譚。
年輕人,氣盛。
牛逼哄哄地拒絕了他們。
袁紹一家子都受到皇恩庇護,如日中天。
誰敢動他們?
甚至上眼藥都要斟酌再三。
在這種環境下,世家大族只好找到了王允,希望他能夠上書朝廷。
將西域商隊的規模再次擴大。
人人都說商人逐利。
可是世家又何嘗不是?
只是他們拿錢,可能比較委婉。
再加上這次貿易節,他們賺得盆滿缽滿。
有了本錢,當然想做更大的買賣。
如果不能分一杯羹,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王允也很為難。
不過一想到促成此事,會獲得很多家族的支援,他勉強答應了下來。
早朝中,王允就此事,向劉辯上奏,請求朝廷擴大西域商會的規模。
對於劉辯來說,那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然而,他卻堅定地拒絕了。
理由有很多。
主要不過是幾點。
其一,劉辯需要保護第一批西域商會成員的利益。
後來者不可能居上。
其二,前面說過了,商會只到達西域諸國。
這些國家只是一個很小的市場。
最大的國家也不過十幾萬人口,指望他們能有多少交易的商品?
到時候說不定會連人家的居住的帳篷都搜刮回來當寶貝了。
這不是劉辯想要的結果。
物以稀為貴。
道理大家都懂。
兩萬左右的商隊人數,已經是極限了。
剛好能夠滿足各方的需求。
可惜王允不理解,再次道:
“陛下,若是不能徹底開放西域通道,恐怕會惹得民怨沸騰。”
如果只是一般的吐槽,劉辯也就算了。
王允明顯是膨脹了!
“王司徒,朕問你,天底下哪個民眾,會跑到西域去?”
“就算想去,他們有這個實力嗎?”
面對劉辯的反問,王允如實回答道:“沒有……”
剛回答完,他就後悔了!
既然不是百姓怨憤……
他這個“民怨沸騰”的“民”,指的誰呀?
頃刻間,王允冷汗流下來。
“臣知罪!”
劉辯看著王允害怕的樣子,最終還是沒有繼續追究。
他可以帶著世家大族、京城勳貴去覓食。
但想要脅迫他,還是太嫩了一點。
現在,似乎隱隱有這個苗頭了。
劉辯不禁警惕起來。
若是一些大族脅迫普通商家,套個皮前往西域。
豈不是有失劉辯的初衷?
劉辯覺得,稽覈應該更嚴格一點!
這件事要叮囑袁譚。
勳貴、世家的利益很重要,但劉辯同樣有扶持民間團體的意思。
如果民間徹底沒有了聲音,那才是真正的悲哀!
財富要分配到更多人的手中,漢室才能更穩。
劉辯的位置才不會被少數人動搖。
要是臺下這幫大臣,出現了幾個富可敵國的傢伙。
說不定將是一場災難。
想到這裡,劉辯不客氣地道:“司徒王允,罰俸一年!”
“臣領罰!”王允拱手道。
這是原則問題。
劉辯這是第一次處罰三公!
雖然不痛不癢,但是這代表了劉辯的態度。
有些東西,真不是一般人能碰的。
位極人臣也不行。
這些人,就是賺得多了,膨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