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蹋頓認慫(1 / 1)
一直以來,柳城都是北方的軍事重鎮。
始建於戰國時期,屬於燕國。
是用來抵禦北方蠻族的前沿基地。
漢靈帝時期,趙苞為遼西太守。
在護送他母親和妻子前往柳城的時候,不幸被鮮卑人俘虜。
他母親說了一句話:“人各有命,何得相顧?”
趙苞領軍攻破了鮮卑,家人也都被殘忍殺害了。
安葬了母親後,他泣血而亡。
算是非常有骨氣的大漢官員了。
更令人吃驚的是,他竟然是十常侍趙忠的弟弟!
趙忠霍亂國家,而趙苞保家衛國,何其諷刺。
後來天下大亂,烏桓人趁亂奪取了柳城。
柳城也就成為烏桓人重要的據點。
丘力居甚至稱王稱霸起來。
劉辯征討幽州、冀州的時候,之所以沒有繼續北上。
就是因為道路不通暢!
以當時的情況,朝廷想要繼續北上。
就必須解決運輸的問題。
冀州和幽州都抽不出物資來。
北地一旦到了梅雨季節,道路就會泥濘不堪,車馬難行。
別說輜重了,就算是步兵都難以行軍。
再加上北地苦哈哈,沒什麼價值,就暫且擱置了。
等到消化了兩州的力量,遼東也就成為了囊中之物。
因為高產糧食種植還沒有在北方推廣!
完成這些部署,大概需要一兩年的時間。
現在烏桓自己作死,執意與朝廷為敵。
劉辯也不能繼續縱容了。
北上成為必然!
不過他沒有打算帶上輜重,直接以騎兵突擊的形勢,完成戰略斬殺。
現在八萬禁衛騎,都是一人雙馬,完全可以自己攜帶糧食。
草原上也有足夠的草料供給,不必擔心戰馬捱餓的問題。
現在只需要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然而這一等,就等來了蹋頓的使者蘇僕延。
可以看到蘇僕延的臉色非常難看。
劉辯一推就知道,他肯定是非常不滿此次出使。
被蹋頓坑了一把。
不過劉辯根本不在乎這些,也不會滿足蹋頓的借刀殺人。
“陛下!我們烏桓絕對沒有反叛之心!都是丘力居脅迫我們,烏桓的忠心,蒼天可鑑!”
蘇僕延直接不要臉地陳述起來。
取得優勢的時候,可沒見他如此乖巧。
劉辯冷笑一聲,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他的表演。
“陛下,丘力居死有餘辜,他也是烏桓的罪人!”
“現在他已經受到了懲罰,請陛下,寬恕我們!”
蘇僕延說到這裡,擠出來幾滴淚水。
彷彿在悔恨一般。
劉辯沒有上當,而是淡淡地道:“就這?”
蘇僕延馬上醒悟過來,道:“烏桓願意臣服大漢,並且將丘力居之子樓班,送至洛陽為人質。”
“樓班不是新單于嗎?”劉辯好奇道。
“陛下慧眼如炬,樓班的確是新的單于!”蘇僕延承認道。
劉辯差一點就信了!
樓班不過是一個傀儡罷了。
但凡有一點權力,也不會被人拿出來交易。
“烏桓還有沒有其他誠意?”
“陛下想要什麼?只要是我烏桓有的,都可以獻給陛下!”蘇僕延慷慨地道。
“陛下,不要被他騙了!”鮮于輔終於站不住了,“卑鄙小人,打不過朝廷,就來假裝認輸嗎?”
“怎麼可能?我們是誠心認輸!”蘇僕延俯首道,“我可以發誓!”
“哼!”
鮮于輔冷哼一聲,道:“你們的誓言,不值錢!”
“大家都是烏桓人,同出一脈,你怎麼能這麼說呢?難道你對大漢立誓忠誠也能作假?”蘇僕延道。
“你――”
鮮于輔氣死了。
他還不能反駁!
否則被認為不忠,那就搞笑了。
“陛下,末將一直對大漢忠心耿耿!”
蘇僕延聽到這句話,內心不屑。
舔狗到哪裡,都是舔狗。
根本無法改變。
劉辯當然也看到了蘇僕延的神態,所以他對烏桓人投誠的意圖,抱有深刻的懷疑。
或者說,根本就是不相信的。
蹋頓也許沒想讓劉辯相信。
而是想著借劉辯的手,除掉蘇僕延!
“朕知道你的忠心!”劉辯對鮮于輔道。
鮮于輔這才鬆了一口氣。
只不過這一次他不敢再上來說話了。
要是被蘇僕延扯下水,那才是冤枉。
“陛下!請接受烏桓的歉意吧!”蘇僕延再次懇求。
噗嗤――
張飛忍不住笑了出來:“你先把自己腿打斷,俺再相信你的誠意。”
蘇僕延露出了尷尬之色。
這不是侮辱嗎?
很明顯是。
但他不能反駁,只能避重就輕。
“如果陛下願意原諒烏桓,一條腿算得了什麼?”
蘇僕延頓時做出大義凜然的姿態。
“那就先下一條腿。”張飛嗡聲道。
蘇僕延沒有理會張飛,而是看向劉辯。
張飛又做不了主!
“翼徳說的對。”劉辯笑了笑道。
蘇僕延臉上露出尷尬之色。
“嘿,陛下都這麼說了,要不俺先打斷你一條狗腿再談?”張飛嘿嘿一笑。
蘇僕延有苦說不出,只能憋著。
“陛下啊!烏桓是有誠意的!”
誠意?
這玩意好像很不值錢的樣子。
張飛非常不屑。
“我三弟只要你一條腿你都不給,這算什麼誠意?”關羽撫須道。
蘇僕延跪了下來,不再說話。
似乎在等待審判!
劉辯沒有讓眾人失望,道:“朕可以接受烏桓的誠意,只要上交全部的戰馬即可。”
蘇僕延心裡咯噔一下。
上交全部戰馬?
烏桓人還是烏桓人嗎?
還是草原上的雄鷹嗎?
連草原上的老鼠都不如啊!
好歹老鼠會打洞保命。
沒有了戰馬的烏桓人,就是任人宰割。
“陛下啊!這個要求,實在是難以……承受啊!”蘇僕延哭訴道。
對於一個部落而言,和滅頂之災沒有區別!
“放心好了,陛下可以劃分一片土地,給你們種田。”張飛一本正經地道。
說完他自己都“噗嗤”一聲笑了。
烏桓人種田,一定非常有趣。
然而蘇僕延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種田?
那不是綿羊才做的事情嗎?
他不禁想象著,全部烏桓人在田地裡勞動的場景。
那還真是壯觀啊!
然而,大烏桓的血性,也會因此丟失。
從狼變成綿羊!
怎麼對得起列祖列宗?
“請陛下允許臣回去請示單于!”
蘇僕延開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