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遭遇(1 / 1)
擺在朝廷大軍面前的,有兩條比較穩妥的道路。
第一條是沿著渤海道出發。
也是常規作戰要走的路。
一道雨季,道路泥濘不堪。
輜重無法運輸。
那裡是海濱低窪地區。
或許在現代很難理解,為什麼一場暴雨下來,會導致道路不暢。
那時候根本沒有水泥路,或者柏油路。
全都是結實的泥土。
就連碎石子鋪的路都很罕見!
就算是洛陽周邊,都沒有奢侈到全部用石子鋪路。
如果修路這麼簡單,秦始皇修馳道,就不會名流青史了。
幽州地處邊境,道路更是年久失修。
為什麼草原南下又這麼簡單呢?
蠻子沒有輜重啊!
戰馬帶著人就衝,就算要準備軍糧,也是帶著活的牛羊。
大漢只能依靠人力推動運輸車。
車軲轆又容易陷入泥土中,甚至容易壞掉。
一整修,又是小半天時間。
曹操北伐烏桓,都只能輕裝簡從,以騎兵為主。
往往一個小的細節,就會影響到戰局的勝負。
任何困難,大漢都是可以克服的。
這一次劉辯也不打算攜帶輜重。
所以他又另一個選擇。
那就是出長城,向草原進軍,迂迴繞道至柳城。
如今的長城年久失修,很多關口都已經荒廢,已經不能擔任阻敵的作用。
其實東漢強盛的時候,也根本用不到長城。
匈奴、烏桓兩大部族都已經打服了,被迫內遷種田。
鮮卑又處於發展之中。
幽州可以說是穩如泰山。
只不過靈帝將大漢搞得一團糟,才給了北方蠻族可趁之機。
劉辯最終決定走草原!
需要多走一倍的路程!
不過都是一騎雙馬,這點距離不算什麼。
再加上從草原上走,可以隨時提供足夠的草料。
戰馬不會捱餓。
這一點很重要。
在中原作戰,動用騎兵的話,需要準備兩份糧食。
騎兵一份,戰馬一份。
這也是劉辯沒有擴大騎兵規模的原因。
就算有這麼多戰馬。
也不可能提供這麼多草料!
會加重後勤負擔。
將軍們沒有異議,劉辯說什麼,就是什麼。
鮮于輔、鮮于銀兩兄弟熟悉草原,劉辯任命他們為先鋒斥候,負責探查草原上的風吹草動。
大軍很快動身。
一路奔襲來到古長城,盧龍塞。
從漢光武帝至今,這段城牆已經破敗了近兩百年!
劉辯唏噓不已。
他不知道如何評價長城。
但在他這一朝,沒有修繕的必要!
只要國家足夠強盛,軍隊保持良好。
領土就不可能被侵犯。
被冒犯一次,劉辯就北征一次。
以國家實力而言,大漢從來不會弱於北方蠻族。
只是土地廣闊,不能集中力量罷了。
休息一晚上後,大軍繼續北上草原。
烏桓人都集中在柳城一帶,所以一路上並沒有遇到任何部落。
“陛下,咱們就該在這裡建一座城,鎮守北方!”張飛嗡聲道。
“建城容易,可是後人未必守得住。”關羽嘆息道。
長城足夠堅固了吧。
結果歲月流逝,如今也是破敗不堪。
“放心吧,這裡遲早是大漢的領土。”劉辯淡然道。
突然,一匹快馬賓士回來,風馳電掣。
正是斥候部隊!
“啟稟陛下,鮮于輔將軍發現一支部落!”
“看其服侍,應該是鮮卑部落!”
眾將吃了一驚。
這就發現鮮卑人了?
好傢伙!
按照以往的界限,這裡是烏桓的地盤。
鮮卑一直生存在更北方。
也就是說,他們侵佔了右北平郡以北的草場。
鮮卑越界了!
若是平時,鮮于輔肯定不用上報,直接帶著人馬衝過去了。
在草原上,不用管這麼多。
先幹一架,再講道理。
“張飛、關羽聽令!”劉辯突然喝令。
“末將在!”二人抱拳。
“朕命你二人各領一萬騎兵,拿下這個部落,不能走漏了風聲。”
“遵旨!”
二人帶著兩萬大軍,殺向一個只有萬人的部落。
結局沒有懸念。
這個鮮卑部落很快就宣佈投降了。
他們的族長被帶到劉辯身前。
“會說漢話嗎?”劉辯居高臨下。
烏桓人南遷後,大多數都學會了漢語。
鮮卑就不同了,他們仍然是草原民族。
有的部落甚至過著茹毛飲血的生活。
“會!會!”族長連忙點頭。
他經常與漢人貿易,自然要學會一口流利的漢語。
否則族長之位不保啊。
“你為什麼會到右北平以北?”劉辯的視線,化作一把尖刀,彷彿要刺穿他的內心。
“這都是能臣氐單于的意思,和我沒關係啊!”
劉辯露出恍然之色,
不過能臣氐不是代郡烏桓嗎?
怎麼會和鮮卑扯上關係了?
劉辯又詢問了幾句,終於捋清楚了。
能臣氐和鮮卑王步度根爭奪地盤,在戰鬥中落敗,一路東進,投奔了能臣氐的兄弟扶羅韓。
但是這傢伙失去了牧場。
正好右北平郡以北有空缺,扶羅韓就賞賜給了能臣氐。
扶羅韓也沒安好心。
明知道這片地區,屬於朝廷。
看來他也在試探朝廷的態度。
只不過比較機智,拿能臣氐來試探。
再派遣幾個小部落裝模作樣,麻痺能臣氐。
能臣氐似乎也看穿了,就安排一個從屬的鮮卑部落先給他探路。
反正就是大魚使喚小魚,小魚不得不聽從,否則就會被吃掉。
北方一直在明爭暗鬥。
部落首領不知道死了多少個。
誰都不會在乎失敗者。
問題是現在讓劉辯提前碰到了!
這可就麻煩了。
到底是忽視,假裝看不見呢。
還是給能臣氐一個教訓?
“陛下,我軍的目標是柳城,不如先饒他們一命。”關羽道。
大局為重。
呂布就不同意了:“區區能臣氐,根本不是朝廷大軍的對手,順手碾死為好,省得他們趁亂搞破壞。”
“萬一他們向柳城通風報信呢?”關羽慎重道。
“放心好了,這些烏桓啊,鮮卑啊,根本不是一路人,他們只顧自己。”呂布道。
他從小生活在幷州,對於這些異族最熟悉不過了。
都是自私自利的主!
怎麼可能管別人的死活?
只要死的不是自己部落的就好了。
根本沒有人情可言,只有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