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士徽(1 / 1)
“陛下所言極是。”
將軍們紛紛附和,他們都是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
可是身上的殺氣,還是忍不住爆發出來。
士徽被嚇得哆嗦了一下。
這是逼迫嗎?
看來是的。
他們父子二人,看來有一個必須要倒黴了。
這就是劉辯的意志。
你不想讓你的父親到洛陽,那就把你自己貢獻出來。
士徽深刻地感受到了。
其中說不定還有某種惡趣味,壓得士徽不得不低頭。
“陛下,在下才疏學淺。”
“朕還保不住一個酒囊飯袋嗎?在洛陽你儘管吃吃喝喝。”劉辯坦然道。
艹!
士徽都忍不住爆粗口了,在心裡狠狠地默唸一遍。
老子說才疏學淺,那是謙虛!
神特麼變成了酒囊飯袋,真會順杆子往上爬。
懟得士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陛下,在下的意思是,在交州生活慣了,恐怕不適應洛陽的繁華生活。”
“吃喝玩樂都不會?你是怎麼當紈絝子弟的?”劉辯一陣鄙夷。
士徽的下巴都掉下來了。
“你該不會是害怕士燮謀反,牽連你吧?”劉辯玩味道。
“陛下,家父怎麼可能背叛朝廷?他對朝廷忠心耿耿!”士徽連忙解釋,就差跪下來證明清白了。
“那就行了,只要士燮不謀反,朕就不會拿你的頭顱祭旗。”劉辯的語氣非常平和,卻嚇了士徽一跳。
這是要拿他當人質啊!
交州什麼情況,士徽一清二楚,是不可能完全順從朝廷的。
光是兵權,士燮就不可能放棄。
到時候一定會有一場龍爭虎鬥,士徽的頭顱肯定保不住了。
士徽急得快哭了。
一時間,竟然沒有想到解決的辦法。
自己是不可能去洛陽的,可是出賣士燮,也不可能。
“陛下,這件事還需要徵得父親同意。”士徽想要搪塞過去。
可惜劉辯不可能給他這個機會。
“好像士燮的話,比朕的還管用……”
這句話看起來像是自言自語,實際上則是殺人誅心。
在儒家教育中,“君”的地位是很高的。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士燮算老幾?
敢比劉辯說的話還管用。
士徽一下子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陛下,洛陽路途遙遠,臣可否先回去稟明父親,再前往洛陽。”
這是打算厚臉皮了。
只要回到交州,恐怕士徽會馬上“病倒”,拒絕朝廷徵召。
不過他的理由也十分充分,他沒有違背劉辯的命令,而是退而求其次,先向父親盡孝。
劉辯若是不答應,就是不通人情。
士徽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劉辯還真不需要這個人情。
他努力地掃蕩八方,不就是為了一言九鼎嗎?
劉辯說的話,沒有人敢反抗!
這才是皇權的力量。
“朕允許你書信一封。”
書信?
士徽的心,一下子涼了,這是擺明要扣押他,還是堅決不放人那種。
“陛下,書信怎麼……”
“難道士燮就你一個兒子嗎?離開了你,他就尋死覓活?”劉辯喝問道。
士徽嚇了一跳。
“陛下,臣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幾個意思,朕邀請你到洛陽享樂,你還推三阻四,真以為朕說的話不管用?”
撲通一聲。
這一次,士徽真的跪下來。
“臣不敢!”
看著士徽跪下來,劉辯不再說話,就讓他這麼跪著。
反正他不開口,誰敢起來?
“陛下,何必跟他廢話這麼多,不如直接砍了。”張飛急躁地道。
咚――
士徽磕了一個響頭。
“陛下,臣無罪啊!”
劉辯突然覺得好笑,道:“朕什麼時候說你有罪了?你自己跪下來的。”
“……”士徽起來不是,不起來也不是,尷尬得要死。
“朕再問你一次,真不願意跟朕進京,也不願意當朕的使者?”劉辯重申道。
士徽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這完全是最後通碟啊!
天底下誰能拒絕皇帝兩次?
士徽不敢啊!
說錯一句話,就是人頭落地的下場。
“陛下,並非臣拒絕,只是太突然,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朕要你做的事情,直接答應不就行了?難不成,你還要衡量利弊?”劉辯咄咄逼人道。
士徽又再次垂下視線,完全被愚弄了。
他想不出辦法來反駁。
這裡是朝廷營地,要是不敬陛下的罪名坐實,他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陛下,臣沒有這個意思,臣願意當陛下的使者。”
士徽一下子改口了,好漢不吃眼前虧,大不了回到交州,再想幾個辦法拖延。
這是地方官員常用的招式,拖著拖著,就妥協了。
“好。”劉辯高興極了,並且準備了一場酒宴,招待士徽。
畢竟交州拿出了這麼多特別,劉辯也得做做樣子。
宴會結束後,劉辯又拖了士徽三天,這才放他回去。
一開始士徽不知道啥意思,一回到南海郡,他就懵逼了。
他的叔叔士武直接到邊境迎接,神情鄭重。
“侄兒,聽說你當了皇帝的使者?”
士武的話,看似詢問,實際上心裡已經有了答題。
“叔父――”士徽腦袋空空的,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他才到邊境啊,怎麼訊息就傳回去了?
他在朝廷營地的幾天,交州到底發生了什麼?
“說實話。”士武凜然道。
“確有此事,只是我也是被逼無奈啊!”士徽哭喪著臉,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死了爹。
“現在南海郡謠言四起,恐怕你還沒有抵達交趾,兄長就會知道此事。”士武提醒道。
什麼?
士徽突然覺得天塌了。
要是這個訊息提前傳到交趾,他的兄弟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到時候士徽的地位,將岌岌可危!
“可恨,叔父,到底是什麼樣的謠言?”士徽恨恨地問。
“也沒什麼,就是說你投靠了朝廷,準備勸說你父親投降。”士武解釋道。
艹!
士徽跳起來,恨不得拔刀殺人。
他從來沒有這麼憋屈過。
“叔父,您也認為我投靠了朝廷?”
“哼,我怎麼認為不重要,關鍵是你的父親會繼續相信你嗎?”士武一語道破。
士徽突然覺得,他這麼倉促趕回交州,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還不如到洛陽去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