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處置(1 / 1)
由於大象暴走,這場觀摩中止。
呂布當場處決了暴動的一頭大象,另一頭則是被禁衛看管起來。
滿寵親自審問了馴獸師,可惜這幾個交趾人非常剛烈,什麼酷刑都上了一遍,還是沒能從他們口中挖出什麼。
在這個過程中,滿寵遇到了一個難題,那就是交流。
馴獸師是交趾人,只懂得交趾地方話,不會說大漢官話。
他們嘰裡咕嚕,滿寵根本聽不懂,不得不從使團中找到一名翻譯。
然而,這翻譯看起來賊眉鼠眼的樣子,滿寵就知道他心懷鬼胎。
由他傳達的話,滿寵一個字都不敢相信。
於是,他轉而審問翻譯,還沒開始問呢,人就畏罪自殺了。
滿寵的調查直接陷入了困境。
劉辯非常體恤他,只是說繼續調查,尋找線索,或者從張旻入手。
“張旻是正使,使團出了問題,他肯定脫不了干係。”
“不過若是他能夠協助調查,找出真兇,朕可以網開一面,饒他一命。”
滿寵帶著這個條件與張旻談判,後者無奈地答應下來。
張旻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命運,唯有合作,才有一線生機。
果然,在他的配合下,滿寵立刻找到了突破口,精準地逮捕了使團中幾名有問題的成員。
並非人人都具有鋼鐵般的意志,滿寵撬開了一人的嘴巴,接連逮捕了十幾人。
張旻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使團隊伍,早已千瘡百孔,被士徽滲透得不行。
虧他出交州的時候,還志得意滿,要做出一番大事業。
可是在士袛和士徽的競爭下,頃刻間化為灰燼。
滿寵突然有點可憐這個傢伙,被他的愚蠢所感動。
不久後,整個使團中,有超過一百人被逮捕。
滿寵順利地交差。
然而劉辯並不滿意,如果僅僅是處置這些小嘍嘍,對他而言,反而顯得斤斤計較。
完全不符合劉辯的格局。
“草擬一份文書,責問交州牧,為何派人刺殺朕。”
一旁的郭嘉聽到這句話,不禁眼前一亮。
妙啊!
刺客根本無傷大雅,對付起來不過是幾條不值錢的人命。
可是用他們來打擊交州,打擊士燮,意義就不同了。
士燮害怕朝廷進攻,他還沒有做好準備。
如果朝廷願意保持現狀,他也願意奉朝廷為主,態度始終保持謙卑。
可惜劉辯並不滿意,他要的是領土完整。
交州不可能分裂出去。
刺客不過是小人物,士燮這樣的諸侯,才勉強夠資格與劉辯對話。
文書一抵達交州,士燮都懵逼了。
他的情報系統並沒有佈置到洛陽,在他看來,完全沒有必要,也沒有那實力。
所以朝廷的問責文書下來了,他才知道這件事。
使團竟然刺殺皇帝!
這可把士燮嚇了一大跳,整個人驚魂未定。
“快,叫士袛來見我。”
士燮怒氣衝衝,他把這件事交給了自己的兒子,並且相信他能夠做好這件事。
沒想到竟然出現了這樣的問題。
非常嚴重!
士袛一臉懵逼地見了士燮,迎接他的是一張臭臉。
“說說看,你到底是怎麼辦事的?”
士袛接過文書一看,他自己也愣住了。
“父親,你要相信我,我怎麼會做這樣的蠢事?”
“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士袛很聰明,一下子想到了問題的關鍵。
可惜沒有證據。
使團遠在洛陽,他也沒有辦法調查,所以主觀臆斷非常重要。
士燮剛才只顧著生氣,後來一想,還真是如此,自己的兒子傻了不成?竟然行刺皇帝!
他非常想不通。
突然,他想到一個關鍵,說不定他還真是有一個傻兒子!
那個人就是士徽!
從一開始,士徽就非常堅定地反對向朝廷服軟。
交州擁兵二十萬,佔據天時地利人和,為什麼要向朝廷妥協?
妥協是小孩子才應該做的事情。
上一次出使揚州,給士徽留下了深刻的陰影。
他藉此機會報復也不是沒有可能。
而且,還能趁機坑士袛一把,讓他百口莫辯。
心太黑了!
士燮彷彿抓住了問題的關鍵,看向士袛的目光,多了一份理解。
如果士袛真的想要行刺,他完全沒有必要帶這麼多禮品。
完全就是獅子大張口。
那些寶貝,士燮看了都會心動,拿來獻給朝廷,他猶豫了好久。
不過士袛也並非完全沒有過錯,識人不明就是最大的過失。
“你說說看,現在怎麼辦?朝廷的怒火,總要有人去承擔。”
士燮並非在推卸責任,而是被自己的幾個兒子攪得心神不寧。
這些無所謂的爭鬥,他都看在眼裡。
甚至有時候還推波助瀾。
並非他閒著沒事做,而是有必要選出一個最優秀的繼承人。
士燮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基業,不可能交給一個庸才。
“父親,冤有頭,債有主,我懷疑是士徽乾的。”士袛咬牙道,不管是不是自己兄弟,都要把髒水潑出去。
否則倒黴的將會是他。
“你有什麼證據?”士燮雖然做出了同樣的判斷,但是他做事,講究有理有據。
要是士袛能夠拿出足夠的證據,他不介意懲處士徽。
可是士袛到哪裡去找證據?
特地跑到洛陽去,找幾個人證?
這是最傻的做法。
說不定他還沒有出交州,就已經掛了。
士徽能夠行刺皇帝,自然也就能夠行刺他。
“父親,我去哪裡找證據啊!”士袛哭訴道。
可惜士燮不聽他的撒嬌。
士袛也發現這一點,所以他慎重地道:“朝廷此舉,不過是求財,父親不妨上書朝廷,以證清白,再隨便找一個替死鬼就好了。”
其實他很希望這個替死鬼是士徽,可惜想要達成這個目的,非常艱難。
“好,就這麼做。”士燮準備了一份豐厚的禮物,價值超過了十萬金。
這些東西在交州幾乎一文不值,可是在洛陽確實奇珍異品。
“要是這件事你再辦不好,你知道後果吧?”士燮瞥了士袛一眼,神態冷漠。
不管誰陷害誰,只要找不到證據,在士燮看來,就是巧妙的做法。
好歹有才能!
士袛呢?
簡直就是被耍得團團轉。
要是真選繼承人,士燮會毫不猶豫選擇士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