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遷徙(1 / 1)
遷徙漢中百姓?
張魯當場愣住了!
要知道,漢中的百姓超過百萬眾!
遷徙這麼多人,需要花費多少資金?
難道陛下就沒有考慮過嗎?
張魯知道財米油鹽的寶貴!
若是按照劉辯的安排行事,恐怕整個漢中的積蓄都會掏空。
“陛下為何將漢中百姓遷徙到三輔之地?”
三輔屬於京兆尹管轄,靠近長安。
黃巾之亂,以及西涼兵作亂的時候,三輔之地的百姓,紛紛逃入漢中。
劉辯這樣做,不過是讓他們回家,百姓不會有太多的抵抗。
在漢中,五斗米教的影響力太大了。
劉辯要做的,就是逐漸稀釋影響。
既然不能動刀子,那麼只能從其他方面想辦法。
遷徙漢中百姓,就是劉辯手中的殺招。
在張魯的統治下,漢中成為了五斗米教的溫床。
一想到漢中,百姓肯定會聯絡到五斗米教。
遷徙能夠讓他們逐漸忘記!
最主要的一點,還是京兆尹缺乏勞動力。
作為大漢經濟的中心之一,京兆尹的發展速度也很快。
劉辯推廣了手工業,各種紡織廠如雨後春筍般誕生。
京兆尹需要大量的工人!
而且,隨著“旱地”的開拓,能夠種植紅薯、玉米的土地越來越多,這些都是需要勞動力來生產、管理。
以前還有“良田”的區分,怎奈何紅薯、玉米的產量實在太高了,對土地的要求也很小,種子隨便丟到山頭,都能茁壯成長。
大漢需要更多的人口!
京兆尹更是如此。
遷徙漢中百姓到三輔之地,好處多多。
長安地區,可是比漢中還要繁華,難不成還有人反對?
劉辯盯著張魯,想從他的眼神看出點什麼。
漢中是張魯的基業,他當然想要保留,更想五斗米教壯大。
可事到如今,他已經沒有足夠的實力保全五斗米教,
只能祈求劉辯寬宏大量!
張魯也不想為禍一方,只是一心一意擴大五斗米教罷了。
奪取漢中,也僅僅是想繼續發展教派。
“陛下,只能如此了嗎?”張魯當然不甘心。
不過劉辯沒有心慈手軟。
“遷徙過程中,一定會出現各種意外,但是相對來說,傷亡會小很多,不是嗎?”
劉辯沒有打算殘害百姓,對於一些刺頭,也是懲罰為主。
當然,要是有人一心求死,劉辯也會成全。
張魯手中沒有了兵權,失去了討價還價的資本。
這是他早就料到的事情。
劉辯不僅冊封張魯為鎮南將軍,還封了侯,這種待遇遠超一些老將。
若是張魯仍然不知足,拼死護著五斗米教,恐怕劉辯要懷疑他的動機了。
張魯長嘆一聲,道:“一切聽從陛下安排。”
劉辯這才滿意地點頭。
“你好好配合孟德的工作,不要讓朕失望。”
“遵旨!”張魯認真地行禮。
這場遷徙,必須減少傷亡!
漢中長期穩定,百姓也有了一定的產業,強行遷徙,只會引起反彈。
曹操在收到劉辯的命令後,也頗為頭疼。
這種大規模的遷徙,很容易引發動。
萬一處理不好,袁紹肯定會嘲諷。
曹操可不想丟了面子。
於是他三番兩次找到張魯協商,試圖透過張魯五斗米教天師的影響力,讓百姓甘願遷徙。
很快,佈告貼滿了全城,由南鄭向周邊地區擴散。
曹操很聰明。
他沒有直接說強制遷徙百姓,而是一種號召。
佈告公文中聲稱,百姓可以自願遷徙回三輔之地,朝廷將會保障他們的利益。
一瞬間引得漢中熱議。
因為很多人都是從三輔之地遷徙至漢中躲避戰亂,如今不過十餘年。
故土情懷還是存在的。
曹操的公文一出,便有很多人開始報名,這些人都是自願的。
劉辯非常滿意曹操的處事方法,不禁稱讚起來:
“你們都學學孟德,不要一味地採取強制措施。”
哪怕最終一定會採取,但是有曹操的公告在前,朝廷美化起來也很方便。
百姓都是自願的!
曹操的聰明之處,就表現在這裡。
“陛下若是交給臣,臣也一定能夠做好。”袁紹不服氣道。
“朕不是懷疑本初的能力,下次有機會,一定讓你展示一番。”劉辯微微一笑。
“謝陛下!”袁紹這才滿意地退下。
接下來,就是緊張地遷徙工作,連戰事都停了下來。
劉辯沒有直接入蜀,因為漢中的事情還沒有處理完畢。
整理了自家後院後,才是真正地決戰。
遷徙工作非常迅速,第一批志願者已經被曹操打包起來,派遣士卒送往三輔。
快刀斬亂麻!
五斗米教的高層死的死,投降的投降,根本不會引起任何動亂。
為了瓦解五斗米教,劉辯也用了很多心思。
保留主要的教眾和典籍,至於其他百姓以五斗米入教的,統統踢出去。
因為這些普通教眾,不會對五斗米教的發展造成任何影響。
他們大字的都不認識!
很容易被蠱惑。
劉辯已經很給張魯面子了。
可是張魯看到這一幕,還是忍不住心痛起來。
這些都是他積累起來的信徒啊!
說散就散了。
“唉,主公節哀順變。”閻圃無奈地道。
他是最瞭解張魯此刻心情的,但不知道如何安慰。
張魯悶著頭,不說話。
要是他沒有聽從諸葛亮的話,而是直奔巴中地區,情況會不會更好一點?
等見識到禁衛軍的軍容後,他放棄了這個想法。
朝廷實在太強大了!
不是張魯能夠對抗的。
漢中的力量根本不行。
哪怕加上劉璋,也僅僅是能夠堅持久一點。
聽說朝廷還在荊州集結了數十萬大軍,準備從荊州入蜀。
到時候兩頭夾攻,劉璋肯定完蛋。
更別提只有殘兵敗將的張魯了!
“主公,屬下打探清楚了,城門真是楊柏開啟的……”閻圃小聲地彙報。
楊柏就在南鄭,過得好好的,打聽他的訊息,並不困難。
“事到如今,還能說什麼呢?”張魯雖然憤懣,但是他更加冷靜。
身為修道之人,修身養性是最基礎的。
“楊松恐怕也是知情的。”閻圃恨恨地道。
他對於這兩兄弟,懷恨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