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要哭了(1 / 1)

加入書籤

廢品站的面積有足球場那麼大,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亂堆,很符合廢品站的宗旨。

聽說他們來找舊書籍,管理人員裡裡外外的盤問了一遍才放他們進去,至於找不找得到,全看運氣。

李紅旗坐在瓦片上翻動手裡的破書,越翻眉頭皺的越緊。

書本的第一頁,上書‘最高指示’幾個大字,什麼自然科學是人們爭取自由的一種武器。

還有什麼不懂什麼是階級,什麼是剝削,就不懂什麼是革命,巴拉巴拉……然後下面開始講解直線形,三角形,期間摻幾句偉人的思想。

例題的舉例也不是讓人痛恨的小明小華,而是貧民大伯向狗地主借了三塊錢。

什麼狗地主是叛徒,內奸,剝削階級,推翻壓在農民頭上的三座大山,建立無產階級……巴拉巴拉,開始算題。

果然呀,77年的書都這麼有特色。

李紅旗一開始還捧著書咯咯笑,後來就笑不出來了。

課本是很有特色了,但上面的知識也相當有難度,就例如幾何初步知識,她就都有點看不懂。

嗯……是真的看不懂。

上輩子學的那點知識早還回去了,靠僅有的這點常識還想考大學!

李紅旗哭了。

“你想什麼呢?一會兒笑一會兒哭喪著臉,”陳子昂看她老半天了。

李紅旗把書拿給他看:“這個你會嗎?”

陳子昂看了幾眼:“這都不會?”

被鄙視了。

也難怪,這可是七年級的題,脫離了小學知識呢!

內心媽賣批的李紅旗只能厚著臉皮點頭了。

陳子昂扶額:“雖然學的少了,但也不是一點沒學,你怎麼上的高中?”

“運氣好,”李紅旗訕訕的摸鼻子,她都是個老阿姨了,會掙錢懂生活,沒事學這個幹嘛呢,唉,小年輕真是……不給人留面子。

“你給我講講這題唄,”反正她也不怕丟人。

“首先要知道兩個公式,”陳子昂毫不含糊的拿個棍就在地上比劃起來。

從圓的周長,面積,到幾何體的表面積,陳子昂發現:“你是什麼都不會啊。”

何止是什麼都不會,簡直是聽都聽不懂。

但這不能承認。

李紅旗嘿嘿傻笑:“時間久忘記了,以後我不會的就請教你,誰叫咱們是朋友呢。”

是朋友這種話就是無賴。

不過上次說這話的好像是他,陳子昂嘴角抽抽算是沒拒絕,之不過更加好奇她研究這些幹什麼,又追問了一遍。

“哎呀,要趕不上客車了,”李紅旗抱著書包竄了。

最後一趟班車沒那麼多人,跟陳子昂並排坐著,李紅旗把淘來的書挨個翻一遍,痛心了,想著是不是把定製的人生規劃改了算逑。

大學不是有決心就能考得上的。

唉——

“看不懂就算了唄,這一路上光聽你嘆氣了,下車,”發愁的模樣都讓陳子昂想掰開她腦殼看看裡面在想什麼了,被自己的想法逗的一笑,他跨上腳踏車是以她上來。

天都黑了,誰還跟他客氣,李紅旗抱著書包坐在後座,一隻手搭在他肩上。

到處都是土路,顛的屁股疼。

“到這兒就行了,辛苦你送我回來,”李紅旗跳下車拍拍屁股假客氣。

“這就是你們村?”陳子昂還是第一次來,四處看著。

“你說的那什麼報紙拿給我看看,”他突然冒出一句。

這小子怎麼總提這茬?李紅旗無奈了,只能敷衍說:“不知道放哪兒了,找出來在給你看,快回去吧,都這麼晚了。”

陳子昂還在跨坐在腳踏車上,猛地探身靠近她,帶著十足的審視。

“你在糊弄我,”他說。

那麻煩你配合我一下好嗎?

“不信拉倒,”面色不變的李紅旗在心裡嘀咕著翻個白眼兒。

“怪不得你總是往城裡跑。”

隨著一道調笑的腔調,李夢忽然冒出來。

她一雙含笑的眼睛在靠的極近的兩人臉上掃,譏笑一聲說:“原來是搭上陳子昂了啊。”

與她同來的還有楊建業,就像捉姦了一樣,他臉色難看的很。

他們刻意堵在這兒的?

無甚表情的李紅旗衝著陳子昂揚揚下巴:“你先走吧。”

陳子昂撇了她一眼,沒動作,看向李夢問:“那是李五星吧?”

……李五星,也就是李夢,李家的幾個孩子名字都連在一起,大哥和弟弟是平安,她們姐妹則是五星紅旗,李夢覺得五星這個名字不好聽,自己改成了李夢,但登記本上沒有改,學校裡的一些同學還是會喊她李五星。

這些沒人提,李紅旗幾乎忘了,一時間有些恍惚。

就聽李夢有點氣急的喊:“陳子昂你就別遮遮掩掩了,你們倆就是有關係。”

“他是誰啊?”楊建業帶著仇視。

“這還看不出來?他是學校裡的同學,”李夢撇著嘴,“我就說李紅旗怎麼捨得不糾纏你,原來是有新歡了。”

望著李紅旗的楊建業,立馬傷心的跟著問:“是這樣嗎紅旗?”

“我不跟狗說話,”乾淨利落的懟回去,李紅旗不想配合這倆煞筆,直接跟陳子昂說:“別跟這倆狗男女客氣,想打就打,想罵就罵,別忍著。”

“哈哈,”陳子昂不客氣的笑了,看著她的背景,覺得這個人真利落,一點不遮遮掩掩的忸怩。

“下次在胡說八道,別怪我不客氣,”他也不是好惹的,甩下話蹬著腳踏車走了。

李夢只有咬牙切齒的份兒,回過頭一看楊建業,他還眼巴巴的望著李紅旗走遠的方向。

“你是不是心裡還惦記她?”李夢要瘋了,扭著楊建業讓他說清楚。

“說什麼清楚?”楊建業甩這胳膊不願意跟她糾纏。

“唔~”李夢跺著腳哭,“我告訴你楊建業,你以後要是不好好對我,我跟你沒完。要不是我同意跟你結婚,你現在墳頭上都長草了。”

這是一件多麼光榮的事嗎?

它太戳心窩子了。

“我會對你好的行了吧?”楊建業吼了一句,甩頭走了,他現在心裡亂的很。

“你……”什麼態度!

被吼到發怒的李夢氣的咬牙。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