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這個冬季的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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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的相處,李夢見馬晚秋第一面就喊嫂子了,倆人相處的跟似的。

第二天按照說好的去縣城扯布做衣裳,馬晚秋把李夢也叫上,吃的用的都給她買。

“紅旗你也扯一身吧,看看喜歡什麼樣的,”馬晚秋熱情的招呼。

“她不會喜歡的,”李夢在她耳邊小聲嘀咕,面向眾人的臉上還是笑著的。

這樣的話不是第一次聽,馬晚秋眨眨眼沒說話。

被點了名的李紅旗走過來。

“前幾天才做了一身,我就不要了,”她說。

“不喜歡這個呀?”馬晚秋如實問,又讓她看別的,非要給她買不可。

“晚秋姐,真的不用了,”李紅旗哭笑不得,不想讓她破費。

馬晚秋假裝生氣的說:“你就別跟我客氣了,嫂子是真心疼你,就這個把,這個顏色是新出的,做出來好看。”

在拒絕就不好了,李紅旗還能說什麼:“謝謝嫂子了。”

“哎。”

聽她喊了嫂子的馬晚秋倒是高興的很。

全程目睹,李夢心裡不是個滋味,控制不知自己看李紅旗的眼神帶出冷意。

扯布,給老丈人買菸買酒,又給馬晚秋買了新梳子,李平就把該買的都買了,隨意轉了轉就要回去。

“有啥事就讓人給你稍信,別惦記家裡,好好上課,”李平每次都要把這話跟妹妹囑咐一遍。

“我知道了,”李紅旗跟馬晚秋道別,下次再見就是他們的婚禮了。

“大哥…”

“咋啦?”要走的李平回過身。

“我想跟你說幾句話。”

到底是沒忍住,李紅旗在心裡嘬嘆。

李平把東西給李夢拿著,兄妹倆走到街對面說話。

“他們在說什麼呀?”馬晚秋好奇,一直朝那邊張望。

李夢的嘴角一斜:“揹著人肯定就是說秘密了,不信嫂子等會兒問大哥,他肯定不告訴你。”

最親密的人有所隱瞞。

馬晚秋心裡立馬有點不舒服,暗暗總結自己這半個月在李家的表現……

處處都沒有不妥帖,就是紅旗這個二妹,總感覺她不冷不熱。

在跟李夢比起來,紅旗是不是對她有意見?

那邊,李紅旗跟大哥也說完了。

李平舒展著的眉頭此時皺著,口氣一如既往地平淡:“錯過去就是錯過去了,以後這事就不提了。”

是呀,錯過去就是錯過去了,多雲淡風輕的一句話啊。

可這錯過的是什麼?

是一段真摯的感情。

是傷了一位姑娘的真心。

李紅旗覺得自己的心態已經夠老,老的不會去經歷感情的事,但李平才二十多歲,怎麼就忍心錯過呢?

惋惜,甚至是心痛。

可李紅旗也沒有話說了。

“那就這樣吧,大哥說放下心裡要真的放下才行,”她越過馬路朝對面看,馬晚秋就站在那裡,前世今生的許多畫面湧上來,一點一點重合。

李紅旗回學校了。

坐在李平腳踏車後面的馬晚秋,到底是收了李夢的碎嘴挑撥,問李平剛才跟紅旗都說了什麼。

心情不佳,李平一路上話都少,只用‘沒什麼’回答。

馬晚秋臉上都是落寞。

……

……

是夜。

有著淺淺呼吸聲的女寢中還亮著燈,微弱的燈光是手電筒發出來的,李紅旗坐在桌邊走神。

手裡還握著筆,一張信紙躺在桌面上。

上面用娟秀的字型寫著:“你好,親愛的曉雲姐。”

這是寫給石曉雲的信,寫了開頭,卻不知道怎麼接著往下寫。

什麼樣的遣詞造句才能不傷到一個人的心呢。

不管是誰,他們好像都沒做錯。

一個交代,是應該給石曉雲的。

不知道怎麼寫,李紅旗趴在桌子上竟然睡著了,一覺到了後半夜鼻涕都流出來了。

十一月的天了,能不冷嗎!

“阿嚏——”

響亮的噴嚏聲把宋老師的講課聲都打斷了。

李紅旗歉意的點點頭,壓低身子在桌子下面撕了張紙擼鼻涕,腳下都團了一大堆廢紙了。

昨天到底是把信寫了一早就寄出去,也不知道石曉雲接沒接到。

看完之後會難受吧。

她幹啥都沒心思了,還有點頭暈腦脹,下了課就趴在桌子上不想動。

“哎,紅旗,”燕子推她肩膀,略帶興奮的說,“你知道我聽說什麼了嗎?你猜一下。”

“什麼呀?”李紅旗露出臉看向她。

“呀,”燕子發現她臉紅紅的,伸手摸她腦殼,“你怎麼發燒了?怪不得上課的時候老打噴嚏。”

“沒事。”

李紅旗知道,昨天晚上受涼了嘛,上課的時候感覺到有點燒,這是人體的正常反應。

久病成醫,這都不算什麼。

接著問燕子:“你又聽說什麼了。”

剛剛還擔憂,提起八卦燕子瞬間來了精神:“我聽別人說見到楚笑陽了,你知道在哪兒嘛?”

那次楚笑陽被當眾拆穿奚落之後就沒來上過學,說是轉走了。

李紅旗哪知道。

燕子神秘兮兮的說:“她去了縣裡的文工團,聽說整天就是唱歌排演,她一個後來的和尚會好唸經嗎?估計是比不過人家,現在部分高考又恢復了,就想回來接著唸書。她要是真的回來紅旗你可要小心點。”

“哈,”李紅旗一笑,“她還能吃了我?”

轉著眼睛朝前排靠牆的位置看去,她戲謔的目光與陳子昂的視線撞上。

眉頭一挑,彷彿在說‘看你小子乾的好事。’

陳子昂冷峻的臉上閃過笑意,也學她的樣子挑動眉頭,問她,怕了?

你才怕了。

翻個白眼兒,李紅旗收回無聲交流的視線,趴回桌子上聽燕子八卦。

縣裡的麵包廠。

接到信件的石曉雲一看是李紅旗寄來的信,心裡就沉甸甸的難受起來,薄薄的信件躺在桌面上備受冷落,石曉雲就那麼看著,看了很久。

你好,親愛的曉雲姐。最近好嗎?一直想去看望你,但總有這樣那樣的事情耽擱,同時也有不敢面對你的原因,請原諒,每次想起你都在心裡祝願你安好,你是我見過最好的姑娘。

對不起這句話應該有大哥說,但他來不了……

為什麼來不了,信裡寫的委婉而明白,石曉雲已經知道。

那次李平去外地避走,她就心裡就明白他的態度,可怎麼也想不到幾個月的時間他就把自己交給別人了。

她呢?

還趁機在悲傷中無法自拔。

就這麼避她如蛇蠍嗎?石曉雲特別想見李平一面,還有他屬意的那個女人。

究竟什麼樣的女人能把她心愛的人搶走。

是這麼想的也這麼做了,腳踏車推出車棚天邊就炸響了一道響雷,冰冷的冬雨砸在她臉上。

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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