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他來了,他來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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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臘月的清晨,鮮少有人久待的小巷內傳出一聲尖利的慘叫。

“啊——”

拼盡力氣奔跑的李紅旗被人從後面拽著頭髮摔在地上。

追到氣喘吁吁的人露出得意的表情故意把跟著摔下去的身體壓在她身上,拽著她的辮子發問:“跑啊,不是有本事嘛,我看你這次怎麼跑。”

大背頭,濃眉小眼兒,一張嘴裡面散發臭烘烘的口氣,從摔倒那一刻李紅旗就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這張令人作嘔的臉,她要住這張臉,記得牢牢的。

“唔。”

被拖這走的滋味兒一點兒也不好受,可李紅旗還能在心裡安慰自己,不是有人說過嗎,生活就像幹不能反抗就極力享受,真的遇到這種天誅地滅的事詛咒和憎恨已經沒用,李紅旗覺得自己得活著,反手抓住拖拽自己的人。

“我可以給你錢,要多少都行,”她面露哀求,滾燙的眼淚在染了灰塵的小臉兒上簌簌而落。

從一開始的冷靜到驚慌逃命,再到卸下盔甲哀求。

這個過程有點長。

起碼比青年男遇到的其他女人長,而且她還是第一個提出來給錢的人,青年男有點意外。

“跟哥們兒來吧你,”青年男不信,大力拖著她想把人弄到最初的角落裡。

李紅旗沒放棄,衝著那些摩拳擦掌的人喊:“三千五千,一萬兩萬我也拿的出來。”

“真的假的?”有人發出質疑。

“一個小娘們兒哪兒來這麼多錢……”

呲笑的青年男話音未落忽然被重物砸的朝前撲,他下意識鬆開鉗制李紅旗的雙手去捂被砸中的後腦。

只見面對著青年男的幾個大背頭臉色鉅變。

他們罵了聲娘提步衝過去。

“陳子昂——”

轉過頭的李紅旗驚叫,真的哭了,她以為自己已經完了,都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都認了。

沒想到他會如天/神一樣在最關鍵的時候救了她。

分神看過去的陳子昂側腰被踹了一腳。

他接著前撲的慣性來站到李紅旗前面,面對眾人的臉上神情更加狠厲,平時一雙有力又好看的手掌出其不意的直衝正前面的人,一把青年男抓在手裡,揮起另一隻拳頭一下一下砸在青年男臉上。

他的冷酷和狠勁兒是從骨頭裡生出來的,冷厲的表情中蘊含著滔天怒意,可一拳一腳都打的極有章法,勁道十足,當其他人打過來時他就拽青年男去擋,在踹出一腳把人踢開,一推一搡之間青年男還在他手裡,而青年男那張濃眉小眼兒的臉已經佈滿了鮮血,像個破爛娃娃似的墜在他手裡。

格擋,揮拳,側踢,乾淨有力道的動作掌控全場,那幾個大背頭倒在上爬起來在捱上一下就不行了,鼓著勁兒站在一邊兒,眼睜睜看著陳子昂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把夥伴打的滿臉飛血。

這是把人朝死裡打啊!

默契的推搡一下,幾人竄進巷子裡跑了。

李紅旗心裡一急。

追出去已經不見那些人的影子,陳子昂眼睛好像就只有還攥在手裡的人,拳頭上沾滿了血也沒有減緩揮拳的力度。

青年男這個社、會渣滓攤在地上毫無還手之力。

“陳子昂,”李紅旗被嚇的不敢靠近,急的大喊:“你別真的把人打死。”

“陳子昂——”

“嗚嗚,”她撲過去抱著陳子昂的腰,充斥了眼眶的熱淚蹭在他身上,劫後餘生的喜悅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就已經迸發出來,滿滿的慶幸足夠她大哭一場。

人活在世上,永遠不知道幸運和不幸那個會先來。

毋庸置疑,她是幸運的。

結束後有人路過幫忙報/警,確認青年男傷的太嚴重送醫,做筆/錄,有人認得陳子昂就把這事第一時間報給了龔秘書,那陳進自然也就知道了。

惡略事件被高度嚴肅對待,做完筆/錄李紅旗就待在一間屋子裡等著,期間她聽到陳子昂在外面跟人交談。

一連過去好幾個小時都沒有人通知怎麼樣了。

侮/辱婦女是重/z,那些跑掉的人有沒有被抓到,當時陳子昂下手挺狠是不是把那個人渣打死了……什麼都不知道,李紅旗漸漸煩躁起來在屋子裡渡步。

開門的聲音她聽到了,剛一轉過身就被捂在一個懷抱裡。

“我沒事~”

她心裡沉甸甸的感激這,放鬆身體靠在陳子昂懷裡。

一隻帶有薄繭的手在她臉上^摩挲。

“別哭,”陳子昂在她頭頂說,“以後也別哭。”

本來沒哭的,被他這麼一說眼眶反倒有點溼,李紅旗試了一下沒推開,帶著薄繭的手把那點溼潤也楷去了。

“事情怎麼樣了?那幾個人渣抓到沒?”

環抱著她的雙臂收的更緊了。陳子昂把頭埋在她肩上,聲音悶而沙啞。

“一個也沒跑,”他親自帶人抓的。五個人,一個不少的正在被審。

“這就好,這就好,”李紅旗心神都放鬆了,發現推不開陳子昂。

“我沒事,就是被扯了衣服,”她小聲說,覺的陳子昂很會安慰人。

“我知道,”正因為知道,陳子昂心裡在慶幸……他等在補習班不見她來心裡覺得不安,剛開始上課就跑出來了,他多慶幸自己跑出來了,要是沒有及時趕到後果想起來就沒辦法承受。

當在巷子口看到熟悉的身影被拖走的時候陳子昂體味到什麼叫肝膽俱裂。

打架鬥狠也好,他經歷過不少也罷,那是陳子昂第一次心神全慌,在看到青年男第一眼的時候就想殺了他。

可能也是在那短短的一秒間,有什麼東西在他心裡破土而出迅速紮根長成參天大樹,牢固的就算狂風暴雨也沒法動搖。

陳子昂深刻而明白的意識到一件事。

他不能失去李紅旗。

他喜歡李紅旗。

見不得她苦,見不得她累,也見不得她跟除了他之外的其他男性走得近,很早很早以前,他就喜歡她了。

“別動,”他還想在抱她一會兒。

“我想知道審下來結果,”李紅旗這會兒覺得有點怪,餘光看到他手關節都破裂了,頓時又心疼又愧疚。

“讓我看看你的手,”她掙脫出來捧著那隻受傷的手面露狠色,“絕對不能輕饒了那些人,畜/生,人渣。”

那麼默契的合作,膽大吞天的熟練,絕對不是第一次,不知道有多少姑娘受到過傷害。

“這是重/z,誰都跑不了。”

陰冷的神情一閃而逝,陳子昂抬高李紅旗的下巴,她白皙///的脖子上還殘留著清晰的掐痕。

“我看看,”他的手很輕,聲音也很輕,輕的能撫平傷痛,那雙專注黝黑的眼眸中有著讓李紅旗不敢直視的東西。

摸摸她的頭,掐掐臉蛋兒,把自己的軍大衣/罩在她身上,陳子昂想在抱一會兒,但門已經被人推開了。

這樁事沒用三天就出了結果,李紅旗全程參與審,重/z重判,連個幾個人所屬的轄區都下放檔案嚴詞批評,因此掀起嚴打社會盲流的風潮,情節嚴重的直接敲。

那個領頭的青年男當時送到醫院止血後就被帶進去,據他交代,他們五個人都是附近工廠的工人子弟,有名的遊手好閒,偷東西,攔路搶/劫,阻攔落單的婦女等等,這些違/法/亂/紀的事沒少幹。

正義既沒遲到也沒缺席,這些人的結局可想而知。

三令五申嚴格保/密的事,倒沒幾個人知道李紅旗還有過這麼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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