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她喜歡幫助同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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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下半年,開學的第1天就在各種敘舊中度過。

李紅旗趴在桌子上顛來覆去地玩弄鋼筆。

她悶悶不樂。

因為昨天去參加了石小云的婚禮。比起農村婚禮的簡樸,石曉雲的婚禮是在縣上招待所辦的,親朋好友貴客雲集,但曉雲姐臉上一點笑都沒有。

她失去了愛情,被家裡催著結了婚,作假的歡笑和接受對她來說實在為難,好在,那位新郎官並沒有不高興。

李紅旗是代表他們家,也是代表大哥去的,只來得及跟石曉雲說了幾句祝福,其實再多的也不知道說什麼,婚禮儀式結束了之後她就離開了。

石曉雲是個很溫柔的人,心有所屬卻嫁給了別人,結了婚之後在外人看來豐衣足食不愁吃穿,但是她不幸福,跟丈夫不和諧,沒多久就去了外縣工作。

後來她丈夫出、軌,兩個人卻沒有離婚,她也不曾有孩子。

種種經歷,都是後來李紅旗聽別人說的,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知道的是曉雲是個好姑娘,讓人可惜可嘆,心疼。

這樣的人生讓李紅旗動過惻隱之心,想幫她,但是大哥還是娶了現在的大嫂,她提醒過石曉雲不要因為感情無望就隨便跟其他人結婚,結果都是失敗。

不由得她不心生鬱悶。

“幫我個忙,”郝家旗走過來,不是沒看到她一臉的煩悶,但是他有要緊事兒。

“咋啦?”李紅旗抬起雙眼看他。

就見他眉宇間滿布窘迫,鄭重起來,挺直了背脊又問了一遍。

“你有沒有……針線?”郝家旗還是囧,臉上可疑的紅了一片。

“有啊,”她摸不到頭腦,“你要針線做什麼?”

郝家旗:“……”

紅著臉窘了半天,但是不說不行,郝家旗告訴她說,“我褲子破了。”

一年開春的早,天氣回暖也快,他褲子一破就要露、屁/股了,沒有針線,找了幾個男同學都沒有,只好求助她了。

“哈?”李紅旗笑了下,把湧上來的笑意憋住了,“讓破了讓我看看。”

這能讓她看嗎?

“你把針線借給我,”郝家旗已經很囧。

李紅旗翻桌子。

大傢伙家裡都不富裕,換洗的衣裳就那麼一兩件,開了春勞動多,磨破是時常都有的事,她手藝好,同學們都喜歡找她幫忙。

“拿過來我給你補,”她說。

“不用。”

“別墨跡。”

不得不告訴她自己褲子破在哪兒了,而且還穿在身上,他比別人更窮,只有一條能見人的褲子,平時都是晚上回到宿舍洗了晾上,白天接著穿。

“那有什麼,”李紅旗不在意,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遞給他,“圍在腰上,咱們出去縫,我保證能縫的比新的還結實。”

她就是吃這碗飯的,上輩子做服裝批發商的時候那些被退回來的服裝有小地方損壞,都是她動手縫的,然後在買出去,這事兒沒少幹,都這麼幹,這算奸商。

猶豫了一下,郝家旗把她的外套圍在腰上,跟著出去了。

1樓樓梯口有間雜物室,郝家旗光著兩條腿在門內,李紅旗坐在樓梯上對著光縫破裂的褲子,邊說:“咱們要是生活在北方,就可以用核桃皮染布料,天然的色素染出來好看。”

“核桃皮可以染衣服?”郝家旗第一次聽說,光著腿的那份羞澀被引凱了不少,。

“不但可以染衣服,還有一定的醫療作用呢。”

她把黑黑的線繞在手指上用巧勁兒拽斷,拉了拉縫補好的褲子,笑道:“快誇我手藝棒。”

豈止是手藝棒。

人也棒。

郝家旗由衷的笑,把透過門縫遞過來的褲子捧在手上。

“謝謝你紅旗。”

謝謝你的溫柔以待、

愉悅的伸個懶腰,李紅旗說:“還沒誇我呢。”

聰明,溫柔,善良,能幹……誇獎的詞彙在郝家旗腦袋裡蹦了一圈,他心口緊繃著:“你是這世上最好的女孩兒。”

“哎——”

回應他的是一聲驚呼。

“怎麼了?”

郝家旗下意識去開門,手伸出去一半才意識到自己的褲子還在手裡呢,等套上褲子在開啟門人已經不見了。

劉小旺倚這樓梯扶手,衝著他抬抬下巴說:“子昂把她……叫走了。咋的,褲子縫好了?”

他們在教室裡說的話,沒有刻意揹著人,李紅旗當時還開玩笑的問有沒有別人要縫,還是同學們出的主意說雜物間沒人。

劉小旺一回到教室就聽說了。第一時間去看陳子昂,結果就見到他一個背影。

“我去看看,”郝家旗對那聲驚呼不放心,但劉小旺把他纏住了。

教學樓外側的菜地旁邊,陳子昂一手插在褲兜裡,一手揪著李紅旗的後衣領子,就跟抓著一隻不老實的兔子一樣。

“幹嘛呀你,動不動揪我,”李紅旗可煩了,衣裳都擰到變形了也沒有把他給甩開,眉毛擰成毛毛蟲。

陳子昂就看著她不說話。

“鬆開,”她跺腳,嚷嚷著哥們沒法做了。

“跟郝家旗縫褲子就有法兒做哥們了?”他反問,已經有了想把她腦袋擰下來的想法。

“有病吧?”李紅旗靠過去看他眼睛,“看著挺正常,挺帥的,就一個毛病。”

“接著說,”陳子昂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李紅旗咂嘴:“這毛病就是管的寬,你說你,白瞎了這麼好的外貌,繼續做個冰山冷男不好嗎?多合適啊。”

一邊誇一邊損。

胡扯。

陳子昂把她丟開:“你這麼喜歡幫助同學,下了課給我洗衣裳。”

敢揹著他跟別的男人那麼親密,就別怪他罰她。

“憑什麼?”李紅旗炸毛。

“就憑你喜歡幫助同學,”陳子昂冷眼看著,越看越生氣,乾脆轉頭走了,勞動課也沒去,請了假在操場打籃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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