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受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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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誰家的菜地邊,半夏實在跑不動了,沒形象的坐在地壟邊,呼哧呼哧的喘氣。

“你怎麼跟人打架?”

她所有的印象中,郝家旗都是彬彬有禮的文雅君子,陌上人如玉,君子世無雙,總拿這樣的詞彙偷偷形容他。

相處一年多,半夏還是第一次見他如此的失態。含笑的眼睛就算看向別處,餘光也是注視著他的。

郝家旗眼鏡兒沒了,頭髮繚亂,臉上有被人打的痕跡,嘴角也已經腫起來,他狼狽,精神也不濟。

“一言不合……就打起來了,”他用赤紅的手背碰了碰發疼的嘴角,歉意道,“連累你了,手疼嗎?”

半夏微微崛起嘴巴:“什麼叫一言不合就打起來了呢?你不是這樣的人,肯定是對方做的過分。”

“哈,哈,”郝家旗用掌根蹭眼睛,無奈的笑著。其實,就像他說的那樣,因為心情糟糕,一顆心又沉又飄,在書店裡與人一言不合就掄起拳頭了。

這可真不像他。

“我看看你傷的怎麼樣,”郝家旗蹲下身,捉住半夏的手掌細看,發現大力之下擦傷的傷口內還有髒東西沾在上面。

郝家旗自責又心疼的說:“男人打架就打唄,你一個女孩子,衝上去幹什麼?”

剛被溫柔以待,現在又來責備她,半夏嘟起嘴吧,有點點委屈:“看見你打架,要我無動於衷嗎?做不到。”

“以後別這樣了,”郝家旗仔細的把摔破的手掌內的髒東西吹出來,因為沒有佩帶眼鏡而格外清明,格外幽深,又格外深情的眸子看向半夏,“謝謝。”

他眼睛裡只有她。

咚咚咚的心跳不受控制,半夏想,自己的臉一定紅了,說話竟然也磕磕巴巴。

“不,不用謝,咱們不是朋友嘛,是朋友看到了就要幫忙,啊~”

天吶,她在說些什麼亂七八糟。

郝家旗溫雅的笑著,把她拉起來,“你肯定還有別的擦傷,咱們去醫院。”

“不用,”半夏站起來,心裡有點點失落的收回被鬆開的手,看向他時笑起來說,“我才沒那麼嬌貴,買點藥擦一擦就好了,倒是你,嘴角都腫了,疼嗎?”

紅腫伴著血瘀,看著就疼。

她心疼的笑聲嘀咕:“以後不要打架了。”

郝家旗不在意的笑了笑:“忘了咱們第一次來首都的火車上,我跟劫匪打了一架?”

怎麼會忘了這件事呢!

半夏的眼睛閃閃亮,崇拜起來:“品質溫文爾雅,氣魄勇斷果敢。我當時就覺的男人應該是你這個樣子。”

“你太高看我了,”郝家旗失笑。

小診所裡買了擦傷藥,又去書店裡做賠償,當時跑是怕按上一個擾亂治安的罪,破壞了人家的書店總不能就這麼跑了。

難免被人指著鼻子罵,但郝家旗歉意的接受了,還賠了書店的損失。

“等暑假回來,我把錢還給你。”

學校的補貼全都寄回家,郝家旗修破家電的收入足夠讓日常生活,但賠償書店那就有點不夠看了。是半夏跑回宿舍拿了錢幫他。

連帶著膝蓋也擦傷,半夏走路一瘸一拐的,郝家旗扶著她。

聞言,半夏嗔怪的看向他:“我又不會催你,什麼時候方便什麼時候還。”

點著頭沒說話,郝家旗想盡快還給她。

手腳受了傷,雖然在過週末但不方便的地方也很多,郝家旗把半夏送回宿舍,爬樓梯的時候差點把她背上去,回到宿舍又是打水,又是買飯,很是照顧,叮囑再三讓她有事就讓人找他,郝家旗才走。

同宿舍的小姐妹,撞了撞傻笑的半夏:“哎,看不出來郝同學還這麼會關心人呢。”

“就是,就是,你們看,買的飯菜都是半夏喜歡吃的,哎喲,平時只覺得他是個書呆子,沒成想還有溫柔的一面呢。半夏快說說,你用了什麼魔法了?”

羞怯的笑著,半夏挽著頭髮說:“你們可真八婆,我是受傷了郝家旗才這麼關心我~”

聲音越來越小,心裡的歡愉都被自己說的打折了。

別人還只當她是遮掩。

半夏放下木梳,手指撫摸著還熱氣騰騰的飯盒走神,腦海裡全是郝家旗捧著她的雙手,滿眼都是她的樣子。

患得患失是件很折磨人的事,但在見到郝家旗,被他關心的時候,令人難受的情緒就全被高興佔據了。

半夏把上次去商場買的衣服拿給郝家旗。

倆人坐在籃球場外的臺階上。

怕他拒絕,半夏急忙說:“反正你也欠了我錢,連衣服也欠著吧,我買都買了。”

說到最後竟然有點可憐巴巴。

郝家旗推了推自己還不太適應的舊眼鏡兒,拒絕的話就被擋在嗓子裡了。

“謝謝,”他把衣裳收了。

“嚐嚐這個,”半夏高興的很,把盒飯裡的菜嫁給他,在外人面前矜持的女神,面對郝家旗時說說笑笑,就是個小女孩兒。

飯後,夕陽西下,遠在天邊卻又像是近在眼前的火燒雲燒紅了半邊天,漂亮的讓人移不開眼,半夏提出來想隨便走走。

郝家旗搖搖頭:“你膝蓋上的傷剛結痂,最好不要隨便走動,我送你回宿舍。”

俏皮的吐吐舌頭,半夏伸出一條胳膊讓他扶著,閒話說:“你等會兒直接回宿舍嗎?”

“出校辦點事,”郝家旗沒說要辦什麼事,半夏提醒他不要忘了帶傘,看起來快要下雨了。

今天是週日,最後一趟火車晚上六點鐘到站,倒了兩趟汽車趕過去的時候已經灑灑洋洋的開始落雨,伴隨著轟鳴的雷聲,火車站的乘客們都站在廊下發愁。

“李紅旗~”

郝家旗撐著傘,在廊外邊走邊喊。

“我在這兒呢。”

擠在人群后的李紅旗驚喜的跳起來。貓著身子擠出來,郝家旗準確無誤的把雨傘罩在她頭上。

“你怎麼知道過來接我?”她眉眼含笑的用肩膀撞他一下。

郝家旗也笑,把雨傘朝她那邊傾斜,見她肩膀沒被淋到,才說:“起了火燒雲肯定會下雨,不來接你,你怎麼辦?”

“謝了。”

李紅旗笑眯了眼,挽著他胳膊哈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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