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他們都說那是狗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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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往世界各地的火車站,李紅旗幾人送走了一個又一個熟悉的同學們。

柴宏偉,也要走了。

大學4年宿舍生活積攢了不少生活中的用品,雖然送給了學弟學妹們一部分,但還是剩了不少,大包小包的堆放在腳邊。

不知是扛著行李太辛苦,還是分別令人心酸,柴宏偉揉了下鼻子的功夫,眼睛就紅了一圈。

李紅旗,郝佳琪,半夏,許美蘭,老宋,衛國,至交好友們排成一條線,站在距離他一米開外的地方,全都笑吟吟的。

柴宏偉為自己的心裡發生酸到不好意思,又是抽著鼻子,又是笑,丟了揹包衝他們走過去。

抱老宋,抱許美蘭,抱半夏,抱郝家琪,抱衛國,最後抱住李紅旗,雙臂緊緊收住。

“保重,”李紅旗拍他的肩膀。

列車的轟鳴聲在身後緩緩地響了起來,柴宏偉知道,自己該走了。

又戀戀不捨地緊緊抱了她一下,“你也保重,工作的事情分配下來後記得告訴我。”

李紅旗鄭重的點頭:“我會的,你放心吧。”

在人生的這段路上總會有人出現,陪你走上一段,然後再以不同的方式離開。

他們從天南地北不同的地方聚集到一起,就像是幾段溪流匯聚到渠道內,最後奔向大海一樣。

這次離別,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再見,他們還是他們,他們也不是他們了。

“保重啊。”

幾個人揮著手,目送柴宏偉登上火車。

畢業季也是離別季,送走了一大波人,幾個人心裡都空落落的。

老宋搭上許美蘭的肩,兩人的目光交匯,默契的同時開口,“明媚的夏日裡天空多麼晴朗,美麗的太陽島多麼令人神往。”

衛國:“帶著垂釣的魚竿。”

李紅旗:“帶著露營的蓬賬。”

半夏:“我們來到了太陽島上。”

一個接一個的目光傳送過去,最後看向了郝家琪。

他臉一紅,把今年春節聯歡晚會上出現過最紅的歌曲,接唱下去。

“我們來到了太陽島上,小夥伴兒們背上六絃琴,姑娘們換好了游泳裝。”

你一句我一句,肩搭著肩,手拉著手,幾個人唱著歌,不顧眾人的看過來目光唱著歌走出了火車站。人生總要離別,除了不捨,收穫的還有成長。

然而每個人都有了歸宿,只有李紅旗還懸在半空。學校這邊兒朝家鄉遞過去的申請沒有結果,表示過幫忙的半夏爸爸,也沒有訊息兒。

本就沒有抱太大的希望,但還是等了等,公考結束一個星期之後沒有結果,李紅旗就推掉了其他幾家的應聘,選擇了距離家鄉不遠的太原。

而太原緊鄰首都和家鄉,地理環境和人情風貌差距不大,相信她很快就能適應。

衛國對這個結果相當不滿意:“老大你與其去國營廠做什麼狗屁工程師,不如留在首都,隨便倒騰點兒啥咱都比那個掙得多。”

他心裡,李紅旗就是運籌帷幄的那種人,負責說說話,指導一下方向就行,其他的事他一律包辦,一個破電子管廠的工程師也太委屈他家老大了。

學校裡分配的是什麼狗屁工作?

從得知李紅旗不能留在首都的那一刻起,衛國就有很大的意見。

工作一分配下來,他的嘴巴就撅了好幾天。

李紅旗笑著搖頭:“劉志都停手躲到外地避風頭去了,你說咱們現在能做點什麼?”

打擊投機倒把的力度有多大,看一下報紙上那些時不時登陸出來的全國通緝犯的報道就知道了。

病態得是100種買賣,70種都被懷疑成投機倒把,這跟被束縛住手腳沒啥區別。

他們的修理鋪都被突擊檢查了好多次,除了老老實實按照規章制度辦事之外,其他的動作一律不敢有。

可是在對比一下老宋,他身在編制內還能掙大把的錢,關鍵不違背制度,他們這樣一點一滴做起來的原始積累,真的是最底層的那一類。

衛國想的有點多,對未來一下子就產生了迷茫,喪這臉問李紅旗,“老大,你對以後有什麼打算呀。”

反正他不認為老大會安心的做一個技術員。想著,立馬又精神抖擻起來。

不會馬上就要到分配好的工作崗位上班兒,但是要去報到,後面還要回家一趟,李紅旗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了,把喜歡的幾本書裝在包里拉上拉鍊,將旁邊的凳子拉出來坐下,雙手交叉放在膝上,她拉開了長談的架勢。

衛國也立馬坐下來。

李紅旗:“最近幾年國家的政策多樣又多變,有好的也有壞的,不管是日常生活還是乾點什麼都好,都離不開政策,都要向它看齊,束手束腳。我的打算是先沉兩年,以後政策穩定下來,在做點喜歡的。你呢,你有啥打算?”

馬上就要分開了,他們兩個人還沒有靜下心來談過。

衛國直不楞登的說:“當然是老大幹啥我幹啥。”

這話說的擺明了沒過腦子。

李紅旗給他一個白眼兒:“我去太原的國營廠做工程師,你也去?”

衛國:“……”

“那我幹啥?”

李紅旗舒口氣:“不管你做什麼,別傷天害理就行,還有一點,房子給我看好咯。”

這些房子雖然都已經在她名下,但是租客們的租期沒到,往後房子是空著還是租出去,這些還要以後再論。而且這麼要緊的東西,就這麼放著沒人動,李紅旗心裡也念念不忘。

聞言,衛國屁股不老實的壓著椅子在地上發出難聽的聲音,哼唧唧的說,“沒有老大,我們就是一群散沙,還能幹點啥呀?你就不能留在首都嘛。”

嘆口氣,伸手抹了一下額前碎髮,李紅旗說:“戶口檔案都在學校,畢業分配是制度,不是我想不去就不去。”

不服從安排自立門戶,這屬於是浪蕩子,不過話說回來,要是真的有什麼目標的話,也不是不能脫掉學校的安排,這不是沒有嗎,先找個工作幹著吧。

世界這麼大,她會去走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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