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求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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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證物證據在,工廠那邊也對李紅旗事件不予容忍,案子很快敲定下來不日就要經法院判決。

李大河他們一直留在太原,期間去看守所探視過李紅旗,送衣物,說一些寬慰她的話,僅此而已。

且李紅旗的事上了太原市的日報,批判式的將她朝‘私營企業輸送技術’的事定格為違法犯罪。可是家裡人都知道,她根本不是為了錢,只是感同身受,不忍心看著私營企業的人因為一點點技術上的小事,前功盡棄,當初,他們也曾這樣束手束腳,也曾求人相助,結果是好的。

可規章制度在哪裡放著,它是對是錯,這種方法能挽救日漸凋零的國企與否,他們只是在普通不過的人,無權也沒有能力決定它。

過不了幾天就要判決,郝家旗趕回老家,他還是一場之長,接手不過半年喲太多事需要他坐鎮在工廠內,離開這麼久已經被無數個電話催過,相信也有人對他有了微詞。

先處理廠房內堆壓的事,朝市裡辦公室打電話解釋自己確實有重要事才錯過幾次交流會議,簡單處理完,他收拾了一下自己,剪了頭髮,買了一套新的西裝,讓司機把自己送到市裡的報社。

“廠長你看起來挺累的,怎麼不多休息一會兒?”司機透過後視鏡閒聊。

郝家旗把摘下來的眼睛帶上,臉上的疲倦也像是隨之消失了一樣,“有點事要辦,時間不等人。”

腕上的手錶是李紅旗送他的,戴了三年,還跟新的一樣,每次看錶的時候他心裡都跟著時針發緊,沒轉動一下,都時時刻刻都在提醒他時間是這麼輕易的就流逝了,他們還在大學生活像是昨天發生的一樣,可李紅旗,此時此刻正被關在看守所等著被判罪。

這該死的制度。

起伏不定的心緒讓郝家旗第一次對現有的規章制度產生了厭恨。

它能不能讓國企蒸蒸日上他不知道,可它害了李紅旗。

“前幾天廠長您家裡那邊有人找,”司機說,“找了兩次,半夏同志提您接待過。”

如果家裡有什麼事半夏不會不告訴他,且半夏實在是個好幫手。

郝家旗提起來的心放下,反省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回過家,紅旗出事了之後他更是連個招呼都沒打就去了太原,家裡擔心了吧。

到了報社門口,司機問用不用等。

郝家旗默了片刻:“你回去吧。”

他是來找半夏的,昨天打電話約好去半夏家裡見她父親,他這輛破車當然上不了檯面,那不如沒有。

高高的臺階上,市裡的報社坐落於此。

郝家旗不是第一次來,以往都是等在門口,這次他進去找人。剛問清楚怎麼走,大廳裡就出現了半夏的身影。

以是深秋,她穿著風衣,烏黑的秀髮散在肩上,下身穿的裙子輕輕隨著步伐飄動,整個人都透著靈巧,漂亮。這會兒正與一個青年男子邊走邊說話,不知說了什麼,捂著嘴巴笑起來。

郝家旗還是第一次見半夏跟別男人走在一起說笑。

他沒吭聲,靜靜站著。

“家旗。”

半夏看到他了,臉上溫婉的笑意立馬擴大成開心的樣子,丟下青年男人小跑著過來,眼睛亮亮的。

“你來了啊,我還以為要等一會兒。”

自打他去了太原,一個多星期了,半夏剛剛見到他,目光忍不住在他臉上巡視。

郝家旗沉寂的眼睛越來越讓半夏看不懂了,但她能看出來他的疲倦,立馬說,“咱們這就走吧,相信我爸肯定能幫得上忙。紅旗怎麼樣了?她還好嗎?要是在咱們市裡我肯定能幫得上忙,太原離這裡太遠了,我打電話過去也沒問到什麼。”

“路上說吧,”郝家旗看了眼正在打量自己的青年男人。

半夏透過他的視線才發現還晾了個人,歉意的轉過身,介紹說,“他叫翟川,跟我是同事,平時蠻照顧我的。”

半夏又轉而看向郝家旗介紹:“這位是我的大學同學郝家旗,也是我們國營第二大廠的廠長。”

翟川有些意外,走過來跟郝家旗握手寒暄。

路上,郝家旗在商場裡買了幾件營養品,茶葉,騎著半夏的腳踏車跟她一起往家走。

半夏在後座上單手環在他腰間,不敢用力,另一隻手抓著後座邊緣,細細的問太原那邊的事。

半夏的父親是本地人,市大院兒有房子,但他們沒住,住在自己家,也是一大片的宅院,樸質溫馨,院子裡的花花草草看了就讓人心裡舒服。

郝家旗有些緊張,沒別的,就因為半夏的父親是領導。

從院子到屋子,郝家旗沒敢亂看,被半夏拽著坐到沙發上,半夏的媽媽從廚房走出來。

很意外的,半夏媽媽是個很樸實的中年婦女,圍著圍裙正在廚房做飯,看到他,未語先笑。

“這就是郝家旗吧?”半夏媽媽說,“總是聽半夏提起你,也早就想起請你到家裡來坐坐了。”

明明是他上門求人,半夏媽媽卻給足了他面子,郝家旗對半夏媽的印象更好了,客氣的站起來說了幾句叨擾的話。

半夏媽問:“有沒有什麼忌口的?今天有人送了海鮮過來,正好做了招待你。”

郝家旗微微躬身,手心兒裡起了一層薄汗,客氣的回應說:“謝謝伯母,我沒什麼忌口的,您不用麻煩了。”

“沒有不忌口的就好,夏夏快給家旗倒茶,我去廚房看看。”

半夏看著母親匆匆的背影吐舌,小聲跟郝家旗說,“我媽平時都很熱情的,你別不自在。”

郝家旗偷偷舒口氣,點頭認同:“你媽媽挺好的。”

“都這麼說,”半夏笑的開心,“我去書房看看爸爸忙完了沒有。”

不但忙完了,還直接叫郝家旗過去。

“我爸也很和藹呢,”半夏站在門口悄悄給他打氣,對於郝家旗的緊張她很高興。

要不是在意,又怎麼會緊張呢?

像是男女朋友第一次見家長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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