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趙念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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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

在來特區的火車,上見過的那位女同志帶著受驚的哭聲撲進衛國懷裡,把衛國搞的一懵。

衛國支這雙手也不敢碰她,問:“你怎麼了?”

“有人在追我,”女同志生怕衛國跑了,攥緊他的前襟,受驚的兔子般左右探看。

他們一行人距離十字街口並不遠,女同志看到街口站著的幾個找他們這邊張望的幾個男人時,瑟瑟發抖的更貼近衛國了,抓著他的手臂小聲求助,“就是那幾個人要抓我,他們是人販子,我好不容易跑出來,求你了,幫幫我,幫幫我。”

“好好好,你別急,”衛國把求助的眼神遞給李紅旗。

望著街口雀雀欲試想要過來的幾個男人,李紅旗還沒開始思考就聽身後的人問,“你們認識?”

她點頭,說:“在火車上見過。”

“你們先走,”陳子昂把抓著她手腕的手鬆開,還在她肩上推了下,以示催促,街口那幾個男人已經過來了。

衛國拉著那位女同志離開,劉小旺提著行李箱比他們跑的還快。

李紅旗猶豫間回頭張望,見立在路邊的陳子昂正在微微低下頭點菸,鼻樑直挺,唇角抿著,從側面看,他像是一把鋒利的劍。

從街口追過來的幾個男人被陳子昂攔了路。

他轉過身的瞬間還給了李紅旗一個鋒利無比的眼神,像是警告她別站在那裡看。

下意識就走遠了幾步,李紅旗把自己藏在電線杆子後面,探著頭朝那邊看。

“你是什麼人?別多管閒事,”為首的男人頂著一張兇惡的臉,不客氣的推了陳子昂一把。

竟然,沒推開。

那男人詫異的盯著陳子昂:“讓開,好狗不擋路。”

砰。

叫囂的聲音剛落,對方揮起了拳頭,男人看到了,下意識躲,面容緊繃左腳朝後退。

砰。

夾帶著冬季冷風的鐵拳準確無誤的落在男人臉上,那勁風十足的拳頭砸的男人哎呦慘叫,霎時就彎下腰捂痛處,嘴賤淌出帶著血跡的口水。

人家連還嘴都沒有就一拳打萎的領頭的。後面的人瞪瞪眼,呼嘯一聲叫喚著衝上來。

砰——

這次是一記掃堂腿,撞擊的力道很大,發出了明顯的聲響。而對方像是腰間捱了一悶棍,跑的最快的那個發出啊的一聲長嘯,倒飛出去把後面的咂倒一個。

而那記掃堂腿的力道還沒卸完,落地,大跨步,與對面的人拉近距離,將那還沒卸完的力道提到手臂間,一拳賞給了明顯懵逼的人。

迎面噴灑出來的鼻血濺出來老高。

兩拳一腳幹翻四個,還有一個傻著臉立在街邊。

陳子昂叼在嘴邊的煙剛燃了頭,菸灰落在他身上了,嫌棄的拍打著身上的灰塵他就像是個路過,施施然走開了。

看熱鬧是很多人的天性,還是街頭鬥毆,真正路過的被那乾淨利落的身手驚呆了。

打的太突然,結束的也太突然。

有妹子跺著腳叫:“該不會是拍電影呢吧?這也太帥了叭。”

立馬有大媽反駁:“沒瞅見有個人倒在地上爬不起來啊,鼻血噴那麼老高。”

“這樣拍出來才好看,”妹子哼哼,望著那個高大的背影心花怒放,扭著頭想找人詢問這是什麼電影,到時候她一定要去看。

啪啪,啪。

李紅旗從電線杆子後面冒出來,啪嘰啪嘰的鼓掌,兩眼放光的誇讚:“流批啊,好厲害的身手,陳先生不去拍電影真是可惜了。”

是嗎。

得了個似笑非笑的眼神。

李紅旗屁顛屁顛跟上,“真的,我剛才就應該拿個錄影機拍下來,你是不是專門學過打架呀?”

專門學過打架?

陳子昂:“……”

“那叫格鬥,”他覺得這個人蠢的時候是真蠢。

“哦哦哦,”李紅旗接連叫好,沒完沒了似的猛誇。

這絕對不是彩虹屁,這是出於沒見識的讚歎。

“不過咱們跑不就完了嗎,幹嘛要揍人啊,強龍不壓地頭蛇,”她說。

聞言,陳子昂轉頭移動著視線上下把她打量了個來回,呵的聲,呲笑。

好了,不用說了,這已經表達的很清楚,不就是在嘲諷她這個穿著高跟鞋走路都費勁的人跑不動嗎。

李紅旗是什麼人?

活了兩輩子的人!

會計較他的嘲笑嗎?

不會。

哼了聲抬首挺腰,她跑不快能走的很優雅。

跟個傲嬌的公雞似的。

陳子昂忍不住嘲笑她。

出租房內,幾個人齊聚在客廳。

趙念念,也就是那位在火車上遇到跟衛國拌過嘴的女同志,這會兒臉上帶著淤青,緩緩說著自己這幾天的經歷。

她是外省小鎮人,上過高中,畢業後就託關係進了紡織廠,忙忙碌碌幹了好幾年,最近工廠效益不好而外面的世界又日新月異,年輕人都動了嚮往外跑的念頭,趙念念也是,她覺得自己比那些沒有知識文化的人好多了,她長的漂亮,人也精明,去了大城市肯定能有更好的發展、

當聽說了以前在工廠工作過的人回家探親,人家來廠房看小姐妹的時候她也上去套近乎,得知外面的世界到處是機會就動心了,找人打聽了一番拿著錢讓人帶她到特區來。

結果,一到特區就被介紹人賣給了髮廊。那個跟她一起來的大伯就是把她賣了的人,還沒見世面,就先嚐了這世界的殘酷。

沒錢,也沒身份證明,但她還是想跑,捱了頓打後關進小黑屋裡好幾天沒吃飯,後來裝作屈服了,找機會跑了出來,要不是遇到李紅旗幾個,她未必跑的掉。

一個時代發生巨大改變時,總會有一些讓人聽了瞠目結舌的亂象。

攔路搶劫,買賣婦女,這樣的事在報紙上更是屢見不鮮,令人髮指;可這個剛剛醒來的泱泱大國正在以摸著石頭過河的狀態在逐漸完善自己,它需要時間,然後變得越來越好。

對於衛國的憤怒,李紅旗則是不知道說什麼好,既同情趙念念,又覺得她太輕易相信別人了。

“你後面打算怎麼辦?”衛國同情的問。

“不知道,”趙念念疲倦的將雙手覆在臉上。她還算堅強,沒有在遭遇到這些事後哭哭啼啼的怨天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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