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管的著嗎。(1 / 1)
偶爾聚會從7點聚到9半,那些成家的人不允許在外面呆的太久,聚會也就散了。
做東的郝家旗挨個把人送出門,差不多走完了,他立在深秋的夜裡籲出一口氣。
“嘆什麼氣啊,”李紅旗整理這圍巾走出來,手在外衣兜裡摸了摸,把禮物掏出來。
“哈,”郝家旗笑了下,把東西拿到手裡。
長方形的紙卡片上寫著他們國企的名稱,他的名字,職位,以及聯絡方式。
那上面清秀的字型特意寫的有些豪邁,一看就知是手寫出來的。
郝家旗臉上的笑意加深:“我還以為你送禮物都送煩了,每年都是做蛋糕送禮物。嗯,這次的一點誠意也沒有。”
“禮輕情意重,行不行,”李紅旗嬉皮笑臉,“你什麼時候有空去飼料廠走一趟,我是真有事要請教你。”
“什麼事?”
“具體還沒想好呢,到時候再說吧。”
“就下週吧,”郝家旗約定好時間,把一疊名片裝進口袋。
站在一旁一直沒插話的半夏,想起自己送的禮物。
也並不是什麼特殊的東西,就是一隻手錶,前些日子郝家旗手腕上戴的那隻錶鏈壞了,半夏當時就買了一隻放著,想在他生日當天送出去。
可郝家旗收到禮物後就隨手放到一邊,沒有多看一眼。李紅旗送的名片,卻貼身收著。
可能也是因為在戶外沒地方放吧。半夏在心裡安慰自己。
有摩托車的聲音傳來,從黑暗裡駛出來一個影子。
是李安來接李紅旗回家。
藉著轉頭的功夫朝旁門邊兒看了看,李紅旗總覺得剛才有一道十分強烈的目光在朝這邊注視。可看過去,那裡就站著劉小旺夫妻。
“這大晚上的,怎麼讓安子跑來接你?”郝家旗本想送她回去的。
李紅旗笑了笑:“反正他也閒著。你送半夏回去吧,路上小心。”
“是呀哥,我閒著呢,”李安齜牙樂,嘴甜的跟半夏打招呼。
“陳子昂他們也在,你去打個招呼,”李紅旗說。
“啊?子昂哥回來了?”李安驚喜,下了摩托車朝門內張望,看到一個抽著煙的影子。
他急忙走過去。
“什麼哥啊哥的,叫陳先生,”李紅旗嘟囔著不滿的叮囑。
想了想,還是跟郝家旗他們說:“我過去打個招呼就走了。”
在李安的印象中,陳子昂是個比他更會玩兒的人,在太原見面的那一次印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但是李安心裡感激他。
走過去敬了根菸,依舊叫哥。
“子昂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我姐也不說一聲,前些日子我爸媽還唸叨,說有機會一定要謝你。”
“不用客氣,”陳子昂吐了個菸圈兒,問他做什麼的。
只憑著直覺,李安在他面前就不會翹尾巴,老老實實的說在幹建築。
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起來。
李紅旗也沒插話,跟燕子說:“你有空了就帶著孩子到我那去,金斗我老是念叨著沒人跟他玩兒,老想回去。”
小傢伙不樂意呆,宋翠蓮就得跟著一起回去,那還不得回村兒受李夢的氣!
燕子知道他們家的那點事兒,點點頭:“城裡最近要搞什麼幼兒教育,不成就弄個名額讓金斗在城裡上學。”
“你幫我留意著點兒,”李紅旗還不知道這些。
家常裡短的說了幾句話,怕回去晚了宋翠蓮他們擔心,李紅旗喊了李安一聲,走過去說,“以後有機會再聊吧,咱們先回去。對了,陳先生小住還是?”
“市裡要引進一條汽車生產線,子昂哥是外商代理,”李安興奮的說。
嗯?
李紅旗欻的回過頭看向陳子昂,發現這個人真的是香菸不離手。
各回各家各找各媽,李安把她放到房區門口兒,又走了,他工地那邊晚上要施工,蓋的高層怕出事兒,最近一直盯著呢。
深秋的空氣帶了點微涼,李紅旗把臉蛋兒在脖子裡的圍巾上面蹭了蹭。
“呀——”
她被前面的人嚇了一跳。
脫口就問:“你怎麼在這兒?”
雙手插在兜裡,嘴巴叼著煙,邁著閒散的步子,不是陳子昂還是誰?
‘你怎麼在這兒?’這句話李紅旗今天都問了好幾遍了。
保持著走動的姿勢,回頭看了她一眼,像是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一樣。陳子昂掏出鑰匙把門開啟。
砰。
關門的聲音在夜裡傳出很遠,李紅旗獨自在風中凌亂。
“臥槽,”她罵娘了。左右看,右邊是她家,左邊是陳子昂開門進去的那棟房子,前幾天才剛裝修完,裡面就住了一位保姆,她以為是什麼大戶……
砰砰砰。
李紅旗把門拍響。
脫掉外衣,只穿了一件單薄襯衫的陳子昂,不緊不慢的把門開啟。
他身後的客廳十分空曠,冷色系的簡單裝修,燈光卻亮得扎眼。
背對著光,他顯得有些陰暗。
而李鴻其完全被他的影子罩住了,看不清眉眼。
開啟門轉身返回去,陳子昂隨手把外衣丟在沙發上。
把腿放到茶几上舒展筋骨,側過頭,就見李紅旗還站在門邊,一臉的糾結。
“過來,”他說。
這命令的語氣是怎麼回事?
看看門又看看他,李紅旗還是走進去了。
這棟房子的裝修簡直就是黑白風格,複式的內部格局,這一層除了客廳廚房和一個小吧檯外就沒別的了。
走進去也沒坐,李紅旗站著說:“我記得你家在那個什麼地方,怎麼突然回來了?”
雖然剛才在飯店門口李安說他是什麼外資代理商,但是李紅旗不大信他會做什麼代理商。
似乎是笑了一下,陳子昂反了:“我家在什麼地方?”
李紅旗:“……”
忘了。
好幾年前說過的事情了,她怎麼記得?
重點不是他為什麼回來嗎?
“我是想問你怎麼回來了,還住在這裡,”李紅旗彆扭的又問。
“你管的著嗎?”陳子昂單手撐著側腦,笑的有些邪氣。
確實管不著,李紅旗無語,覺得也沒什麼可說的了,抿抿唇,換了個話題。
她說:“你幫了我不少,我父母也挺感激你的,過幾天想請你吃個飯,希望陳先生賞光。”
“陳先生沒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