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前奏（1 / 1）
孫書良家在縣城內的老房區。
沒有上大學之前，這片老房區不遠處的黑市，李紅旗是常客，第1桶金也是在那裡賺到的，可以說是她重生一世的起點。
心裡萬分感慨一閃而過，李鴻其笑著跟孫書良講起自己這段往事。
“那個時候我們就該認識，”孫書良可惜的咂咂嘴，轉而促狹道，“知道你有想法，但是那個時候你就敢帶著人販魚，膽子不是一般的大，老哥佩服。”
各自說起自己的發家史，得意中帶著感慨。
很快，到地方了。
沒有什麼意外的地方，孫書良的愛人是個開朗大氣的中年婦女，有一個兒子一個女兒。女兒考上了大學，兒子還處在招貓逗狗的二中時期。
不對比的情況下沒發覺，現在，李紅旗跟孫書良的兒子站在一起也大不了多少，李紅旗就成了家長口中別人的孩子。
“你孫老哥整天在外面忙，我也不知道他在忙什麼，要是他敢有什麼花花腸子，你可得告訴我，”周大嫂衝李紅旗說完，扭著膀子朝客廳裡看了眼。
這好好的怎麼成人家兩口子的間諜了呢？
李紅旗哭笑不得，但這是一種不令人反感的親近訊號，點點頭壓低聲音，“嫂子放心，老哥不是那樣的人。”
周大嫂翻翻眼睛，嘆出半截兒氣：“你還年輕，沒結婚，不知道這男人呀，就得看緊了。咱們先吃飯，等有機會了我好好跟你說說。”
李紅旗是客人，自然不會讓她動手，周大嫂帶著兒子在廚房和客廳裡來回忙活著端菜。
孫書良偷偷問：“你嫂子肯定跟你說我壞話了吧？”
這兩口子真是……心有靈犀呢。
李紅旗一笑：“老哥幹啥了，讓嫂子埋怨你？”
“沒有的事，”孫書良矢口否認，幾個人坐下吃飯，期間說起在場子門口遇見趙珂的事。
孫書良的臉一板：“你們廠子裡的10月1日員工福利還沒定下來，怎麼不跟我說呢？老哥的飲料廠是白開的呀。”
“最近幾天光去縣裡開會都讓我忙活的夠嗆，”李紅旗叫苦，“員工福利這事我還真就沒放在心上。”
周大嫂接話說：“那個趙珂怪會鑽空子。”
孫書良不認同的搖搖頭：“人家是聰明人。紅旗你們廠的員工福利交給我，我等會兒就打電話叫人送成捆的飲料過去。送飲料不比那些米呀，面呀的差。”
“成，”李紅旗痛快的答應。這種賬目歷來都是先欠著，月底或者一個季度一結。
不過說起剛剛有了一面之緣的趙柯，孫書良笑問李紅旗是怎麼看待那個人的。
“是個聰明人，”李紅旗認同道。不過話音一轉，又說，“不過對於咱們這些做工廠的人來說，劍走偏鋒，只要不傷天害理就能做。但是不瞭解那個趙珂，不好說人品怎麼樣，要是個招搖撞騙的，豈不是助紂為虐？”
“你挺欣賞他，”孫書良聽出來了。
“我是想看看我猜的對不對，哈哈，”李紅旗笑，但孫書良說的不錯，她確實有點欣賞趙珂，因為很多時候不是人不努力，而是缺少一個被人幫一把的機會。
不是李紅旗有多麼高尚，而是在利索能力且毫不費力的時候幫別人一下，何樂而不為？
孫書良出主意說：“這裡有名片電話，你要是想知道就打電話問唄，正好談談條件。”
在服裝表演的活動上拉個橫幅，並不會損壞他們之間任何一個的利益，反倒是李紅旗還能佔點便宜。
不過這便宜沒佔，李紅旗打過去電話同意了趙珂拉橫幅的事，至於免費提供的員工福利，趙珂有心相交自然會送過去，沒心的話也就拉到了，也不是看在他給的好處才幫他一把。
幾天過去。九月底在y縣體育廣場舉行的服裝表演正式開始了。
活動沒開始前，佔據廣場外圍的商家就應縣裡要求統一佈置。劃分的區域用橫幅區別，什麼廠家，廠房地址，寫的一清二楚，每個被劃分到這裡的商家都在地上花的四方框框內擺設商品。
用桌子，椅子，木板，拼湊一個架子把商品擺上抬高，或者直接用三輪車，平板車；講究些的則是把平時用的架子弄來，各顯其能。
活動當天一早，沿著體育廣場外面的路，豎直，整齊的擺滿了各種攤位。吃的，喝的，用的，市面上有的小商品這裡應有盡有，小到針頭線腦紐扣梳子，大到傢俱廠的衣櫃沙發。小五金，小家電，小吃糖塊兒，洗漱用品，琳琅滿目貼近生活。
就算是市場上的年集，都沒有這份兒齊全，似乎是要做成區別，每個位置上都是售貨員外加一個小領導。而那領導一般都是男性，商量好似的，穿著統一的‘工作服’西裝革履，讓人一看就知道，這是一個領導者。
可以說，這是多少年以來的盛況。
早就開始運醞釀的活動，電視，廣播，報紙，有爭相報道，人們更是早就開始期待這一天的到來。幾乎在商家們還聚在一起聊天發名片彼此認識的時候，就有人陸陸續續的來到展會。
“呀，那個化肥我聽說過，是萬縣的，”有人指著不遠處擠在中間的化肥展覽攤位驚呼，感嘆萬縣距離這邊三百多里地，竟然會來這裡展覽。都知道萬縣的化肥有名，但要跑三百多里地才買的著。
正是上化肥的季節。來人急忙過去詢問，商定好了價格一口氣要了五袋，離開沒多一會兒又帶著幾個老鄉回來，這次趕著驢車來的。
能來展會售賣宣傳的都不是傻人，那賣化肥的跟老農們留了電話，到了用化肥的季節就給他們廠打電話，廠子裡派車送貨。要的越多越便宜。
人家那邊被圍了，正找電話要廠子送貨過來，還當場跟人說好了口頭協議。跟化肥廠緊挨著的傢俱展覽直冒酸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