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七年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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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來了就知道,就是來這兒?”

李紅旗滿臉古怪中還帶著生氣。

她覺得陳子昂耍她。

說好了找東西,他開車來了服裝廠附近的河灘。

來這兒能找什麼東西?

“一點想不起來?”陳子昂斜睨著她,又是那副似笑非笑得模樣。

往往這個時候是認真的。

李紅旗使勁兒想了下。

也不是什麼都沒想起來,好多年的往事了,跟現在有什麼關係?

“我,不太明白你幾個意思,”她瞧著他。想的還是多年前的事,心裡多少有點對不起他。

點點頭,陳子昂說:“下車吧。”

河灘就在服裝廠不遠的地方,不說明白她可不敢下車。

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李紅旗抓著車門內的把手一臉的拒絕。

陳子昂笑,笑她的膽子就那麼丁點大。

“這會兒工廠都在上班,沒人能看見你。這樣就怕了?”

嘴巴撅了撅,李紅旗嘴硬:“誰說我怕了,我是覺得影響不好。”

拍了下她頭,陳子昂勾著唇角給她一個嘲笑,“不止你我,還有別人。”

“別人?”

李紅旗沒看著。

下了車,急忙離他遠點。遠遠的看到河灘那邊聚集了不少人,除了人還有車。

“到底要找什麼?”

“不是怕讓人知道你跟我有關係?”陳子昂挑挑眉,看了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李紅旗:“……”

來都來了,早晚能知道。

她不問了,不遠不近的跟在他身後。

河灘那邊,一群人等了一個早上了。見人來了,嚴崇迎上去抱怨,“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前幾天,陳子昂說讓找一幫人,說是在河裡撈點東西。

嚴崇以為是要弄點什麼海資源,找了一幫專業人士擎等著開幹,誰知道搞錯了,就是要人在小河溝裡撈點東西。

小河溝裡能撈什麼?

納悶這呢。

“煙,掐了,”陳子昂無甚表情的抬抬下巴。

“嗯?”嚴崇懵逼了一下,這才看到還有個人。指著李紅旗使勁兒想,“這是哪個誰來著?我記得在您家裡,見過?”

正苦思冥想,見陳子昂面色有些冷,嚴崇後知後覺的把煙扔地上。

“你好,我叫李紅旗。”

“哦哦,對,”嚴崇想起來了,眼神八卦這在她和陳子昂之間來回的看。

“準備好了?”陳子昂問。

嚴崇點頭:“好了,隨時可以開始。”

那就開始吧。

陳子昂沿著河邊走了一遍,指了個位置讓人動手。

十幾個男人脫了鞋捲了褲腿,用沙袋和石頭把兩邊的河水堵住,人工摸一遍,撈上來不少垃圾,但都沒有陳子昂要的東西,人找不到,就抽水。

“到底是個什麼金貴玩意要這麼大動靜兒?”嚴崇又抽起了煙,眯著眼睛望著河裡幹活的人。

靠在車上,陳子昂也在抽菸,微微眯著眼睛得樣子讓人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也沒回答嚴崇的問題。

他親自在這邊盯著,嚴崇也不好走人,溜溜的找到坐在河邊石頭上的李紅旗。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這兒淘金呢,”嚴崇開玩笑。

“是呀,”李紅旗沒什麼興致。

嚴崇覺得她知道點什麼,而且他這是第一次在那位身邊看到女人。

“這都十點多了,中午一塊兒吃個飯?”

隨著他的話看了下表,李紅旗的視線落在不遠處的陳子昂身上呢。

之前一直問他到底要找什麼。

但現在不用問了,李紅旗猜到了。

搖搖頭,李紅旗笑了下:“以後有機會在說吧。你是做什麼的?”

那可有的說了,嚴崇在她的那頭石頭上坐下,跟她聊起來。

說的正起興,感覺被什麼盯著。

嚴崇一回頭,略顯凌厲的神情卡在臉上,眼珠子轉向李紅旗,“我去那邊看看找的怎麼樣了。”

這麼多年了那這麼容易就找到。

李紅旗吐口氣,扭過去朝身後看。

他又在抽菸。

摳摳手指,看看河面,盤恆在心裡的想法兒徘徊不定,李紅旗塌下腰沒精打采。

汽車笛聲在身後響起。

十一點了,那邊還要在幹一會兒,嚴崇開著車帶他們找地方吃飯。

兩個男人時不時說些工作上的事,李紅旗夾著米粒吃飯。

“哎。”

快走了幾步,追上前面的人拽了拽他的衣袖。

他面無表情的樣子總讓人摸不清深淺。

李紅旗在氣勢上矮了幾百截,也不敢看他,低著頭拽著他衣袖一角,“對不起,我給你道歉,我早該給你道歉了,就是沒有一個合適的機會。”

抬起她的下巴,見到她滿臉的愧疚。

陳子昂貼著她下巴的拇指摩挲著,輕輕說:“李紅旗做事不會後悔。”

“是,”李紅旗閉上眼,知道他的話是什麼意思。

她是覺得對不起他,曾經說過一些傷害他的話,但她不後悔,如果還能重來的話,李紅旗不會去認識一個叫陳子昂的人。

摩挲在下巴處的手指沒有變,陳子昂拍了拍她的側臉,“走吧。”

河灘那邊,從上午找到下午,天擦黑了還在找。

陳子昂開車把她帶回家。

脫掉外衣把袖子挽起來,陳子昂問:“想吃什麼?”

“不用麻……隨便吃什麼都行,”李紅旗把話咽回去。

想進廚房幫忙,但是太壓抑了。

他怎麼能什麼都不說呢?

六年,不對,是七年前了。

七年前他們高考結束,陳子昂參加完外婆的喪事之後回來把她約到河灘,說喜歡她。

那年他才剛剛十八歲,帥氣,張揚,肆意的令人羨慕。

但李紅旗心裡已經有了對一生的規劃,怎麼可能為了一個男孩子停留。

她拒絕的毫不留情,甚至有些殘酷。

緊接著上大學,遠離家鄉。

那些年裡再也沒見過,她幾乎把陳子昂忘了。

現在回想起來,那年他外婆剛剛去世,情竇初開卻偏偏遇見的是她,青春正茂的年輕心臟,狠狠的被劃了一刀。

他應該恨她,厭惡她。

她沒法兒面對他,也是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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