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她會弄清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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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伴隨著咳嗽,李紅旗算是體會到什麼叫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了。

歪在辦公室的椅子上,兩腿疊交著搭在另一張椅子上,李紅旗連工作熱情都沒了,抱著瓷茶缸聽廣播。

電話響了都不大想接。

慢悠悠的喝口水潤潤嗓子,李紅旗拿起話筒放到耳邊,“喂?”

“是李廠長,李紅旗嗎?”

“是我,老孫是吧?”

“哎,你聲音怎麼變了?我打電話找你有事,你看什麼時候有時間,抽空來趟醫院。”

孫書良又跟他老婆幹仗了?

暗暗想著,李紅旗撇撇嘴,聲音倒是積極的問:“發生什麼事了?”

“小馬出車禍了。”

馬文耀出車禍了,現在住在市醫院接受治療。

據醫生說,是顱內出血,外加斷了幾根肋骨,別的皮外傷在這些面前都不算什麼了。

李紅旗在醫院見到馬文耀的時候,他才醒沒多久。

整個人被包裹的像木乃伊,臉上因為紮了玻璃,腫的不像話,本就不大的眼睛更是成了一條縫。

“你還好吧馬經理?”李紅旗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同情他了。

原本還算平靜的馬文耀,突然抓住李紅旗的手臂,露在紗布外的還的嘴巴帶著哭腔,“我已經不奢求在生意上不遭受惡意競爭了,能不能放我一條活路啊?我爸媽今年七十多了,還等著我養老送終,我連媳婦都沒娶,連個種都沒留,我們馬家就我一個有出息的,都指著……”

他說什麼呢?

孫書良見馬文耀哭的不成樣子,急忙把他的手掰開,帶著李紅旗走到一邊說話。

“要不是馬經理這麼說,我也不會特意打電話叫你過來,”孫書良神情複雜的望著她。

“有話就說,”李紅旗沒有耐心看他們打啞謎。

孫書良點了一根菸,緩緩瞅著,像是陷入到自己的世界裡一樣,但是說出來的話,清晰又明白。

他說猜出來李紅旗跟那位鼎鼎大名的陳先生有親密關係,跟她道歉,說是不知道有這檔子事,看馬文耀能力不錯,才在中間保媒拉縴,不知道她跟陳先生的關係,所以也想不到就這麼把那位陳先生給得罪了。

孫書良說,馬文耀的貨運站被迫遷走,遭受同行的惡意競爭,包括這次出車禍,是陳子昂乾的。

“你有什麼證據這麼斷定?”李紅旗陰沉著神情,目光犀利。

孫書良一下子從椅子上坐起來,神色激動:“我不是斷定就是陳先生做的,是猜測,你不信,可以去查,查查那家貨運站的負責人,查清楚了,對大家都好。”

怕惹了她不痛快,孫書良說明立場,推心置腹的道:“當初你也是白手起家,知道這裡的艱辛,咱們積攢點家業不容易,拋去這些不講,是我介紹馬文耀給你認識的,我也有份兒,這事不弄清楚,不說馬文耀怎麼樣,就說我,是不是虧心?要不要提心吊膽?”

這事兒到底是什麼情況,李紅旗不情清楚,但是為什麼要懷疑到陳子昂頭上,李紅旗會弄明白。

氣憤,也無話可說,李紅旗抓著包離開。

走出門口,她又返回去,對著病房內的兩個人,擲地有聲的道,“這事我會弄清楚。”

既然說了要弄清楚,李紅旗沒回去上班,直接打電話回工廠,把手頭上的工作安排下去,說自己要出幾天差。

對家裡,對陳子昂,也是這麼說的。

曾經屬於馬文耀的貨運場不遠處,一輛青灰色的汽車已經連續停在這裡兩天了。

衛國提著買的包子返回來。

“老大,這破包子咱們吃兩天了,找不著人咱們就這麼傻等啊?”

“羊肉包子都堵不住你的嘴?”李紅旗斜了他一眼。

但有句話衛國說的沒錯,他們就是在傻等。

弄清楚這個新冒出來不久,卻把生意做得紅紅火火的貨運站負責人,就能弄清楚馬文耀的那些遭遇是不是跟陳子昂有關。

他說過,這些跟他沒關係,但矛頭都指向他,李紅旗不想自己冤枉他,更不想別人冤枉他。

所以,弄清楚這個貨運場,就等於是弄清楚這件事。

不是除了在這裡傻等外,沒有別的辦法了,是李紅旗,不想把這事弄到明面上。

之前也調查過,知道這邊的負責人不經常過來,但每隔幾天還是會過來一趟,別的更具體的,就問不出來了。

西裝革履,開著車。

李紅旗望著馬路上拐個彎兒還了條路的黑色轎車,差點咬了舌頭。

“快快快,”她催促衛國。

“看見了,看見了。”

沒有跟蹤經驗,但也知道不能跟的太緊,隔了老遠看到黑色轎車進了貨運站,衛國就把車子停在路邊了。

“你去裡面問一下,開車那人是不是這裡的負責人。”

“好勒。”

進貨運站之前,衛國已經想好了藉口。

他先找卸貨員問了問能不能幫他運批貨,就有人把他帶去辦公室了。

辦公室內,長相溫文爾雅,帶著眼鏡兒,一點兒也不想經營貨運的中年人正在交代事情。

主動走上去,自我介紹,胡扯了個身份,衛國朝後側著身子,疑惑道,“我們應該見過,看著太面熟了,經理是不是還做了別的生意?”

衛國的身份扯的不大不小,說自己是鋼材銷售。

鋼材,不是隨便什麼人就能接觸到管控物資的。

蘇經理,也就是貨運站的負責人,臉上多了一抹笑意,仔細看了看衛國,“我看著你也面熟,除了這個貨運站,我在平川公司任職,咱們大概是打過交道。”

“哦——”衛國恍然明白過來,又壓低聲音,“我這次是辦點私事。”

有的沒的扯了一頓,衛國還約定讓人送一批貨過來。

更過的也打聽不出來,對方也不是傻子,衛國扯了一頓就出來了。

“我知道平川公司,是做貿易的,跟陳…先生,有沒有關係?”

有沒有關係,李紅旗還真不知道。

見她沉默,衛國謹慎著問:“老大您跟陳先生,到底是個什麼關係?”

“就是你想的那樣,”李紅旗說,“但也不單單是那樣。想知道那個平川公司的事,等那個什麼經理出來,咱們跟著他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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