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是他(1 / 1)
馬文耀的貨運公司遭受惡意競爭,這件事跟陳子昂有沒有關係。
一聲一聲帶著嘲諷的質問從李紅旗口中說出來,陳子昂神情中有片刻的詫異,快到幾乎捕捉不到。
“就為了這些,你至於跟我撒謊說去出差,又跑過來質問我嗎?”他口吻平平的反問,幫她整理有些亂的長髮。
啪。
李紅旗揮手把他開啟。
會議室內一群翹著耳朵的人以為是什麼動靜,個個驚掉了下巴,爭先恐後的探頭朝外看,沒有一點各部門經理的樣子。
而他們的總經理,這會兒滿臉無奈,沒脾氣的看著矮了他很多的女人。
手眼通天的總經理,什麼時候拿別人沒辦法過?
狠狠的盯著他,李紅旗嗤笑:“我們這樣的小破廠長,本來就沒入過您陳總的法眼,就跟地上的螻蟻一樣,你想怎麼捏,就怎麼捏。”
“社會在進步,每天有那麼多的公司成立又消失,優勝劣汰,適者生存,差的就得走,”陳子昂固執的把她耳邊的碎髮順到耳後,目光隨意又溫柔的反駁,“不是我想怎麼捏就怎麼捏,這叫淘汰制。”
輕描淡寫的講述殘酷,看不到的硝煙裡面卻是真真實實的血腥,他不但承認了,還不覺得自己的做法有什麼問題。
她真的瞭解他嗎?
從沒有任何一刻,讓李紅喜覺得他如此陌生。
直接退後一步,笑的有些自嘲,李紅旗說:“淘汰制,你明白,所以你是陳總。我只是一個小廠長。所以我不懂你為什麼淘汰別人,也不懂為什麼把人淘汰之後,還要趕盡殺絕。”
“到底發生什麼事?”陳子昂在她的話中聽到了別的意思,眉頭再也忍不住皺起來。
李紅旗已經不想在說什麼了,也麼什麼可說得了,馬文耀的事就是他做的,不是嗎?
自嘲著離開。
衛國把陳子昂攔住了。
“馬文耀出車禍了,”衛國說,“人在醫院,傷的不輕。老孫還有馬文耀他們找過老大,具體怎麼說的我不知道,但那之後老大就……”
衛國聳聳肩膀沒有再說下去,因為事實已經顯而易見了。
望著他們走遠,陳子昂的神情剎那間寒如冰川。
讓人又開設一家貨運公司,與馬文耀形成競爭關係,具體怎麼操作的他知道,但馬文耀出車禍,陳子昂不知道。
他曾經當著李紅旗的面刻意撞車。
不怪她會懷疑他。
空蕩蕩的走廊裡就只剩他一個人,背影看起來孤立極了。
陳子昂朝會議室的方向看去,一群平時這個總,那個經理的人唰的一下收回了頭。
讓其他人都散了,單獨留下蘇文廷。
“貨運站競爭方面除了搶生意之外,你讓人做過其他的嗎?”陳子昂望著戴眼鏡,一副斯文,文人模樣的蘇文廷,在心裡已經否決了自己的提問。
人不可貌相,但這是老員工了,品性如何,陳子昂瞭解。
果然,蘇文廷想了想,明白過來他是什麼意思,搖頭,“光明正大的競爭關係已經能把一個人逼到山窮水盡的地步,沒有必要再使別的手段,我也不擅長那些。這發生什麼事了嗎?陳總?”
沉默間,蘇文廷把衛國曾經找過他一事簡單說了說。
“我剛才看到那個人的時候才明白過來,原來是被人給騙了,”蘇文廷推推眼鏡,整潔的眉毛跟著打皺。
“要我做些什麼嗎?”
“把撞了馬文耀的人找出來。”
是他做的,陳子昂承認;不是他做的,他不會讓人安插在他身上,更不會給李紅旗機會讓她對自己產生誤解。
得到囑咐的蘇文廷,推推眼鏡,見陳子昂面色不善,小心翼翼的問,“那位小姐?”
“出去吧,”陳子昂這會兒不想多說。
李紅旗那個人,大多數都固執的讓人拿她沒辦法。
這會兒正在氣頭上,他除非拿出證據能證明自己跟馬文耀出車禍的事毫無關係,要不然跟她在怎麼解釋都沒用。
兩個人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就因為這麼一件事兒,她徹底不信任他了。
陳子昂承認自己有問題。
但他就這麼不值得信任嗎?
他在她心裡,是卑鄙,還是小人?
“該死。”
砰的一聲悶響,陳子昂赤拳打在實木的會議桌上,臉上有了惱怒。
……
既沒監控,也沒證人,車禍發生的地點也較為偏遠,被撞的躺在醫院的馬文耀也沒有提供什麼有用的線索。y縣不大,但在這人海茫茫中怎麼找證據?
蘇文廷試了很多方法,甚至把描述的車輛挨個查了一遍,也沒找到什麼有用的證據。
也是了,那是摩托車跟汽車撞上,摩托車有那麼多,怎麼查?
整整一個星期,證據沒查到,陳子昂也沒回過家。
“她不信任我,這麼多天電話也不打,解釋的機會都沒有,就斷定那些事是我做的,”長嘆著,陳子昂把玻璃杯又推向吧檯的調酒師。
他抽著煙,喝著酒,臉上的笑有些迷離。
這樣的狀態都好幾天了,劉小旺不忍心:“她不給你打,那你就把電話打過去;兩個人在一起總要有一個強一個弱,也總得有人先服軟。女人嘛,多哄哄就好了。”
以為他沒打過電話?
他打了,她不接。
打了很多,低三下四的話說的李紅旗不耐煩了,她想靜靜;陳子昂真怕在打下去會聽到她說分開的話。
根本就不是他做的。
他怎麼就這麼卑微了?
“好了,子昂,你喝太多了,”李小旺把他手裡酒杯摁住。
陳子昂朝他揮手:“忙你的去吧。”
勾著唇角,似笑非笑的,顯然已經醉了。
劉小旺心一橫,乾脆把他手裡的酒杯奪了去,忍不住叱問:“公司的事不管,什麼都不做,總這麼醉生夢死的,一個李紅旗就把你弄成這樣,值嗎?我看她壓根就不配。”
砰——
本還坐著的陳子昂,揮拳直砸在劉小旺臉上。
把人從地上薅起來,他眼睛都紅了。
“我不準,你這麼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