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年份(1 / 1)
1985年,是一個騷‘動而熱烈的年份。
‘我們都下‘海吧’,所有的年輕或不太年輕的人們都在用這樣的話語互相試探和鼓勵。
我國立後共有三次下海經商浪潮,這是第一次,其後兩次發生在1987年和1993年。
經過將近6年的醞釀和鼓動,“全民經商熱”終於降臨,當時在北方便流傳著這樣的順口溜。
——“十億人民九億倒,還有一億在尋找”。
根據《青年報》做的一份調查,當年最受歡迎的職業排序前三名依次是:計程車司機、個體戶、廚師,而最後的三個選項分別是科學家、醫生、教師。
“修大腦的不如剃頭的”“搞導彈的不如賣茶葉蛋的”,是當時社會的流傳語。
在這一年的最後,是一個即將成為中國第一個“首富”的川人,‘重出江湖’。
然而96年的開端也伴隨著舉世矚目的大事件。
1986年的1月28日,m國太空飛船“挑戰者”號升空,這是人類第一次用電視直播飛船升空現場,數億人無比吃驚地目睹了“挑戰者”號的意外爆炸。
這不久之後,又一個國家發生了核電站洩露事件。
然而隨著我國又一次的宏觀微調,雙軌制價格變動,鋼材的計劃內與計劃外比重為78:22,煤炭為9:28,石油為83:17,水泥為64:36,食品類為73:27,服裝類為59:41,耐用消費品為48:52。
從這些比重中可以看到,國家對原材料的控制力度遠遠大於對日用消費商品的控制。
“雙軌制”帶有鮮明的計劃經濟特徵,它在抑制價格暴漲、通貨膨脹方面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卻也在相當長的時間內,成為困擾民營企業成長的根本性難題。
但隨著聯營模式興起,這也給了民營企業茁壯發展的機會。
私營企業已經有了勢不可擋的勁頭,集體企業必定會受到衝擊,這種衝擊現在已經有些明顯。業績在小幅度下滑,這是最好的證明。
作為一廠之長,時刻注意實時變化是最基本的技能。
李紅旗放下報紙,長長嘆了口氣,手裡饅頭它都不香了。
左右望了望,等了一會兒,看其他人吃的差不多了,李紅旗才道,“大家夥兒要是吃完了咱麼就接著搞工作。”
“吃好了,”新來的大學生連忙把還有點飯菜的盒飯收起來。
這是新分配來的技術工種,縣裡好不容易要來的,剛來就趕上服裝廠進行大規模的檢修。
前段時間裝置大壞了一次,耽誤不少生產,眼瞅著快過農曆新年了,到時工人們休假,裝置要是在出問題到時都放假了,難搞;所以這回李紅旗就親自帶著人檢修。
還沒走出食堂大門,二廠的生產主任找過來了。
“廠長,”許文成的紅褐色的老臉帶著哀愁。
李紅旗停下步伐,等著他說話。
許文成用手抹掉臉上的雪花,也讓自己精神點兒,說,“您能不能讓人二廠看看?我們那邊裝置又出問題了,好幾天都沒解決。總廠檢修工作也搞的差不多了,我就想著能不能把人借調到二廠幾天。”
臨近年關,市場對服裝的生產力需求大,但也要把控好生產數量,要知道很多市場臘月期間早早閉市,就是為了不造成大規模的積壓。
李紅旗覺得這本是一件常識性的問題,但廠書‘記老崔不這麼認為,他們在生產數量上和速度上沒有達到統一,自然是總廠是總廠,二廠是二廠。
“裝置檢修完了嗎?”李紅旗朝跟在身邊的其他人看。
“這檢修還有一半兒呢,”同是正產主任的宋歡喜,揚聲答話,眼睛一撇,指桑罵槐,“每個月打那麼多越洋電話,還派人出國學習,不至於那點小毛病都修不好,你們在研究研究,真研究不明白,咱們這邊在跟著一起想辦法嘛;還有,這馬上過年了,檢修做不好下面怎麼工作?你們說是不是?”
“是呀,我們日趕夜趕,工作還做不完呢。”
“二廠的那些裝置都是洋玩意兒,連資料用的都是洋文,俺們哪兒修得了。”
“老許啊,還是趕緊問問國外那邊吧,我們這兒工作還沒完呢。”
笑話,總廠檢修本來工作就忙,讓他們白給二廠幹活,憑什麼?
外人看來是一個廠子,但內部的人可就不這麼覺得了。
宋歡喜給其他人使眼色,大家討論著慢悠悠的就散了,誰也不鳥許文成。
然鵝,愁眉苦臉人都跟著消瘦的許文成,哪有心情跟這些搞維修的人計較。
他慘巴巴的望著李紅旗:“廠長,我們確實是沒辦法了,這會兒修不好,裝置就得壞這過年。”
從新裝置運回來到現在,沒有一件能稱得上順利的事兒,馬上就要過農曆新年,裝置半癱瘓著,許文成覺得不吉利。工人們的積極興也被打擊的夠嗆。
拋去兩個廠子存在競爭,李紅旗能告訴他裝置壞的正好嗎?
要是那破裝置被修好,那樣的生產速度,估計得找別的倉庫存放成品。
眼光不能只盯著眼底下那一小片地,別隻想著內鬥,要放長遠一點。
“我讓他們儘快檢修,你也彆著急,裝置的事急不來,”李紅旗不鬆口。
知道會這樣,但許文成還想在努力一下,追上李紅旗,百般糾結的臉上帶著誠摯,說,“書‘記沒在,要不然就親自過來借人了,也不用多,就新來的大學生和郭工他們幾個就行。”
老崔親自來了,李紅旗就得借?
這下更不借人了。
她滿臉嚴肅的道:“新來的大學生還在學習階段,二廠的裝置那麼複雜,讓人過去那不是打擊人家的信心?老許啊,病急不能亂投醫。”
“廠長……”
許文成還在在說什麼,李紅旗已經走開了。
嘆出一口不耐煩的氣,李紅旗掐了掐眉心,與跟在身板的趙念念說,“你把我放在辦公室的那套衣服送到陳子昂家裡。他不在,就交給保姆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