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重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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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食品加工廠的事由衛國留在首都聯絡配方和裝置,李平他們也在村裡整理成辦加工廠。

忙來忙去,年也過完年了。

服裝廠在年初六的時候就開始正式上工,李紅旗這個廠長,幾邊跑。

新年開始生產方向也要變,二廠那邊,老崔親自求上來讓總廠這邊抽調人手去修裝置。

老崔是豁出去了,三顧茅廬,在大會上也說了好幾次。想來是被那些裝置弄的沒招兒了,新的一年開始二廠的裝置還沒動起來,不急才怪。

李紅旗叫人去了,問題反映上來她跑過去親自檢視。

貪大求洋,不符合實際情況。

盲目引進,利用率低下。

成套的裝置偏多,技術性引進少。

有一部分機械從運回來至今都扔角落裡落灰。

這些硬性問題不光是二廠,其他引進裝置的工廠也是如此。

想把裝置修好那是不可能的,李紅旗親自看過一次就沒在去過。

二廠的生產也是時好時壞。工廠裡私下傳言老崔進攻盡力不如廠長有眼界。

而金利來總廠和二廠就像兩個極端似的,前者的福利和制度要多開明就有多開明;二廠則還是遵循老制度,工人有意見,生產不積極,大大小小的問題層出不窮。可解決的辦法就在哪裡,愣是沒人用。

“爸。”

李紅旗解這圍裙從廚房裡走出來。

新開年,大哥李平忙著村裡的事,磚廠就得全靠馬晚秋管理,那兩個不大的孩子沒人管,宋翠蓮就留在家裡照顧他們;金斗這邊又要上學,李大河就負責帶著大孫子。等大哥家的那兩個孩子大一些,就能把幾個孩子弄到一起帶了。

“咋了?”李大河放下手裡的鐵鍬從後院走進來。

李紅旗扔了圍裙從沙發上把包拿起來,邊整理衣裳邊說,“爸,我是不是忘了點什麼?”

她忘了什麼?

李大河瞅著客廳幫她想:“忘了鑰匙?還是忘了什麼檔案,資料?”

開啟包扒拉,他說的都在。

李紅旗把眉頭皺了又皺:“都帶了,這幾天我老覺得忘了什麼東西,又想不起來。”

“要你操心的事太多了,想不起來就別想了,不定什麼時候就突然想起來了,”李大河心疼閨女。

“行吧,”李紅旗也沒別的辦法,提高聲音朝樓上喊,“金斗,趕緊起來吃了早飯去上學,下午我去接你。”

還懶被窩的小金斗翻個身用被子蒙著頭。

把閨女送出門,李大河上樓吧小屁孩兒揪起來。

家裡訂了牛奶,又熬了粥,煮了雞蛋,怕口膩,還出去買了油條。以前這些都是宋翠蓮做,現在人不在,李紅旗就早早爬起來給兩個大小老爺們兒弄早餐。

小金斗的個頭比同齡孩子都高。

“爺爺,你看。”

正叼著油條,金斗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看到房簷下不知道什麼時候築了蜂巢,手指著讓李大河看。

“喲,”李大河離開飯桌,朝二樓房簷處看。

他年紀大了視線蛻化,但也清楚得看到那個蜂巢。

爺倆平時喜歡在這邊吃飯,那麼大的蜂巢頭一次看見。

“天暖和了那些蜂蜜要出來。”

李大河讓金斗趕緊吃飯,騎著腳踏車把孩子送去學前班兒,又去人才市場轉悠了一圈兒。

說是人才市場,其實就是各種通下水道,刮大白,賣力氣的人的彙集地。

李大河會點小手藝,沒事的時候就在這邊等著活幹。

畢竟年紀大了,沒有年輕人吃香,活也不好找,一上午都沒人找他去幹活,李大河就收拾東西回家來。

家裡那麼大的蜂巢現在不及時清理到了開春就有成群的蜜蜂光臨了。又是老人又是孩子的,被蜜蜂傷到了麻煩。

蜂巢在二樓房簷下面,李大河準備了梯子和撈魚用的網兜,爬上窗戶利用網兜把蜂巢摘下來。

……

……

砰砰砰。

“廠長。”

趙念念敲著門叫。

正歪著頭朝眼皮上貼紙片兒的李紅旗讓她進來。

還沒說話呢,電話就響了。

“喂?”

“紅旗,”陳子昂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

聞聲,李紅旗笑了下,摁著眼皮的手使勁兒摁了摁,“怎麼這個時候打電話?”說著示意趙念念等會兒。

“你爸受了點傷,在醫院。”

拿著話筒的李紅旗,臉上的表情定格,又瞬間湧起一股急色。

“怎麼回事?嚴不嚴重?”

“你別急,我在醫院,”陳子昂在電話那邊急忙安慰。

怎麼傷的,傷的怎麼樣,在哪個醫院,李紅旗很快冷靜下來把問題問了一遍,掛了電話就要朝醫院趕。

“姐,你別急,洪叔已經等在外面了,”趙念念拿著她掛在衣架上的衣服追上來。

她去辦公室,就是為了安撫李紅旗彆著急。在這之前就接到陳子昂的電話了。

李紅旗對家裡人的看重程度,他們都明白。

“你知道?邊走邊說吧,”李紅旗接過衣服穿上,小跑著下了樓。

洪叔很快就把她們送去醫院。

白牆綠底,急診室門前有些寂靜,只候著一個人。

陳子昂坐在哪兒,雖然已經清理過但前身還是帶著血,肅穆的臉上有著幾分陰鬱。

大跨步走過來的李紅旗,忽然被什麼格擋了一下,渾身一震,愣在當場。

曾幾何時,她也見過這樣的場面,那次,不是急診室,是停屍間。

86年,父親為了多掙點錢剛開年就去磚廠幹活,年久失修的磚窯坍塌,人被扒出來沒送到醫院就沒了。

家裡人全都湧到醫院,跑去出事地點給父親討公道。

李紅旗殘了,求著別人,才被帶去醫院,進了停屍間,見到父親冰冷的屍體。

疼她,愛她,從沒有那麼一刻想要放棄過她的父親,沒了。

緊接著母親病倒,弟弟入獄,作為累贅,李紅旗生她養她的家,遠走他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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