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如何不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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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了在陽口新專櫃的人選,又待了一天,因為這邊有個遊樂場,陳子昂要帶她去,李紅旗就又留了一天才被那些專櫃的負責人們送上車。

距離回家的路程還有兩個多小時,尋呼機就顯示了一個之前約定好的號碼。

陽口批發市場的那個冒牌貨,以為李紅旗走了,就又把贗品服裝擺出來了。

一共待了九天,確定了那些贗品的供貨地址之後李紅旗就叫衛國趕過來了。

此時此刻,陽口批發市場,穿著淺藍色T恤的衛國把電話結束通話,抽了口手裡的香菸,把還有一截的煙屁‘股丟在地上,閃爍著奇異光芒的眼睛裡帶著點笑,他朝後面一揮手,“走。”

帶著幾個穿深綠色制‘服,戴大簷帽的人朝市場內走。

除了綠衣服的幾位同志,還有兩位穿深藍色制‘服的市場管理員。

這些衣服組合在一起,那肯定是市場內有事發生,看著這一群人的商戶們目光追著他們動。

批發市場的北門入口,‘金利來’服裝批發商鋪迎來了這群人。

姓周的經理得到通知之後小跑出來,邊跑邊掏出煙,“幾位同志辛苦了,來來來,先抽根菸,裡面坐。”

拿著資料夾的一隻手,把香菸擋開了,穿綠色制‘服的同志面目嚴肅,“我們懷疑你冒用金利來的商標賣假貨,現在把店門關了,相關人等跟我們走一趟。”

姓周的面色一急:“這……這從哪兒說的?立專櫃當初在市場那邊都有備案的,可以查嘛。”

說話的人與衛國對視一眼,對姓周的道:“有什麼話跟我們回去了再說,讓人都出來,封店。”

說封就封,一點回旋的餘地都沒有,姓周的經理驚慌過後冷靜下來,想要返回店裡拿賬冊和裡面的現金,但是負責封店的人阻攔了他不說,把裡面的銷售員和正在拿貨的人全都趕出來,利索的貼了封條。

拖拉板兒,大背心兒,姓周的經理就這麼被帶走了。

市場裡也在瘋傳他們這個‘金利來’是贗品的事,很快,南門的金利來就得到了訊息。

“壞了,”負責南門的經理,一拳砸在另一隻手掌上,急忙扒拉電話摁下一串號碼把電話打出去。

“什麼?你們那邊也是?之前一點口風都沒接到?”

“你接到口風了?”對方問。

“哎呀,我們這邊剛把金利來的李廠長送走,肯定是發現了什麼。在打電話問問別人。”

一南一北兩家金利來服裝批發商鋪,誰是真的誰是假的,大家心裡門兒清,自然是有勾連的。

現在假冒偽劣的出事兒,真的也跑不了。

很快,就有人驗證了他們的想法。

衛國帶著人和合同,通知他們違反合約,從即日起不再向他們供貨了,金利來服裝的售賣權,也會賣給其他人。

跨越了好幾個省份發生的同一件事情,那些售賣假冒偽劣服裝的負責人,很快交代了供貨商。

供貨工廠的位置,在南方城市的一個小縣城裡。

在封差那些假冒偽劣商鋪的時候,這個小工廠也跟著被封了。

一個不大的加工廠能做出幾乎一模一樣的贗品,要說這中間沒人提供生產資料,那不可能。

李紅旗就一個字,查。

她回去之後就開了大會,二廠的各部門人員也在場。動員舉報揭發的大會剛開完,已經有了幾個吃裡扒外的內鬼人選。

打了一場勝仗,在接到書面通知時,李紅旗摔了滿桌子的檔案。

趙念念被嚇的噤聲。

檔案是她拿過來的,知道那是一份怎麼樣的書面通知。

“冒用商標就是冒用商標,什麼叫做帶動了地方經濟?”怒不可遏,李紅旗一腳踢開掉在地上的瓷茶缸,把被自己掃在地上的檔案撿起來。

這份從縣裡傳到他手上的檔案,清清楚楚的描述了一件事。那個冒用金利來品牌的工廠聘用了將近1000工人,每月的盈利比老牌的國營廠還要高,帶動了地方上的經濟,解決了失業人口的社會問題,兩個省份討論研究之後決定,‘聯營’。

聯營,就是租用已經成型的品牌,總廠這邊提供技術和幫助。

這麼下來,製造假冒商品的工廠搖身一變,成了金利來的分廠。

聯營,說他媽好聽是聯營,假以時日,對方工廠做大做強,就會取而代之。

不是李紅旗沒信心,是她不想平坦的大路不走,非要去挑戰自己,挑戰市場。

由縣裡牽頭,想與金利來服裝廠聯營的人兩隻巴掌數不完,李紅旗是金利來的絕對發起人,是廠長,她堅決反對,曾寫過長達上萬字的報告分析聯營的利弊,縣裡拿她沒辦法;現在好了,明明在打假,弄到最後卻變成了聯營。

就像是認準了她一定會反對,與外縣達成聯營的事決定完了,才通知她。

是通知,不是讓她同意還是不同意。

打假變成了聯營,縣裡傻嗎?

不,縣裡不傻。

那家作假的企業承諾絕不拖欠翻倍的罰款,每年以盈利額百分之多少上交品牌租金。

這一部分錢,盡數歸縣裡所有。

然而光是罰金,就有好幾百萬。

縣裡什麼力氣都不用出,只做主把品牌租給外縣用,就能每年有一筆大額收入;

李紅旗不同意?

金利來是縣裡扶持起來的,他們想怎麼用就怎麼用。聯營的方式反倒還幫金利來擴張,縣裡有錢了,就能做更多的建設。

有什麼不好的?

怕假以時日被取而代之?

能以雷霆之勢成為被爭相模仿的物件,一家聯營的小廠子就能把金利來搞垮?

別說其他人不信,總廠內部的人都不信。

就算真的走到那一天,也是李紅旗這個廠長經營不善。

再往深處想,鐵打的縣城,流水的領導,現在管事的人期滿拍拍屁‘股走人,金利來的將來跟他們有多少關係?

這讓李紅旗如何不氣?

如何不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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