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給他惹麻煩了(1 / 1)
李紅旗出事了,幾乎是在她被帶走的同時,陳子昂就接到了工廠的通知。
作為知情人和實際參與的胖子,在電話裡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跟陳子昂說了。
……
一直都知道她有事瞞著自己,但陳子昂不知道,她竟然瞞著他做了這麼危險的事。
一旦被發現,頭一個罪名就是轉移集體財產!
這是很嚴重的經濟問題。
來不及想這中間出了什麼差錯,也來不及想她為什麼瞞著自己,陳子昂冷靜了片刻,找人,把電話分別打去縣辦公室和工安橘。
他父親曾在這座縣任職,儘管這麼多年過去了但依舊有能幫得上忙的人,很快,縣辦公室的電話回過來。
“好,我知道了,回頭在聯絡。”
電話那邊說,有什麼最新的訊息以後在通知他。
砰地一聲,陳子昂結束通話電話的力氣用的有些大。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焦躁的在辦公桌附近渡步。
從這通電話中,他能確信兩個資訊;一,李紅旗這件事之前沒有任何風聲,發生的十分突然,縣裡專管企業的行;政;部;門都沒幾個人知道。二,縣裡有實際證據能證明李紅旗在‘轉移集體財產’。
有實際證據能夠證明她在轉移集體財產,那這件事幾乎就是板上釘釘,要不然也不會在第一時間把工廠的賬冊全部封掉。
現在不能從證據上下手,那就得從人際關係,從利益方面著手。
陳子昂腦海中一時間閃過許多人。
等來工安橘的電話之後知道她暫時在哪兒,陳子昂託關係讓人關照她。
他離開公司,去市裡找了人,然後一起返回到縣城瞭解情況。
以她男朋友的身份在錯綜複雜的人際關係中斡旋。
事發後4個小時,下午的5點鐘,天色灰濛濛的像是隨時會下雪,陳子昂帶了一件棉衣,來到縣工安橘看她。
他面容嚴厲,衣服穿的一絲不苟,行走間腰背挺直像是一股勁風,只有特別熟悉的人才能發現他面上有一抹難以察覺的焦躁。
“陳先生,”有人站在馬路邊上朝他招手,笑著摘下大簷帽,小跑過來,“正趕上下班,要不然我們等一會兒?”
點點頭,陳子昂掏出香菸遞過去。
對方雙手接住,主動提起裡面的事。
李紅旗被帶到這邊之後做了簡單的記錄,就被關在屋子裡。
這裡像是一間宿舍,也像是一間臨時休息的地方,屋子裡有兩張上下鋪,但上下鋪上面就只有一張床墊;除此外還有一張桌子,窗戶要比其他地方的略高一些,外面罩著鐵網。
窗戶對著前面的樓,在屋子內,偶爾能聽到外面說話和走路的聲音。
下個月就要過年了,李紅旗沒想到自己會來到這種地方。
這裡陰冷,寂靜,偶爾會有人推開門朝裡面望一眼,還有一個年輕人誇讚她鎮定。大概是因為這裡關過太多慌亂無錯的人。
進來之前搜過身,鑰匙,鋼筆什麼的都被收走,身上只剩一隻手錶。
時針指向5點鐘的時候,李紅旗在想,天要黑了,往常這個時候,她如果留在工廠加班的話會給家裡打個電話;她要是忘記跟家裡打招呼,辦公室的電話就會響起來,自家老媽略帶嗔怪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
爸媽要是知道她被關起來了,該慌亂擔心成什麼樣子?
他們都六十多數了,自己可真不孝。
門從外面開啟的時候李紅旗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低垂的視線看到黑色的皮鞋,她才緩緩抬起頭。
就像無數次她下班回到家,他閒閒,自己待著的模樣。
李紅旗的雙眼忽然感到一陣刺痛。
“我給你惹麻煩了,”她說。
帶來的棉衣是她落在車上的,陳子昂把衣服抖開披在她肩上,微涼的指間捏住她一側的臉頰,掐了掐。
“傻妞兒。”
她的臉,涼涼的,手也很涼,身上像是沒有溫度一樣。
陳子昂把自己的上衣紐扣解開,把人裹在大衣裡,手掌在李紅旗頭上撫弄。
“不用怕,”望著有些發黑的牆壁,他聲音低低的道,“最近幾天不會有人審問,就算有,你什麼都不用說,我已經請了最好的律師。”
“縣裡是不是有證據?”李紅旗從他懷裡揚起臉。
沒有隱瞞她,陳子昂輕輕的點了下頭。
縣裡有了證據才把她抓進來,證據是哪兒來的?上個星期他們還去黑L江籤售賣股權的合同,如果在籤合同之前就知道的話,為什麼還要把股份賣掉?
也就是說,證據是才拿到的。
誰給縣裡提供裡證據?
知道子公司事情的人只有那麼幾個,黑L江那邊不會,也不可能提供什麼證據。
閉上眼,李紅旗臉上有了痛苦。
千算萬算,怎麼也想不到身邊人會背後捅一刀,出賣她。
“工廠的情況怎麼樣?黑L江那邊呢?”
事情遠比李紅旗想象的還要糟。
工廠大亂,相信明天報紙上就會出現相關的事;至於黑龍江,那邊兒負責人身份特殊,不至於跟她一樣被抓起來,但也在第一時間把公司查封了。
一時之間,猶如掉入冰窟,李紅旗徹底從陳子昂懷裡退出來,坐在床邊低著頭,“你通知衛國他們,連夜離開平原,走得越快越好。”
子公司的事徹底敗露,她就是在轉移財產。
經濟;犯;罪,歷來都十分嚴重。
一隻手拖著她的下巴,讓李紅旗把頭抬起來。
陳子昂在她這張臉上看到心如死灰。
他眉頭狠狠一皺:“還沒怎麼著就絕望了,這可不像你。”
李紅旗勾起唇角衝這他笑。
陳子昂的心密密麻麻的疼起來。
“有我在,沒人能把你怎麼著,在這裡等幾天,等幾天,我接你回家。”
“不用擔心家裡,照顧好自己,別讓我擔心你,好嗎?”
“對不起……”
李紅旗握住他的手,喉間哽咽。
在決定瞞著他的那一刻起,李紅旗就不想連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