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沒錯,是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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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紅色的‘挎子’摩托車,在雪地裡有些乍眼。

三個戴大簷帽的同志就是開挎子摩托車過來的,這會兒扭著想要跑路的嚴小飛從值班室裡出來。

“放開我,你們憑什麼抓我?”嚴小飛扭著想要掙脫桎梏。

“為什麼抓你,你心裡沒點數?”其中一個腋下夾著公文包的同志冷著臉呵斥,“老實點,早就盯上你們了,還想跑。”

聽說早就被盯上了,嚴小飛像是突然洩氣一般愣愣的被拽著朝路上走。

“我又不是主謀,你們怎麼光抓我呀?”他哭了,發現只有自己被抓著,跟他一起的蔣勇卻還在值班室裡沒出來。

情緒激動起來,把旁邊壓著胳膊的人撞的在雪地上趔趄。

“狗;日的。”

差點摔倒那人從腰後掏出警;棍掄起胳膊給了嚴小飛幾下。

“別打了,別打了。”

抱著頭蹲在地上,嚴小飛嘴裡直嚷嚷,實心的膠棍打在身上,每一下都能把人打的跳起來。

見他老實了,那人把棍子收起來,冷哼了聲,讓嚴小飛去侉子上坐著。

一人負責開,另一人坐在後面,嚴小飛則是坐在侉鬥裡。

冷風夾著雪花吹在臉上,刀子割一般的疼,剛才流過眼淚的臉頰更像是結了冰一樣。

望著街邊不斷倒退的景緻,嚴小飛在心裡暗暗鼓勵自己,跳車。

呲——

氣流的聲音夾雜著剎車聲,嚴小飛後之後覺得發現,自己這邊明顯朝下傾斜。

車胎被紮了。

不光一個被扎的漏氣,兩個後輪全都被紮了。

負責開車的那位同志還年輕,檢視車況之後,吐了口吐沫叫罵。

“哪個損玩意兒在這大馬路上扔玻璃瓶,”另一人也沒好氣。

下著雪颳著風,大半夜的出來執行;任務,這還沒完事兒呢,車子就撂半道上了,擱誰也沒好脾氣。

叫了幾聲倒黴,掏出煙來一人點上一支,年輕的那個感嘆:“不知道咱們橘裡啥時候能配上大哥大,要是有那玩意兒,撥個號碼就有人來接應咱們了,以後幹起事來得多輕鬆。”

“我知道那玩意,一個1萬多塊,咱們橘裡有多少人?”

兩人都樂了。

一根菸沒抽完,年長的那位同志從大衣兜裡掏出手;銬,把嚴小飛的雙手烤在一起,叫他幫著一起推車。

離橘裡還遠著呢,不可能這大雪天的把車子推回去;附近找了一個店鋪,把住宿在裡面的人叫醒,車子交給店鋪的人明天在找人過來取。

這回只能走回去,嚴小飛被倆人夾在中間,暗暗想著找個時機就跑。

不到凌晨5點,正是天亮之前最黑的時候,從火車站到車子漏氣走了半個小時也沒見什麼人。

這冰天雪地裡,從衚衕裡突然冒出幾個黑影,沒有躲躲閃閃,就是突然的出現,朝他們走過來,年長的同志立馬警醒起來,高喊,“你們幹什麼的?”

不喊還好,一喊之下那幾個黑影小跑起來,直衝他們。

兩撥人揮拳頭,扭打,附近的狗聽到動靜瘋狂的叫起來,懵逼的嚴小飛,一個機靈,拔腿就跑。

……

……

嫌疑;人半路上被搶走了,看那些人的架勢顯然是蓄謀而為,那之前摩托車被紮了輪胎,有很大的可能也是那些人提前設計好的,目的就是為了方便搶人。

本是經濟;犯;罪;嫌疑;人現在被劫走了,性質就變得有些複雜。

橘裡在接到電話後第一時間派人過來檢視。

“當時天太黑了,看不清臉,就知道有4個人,都是男的,”年長的那位同志抽著煙說,“那些人可能是專業的打手,要是普通人的話沒有那麼大的力道。”

兩個人對上4個人當然打不過,但他們除了在地上被摔了幾跤之外也沒有受其他傷。可見那幾個人的目的就是嚴小飛。

“肯定是衛國乾的,那就是個地痞無賴,混混,”落後一步,本應該被抓進橘裡的蔣勇,在一群警茶中間氣急敗壞。

“你能肯定,是那個叫衛國的人乾的?”之前那位年長的同志問。

“肯定,”蔣勇篤定的說,“本來就是無賴出身,乾的也全都是爛事,不是他乾的,還能有誰?”

這種包含著情緒的話,不能全部信任。

其他人對視一眼,跟蔣勇說:“你考慮一下,是跟我們一塊回橘裡還是回家?”

“這……有沒有別的地方?”蔣勇不敢去橘子裡,好人進那種地方也說不清,更不敢回家,萬一跟嚴小飛似的,被人抓走了,他還有活路嗎?

“走吧,讓你住招待所,鑑於今天晚上的事,最近幾天你就待在招待所哪也不要去。”

“好好,我聽從安排。”

進了招待所,到了溫暖的房間,頭上懸著一把刀的危機感依舊圍繞著蔣勇。

是他,出賣了李紅旗,給縣裡提供了李紅旗轉移集體資產的證據。

他是管財務的,每一筆的進賬出賬都能看出一個企業的現狀,更能從賬目上查出這個企業的任何蛛絲馬跡。

李紅旗很信任他,賬目上面的事幾乎沒有蔣勇不知道的。

可蔣勇還是出賣她了。

那些賬目足以讓李紅旗在劫難逃,她很快被抓進去,但是還沒有那麼快查到衛國,趙念念,胖子他們身上。

為了防止這些參與轉移資產的核心人物跑路,蔣勇利用自己隱藏的很好的身份混在他們中間。一來,是為了得知他們撈人的計劃。二來,也是為了防止那些人趁機逃跑。

5個人中除了他,竟然只有嚴小飛一個人想要跑,蔣勇有時候真的是敬佩這些人,也敬佩李紅旗的御下手段。

當時在火車站值班室打電話,不是打到家裡道別,而是通知那些人把嚴小飛抓回去。

沒想到中間竟然會出那樣的岔子!

現在嚴小飛被劫走了,蔣勇可以肯定是衛國那邊的人乾的。

為什麼要把嚴小飛劫走?

接下來又會怎麼做?

越想越煩躁,在屋子裡渡步時踢到地上的包。

當時跟嚴小飛躲在值班室等車的時候,他提議把錢都裝在一個包裡,不是把兩個人的錢混在一起,而是把每個包裡的錢都集合到各自的一個包內,這樣比較好帶。

嚴小飛被抓走,他留在值班室的那一段時間內交代了不少問題,同時,還吧行李包交給了跟自己談話的那位同志。

當得知嚴小飛不見了,蔣勇又找了個藉口把包給要了回來。

當時為了自證清白,還把包開啟扒拉了一番,當時情況挺緊急,那位同志也沒有仔細查,被他矇混過關了。

看著這些嶄新的,還帶著墨香的錢,蔣勇心裡有那麼一絲絲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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