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保險箱內東西沒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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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紅旗放在保險箱裡的東西沒了。

不是重要的東西放在保險箱裡幹什麼?

“丟了什麼?”

接到電話趕過來的宋歡喜,看到李紅旗一臉陰鷙的坐在辦公桌後面。

“是一份重要檔案,要寄給在首都的老宋,”老牛粗黑的眉毛皺起來,問宋歡喜,“這幾天有沒有人跑到老闆辦公室拿了什麼東西?”

“這……”在廠長辦公室進進出出的人可不少,宋歡喜沉下心來分析,“來辦公室彙報工作的一共就那麼幾個人,其中包括我,還有老牛你,張放,胡勝利,寶坤,還有車間的幾個負責人。”

工作不忙的話跑到辦公室跟廠長閒磕牙,現在工廠忙的都恨不得長八隻手,有緊要的時間才會跑到辦公室,這點眼色誰還能沒有?一般工人不會跑上來,而且廠長的辦公室也不是誰都能進的。且這間辦公室在這層最靠裡面的位置,有人過來的話要經過其他人的辦公室,有什麼事情別的人就能解決了,李紅旗也不是獨|裁什麼都把持著的人。

“查。”

李紅旗臉上的表情像是天邊蘊量著暴雨的烏雲。

這次丟的東西很重要,是紡織廠運轉這麼久以來從實踐中得來的資料,其中包括混紡的核心技術,各類布料的原材比例,以及混紡的優點缺點,裝置操作技能等等。

這份檔案是李紅旗花費了數月總結出來的,其中幾點連掌握著紡織廠核心技術的人都不知道。

之所以把這麼重要的東西書面化,一來是為了讓可靠的技術員學習研究;二來是為了拿給遠在首都的老宋。混紡價格便宜,也勢必造成不可忽視的缺點,老宋是學術圈兒裡的人,認識很多專業人員,李紅旗上次請老宋來,就是拜託他找人幫忙研製更好的紡織技術,在混紡的基礎上研發出更好價格更廉價的布料,過硬的技術是一個工廠的發展基本。

吃過太多次虧,李紅旗對緊要的東西都很謹慎,特意把這類重要的檔案放到保險櫃。

竟然還是丟了。

這樣的檔案,不懂行的人看也看不懂。懂行的,相當於拿到了‘好遠紡織廠’的核心技術。

紡織廠為什麼一立廠就能影響市場?

就是因為混紡的技術國內沒有,或者說這種技術只掌握在極少數人手裡,現在檔案丟了,什麼時候丟的?誰把檔案偷走了?偷檔案的人什麼目的?紡織廠又要面臨多大的損失?

“打咱們廠注意的人太多了,我就怕人搞破壞,開會的時候三令五申嚴禁外人進出,現在東西丟了,一定是工廠裡面的人,”宋歡喜咬著牙,恨不得能當場咬死偷東西的人。

工廠丟了這麼重要的檔案,負責安保的任方剛責任最大。

他的胸|腔不斷起伏著:“讓我查出來是誰吃裡扒外,老子腿給他打斷。”

千防萬防,家賊難防,背叛就像是吃了一頓難以消化的隔夜飯,又彷彿是置身在一片漆黑,潛藏著的毒舌隨時會衝出來,看不見摸不著,危機四伏。

“查,”李紅旗的聲音像是有誰扼住了她的細脖子,“不要驚動太多人,不管用什麼辦法,把偷檔案的人給我查出來。”

宋歡喜對懷疑的物件逐一排查。

任方剛,老牛留在辦公室尋找蛛絲馬跡,因為東西放在保險櫃,想從幾重鎖的保險櫃裡偷東西,不可能一點痕跡都不留下。

四四方方,看起來不大,但重百斤,櫃子就放在辦公桌旁邊,李紅旗平時一彎腰就能夠到,方便放拿東西。

“沒有被撬過的痕跡?”任方剛壓低聲音把詫異的目光看向老牛。他之前猜想有人把櫃子撬了,然後把檔案偷走了。

“嗯”了聲,老牛粗黑的眉毛緊縮,“保險櫃的鑰匙只有老闆一個人有。”

是。

保險櫃的鑰匙只有李紅旗有。

沒有被撬過,那檔案是怎麼丟的?

“會不會是,忘了放進來?有時候忙忘了也是可能的……”任方剛對自己的這個猜測底氣不足,幾個字聲音越說越低。因為這種錯誤太低階了。

李紅旗倒沒怪他,搖搖頭:“每次修完我都把它都放到保險櫃裡,成形之後沒出過辦公室,”而且她清楚的記得,那天她把檔案放到櫃子裡面了。

那天……

李紅旗胡亂指了下老牛:“你把老宋叫回來。”

最怕得用又信任的人出問題,出事第一時間就排查嫌疑人,宋歡喜剛不動聲色的問了幾個人,沒得到什麼有用的資訊,不知道該慶幸不是他們做的,還是該恨不是他們做的。

李紅旗說:“我從外地回來,檔案還在,從我回來之後開始查,在查一查最近的人員流失。”

檔案早就準備好了,就等著老宋那邊什麼時候用,昨天老宋打電話需要,李紅旗才叫老牛去郵寄。

從七區回來,她就沒在動過那份檔案,因為辦公室沒人動過,保險櫃更沒人動過,這才導致東西丟了快一個月,她才發現。

任方剛不死心的把辦公室的角角落落都檢查了個遍,完全沒有一點兒偷盜的痕跡,現在只能靠宋歡喜對有可能偷盜檔案的人進行排查了。

人是有限的,很快,宋歡喜就給出了調查結果。

丟了那麼重要的東西,從幾位重要領導的臉上就能看出端倪,這事兒不可能一點口風不漏,工廠許多人如履薄冰,因為查了好多天什麼都沒查到,沒查到,每個人就都有嫌疑。更有人背後議論工廠丟了核心技術,馬上就要倒閉的傳聞,人心浮躁。

“這是最近幾天工廠流動人員的記錄,”宋歡喜不敢直視李紅旗現在的模樣。出了這麼大的紕漏,什麼都沒查到,他們都有責任。

核心技術丟了,大家顫顫巍巍,不少人還提出了辭職,以至於最近的人員流動比之前多了一倍。

李紅旗搓了搓懶得掩飾疲倦的臉:“當初合同是怎麼寫的,就怎麼辦。”

勞務合同,整個平原也只有‘好運紡織廠’開闢了給工人這樣保障的先例。

宋歡喜沉默寡言的點頭,收起檔案想走,但腳步卻沒挪開。

“廠長,咱們怎麼不查一查外來人員?萬一是外來的人偷走了合同呢?”軟的硬的都試了,沒有從工廠內部人員身上查到什麼能證明內賊的證據,宋歡喜現在懷疑是不是他們查的方向從一開始就錯了。

“你出去吧,”李紅旗掐著眉心,煩躁幾乎刻在了她臉上。

欲言又止,宋歡喜心想,她還沒有這麼聽不進去建議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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