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最大的寬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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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話都說開了,就要做出行動。

李紅旗想等著蘇海那邊來了親友緩緩的把他勸回去,大家相安無事各自生活,老死不相忘開始最好的選擇。

但陳子昂承諾讓人把仇雨調到別的地方工作,離開七區,一旦離了工作崗位就不可能輕易回來,有她紅旗在的一天,也不可能在叫仇雨回到這個家。

可他希望這件事趕緊過去,也不希望她抓著不放。

李紅旗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妥協。

她不等蘇海的家人過來遊說,準備親自去找蘇海一趟。

“我跟你一起?”

陳子昂的話不是那麼的有底氣。

其實更想說交給他處理。

不期然,李紅旗想也沒想就搖頭:“不用,我自己處理就行。”

看李紅旗的表情,還有話要說,但靜止著,沒說。

穿上鞋子,跺了跺腳,她拿著包出門了。

衛國已經開車等在大院外兒外。

父母也已經一早就啟程走了,這會兒,偌大一個家裡就剩陳子昂。

他開始坐立不安。

暗想李紅旗去找蘇海,他們會說些什麼?

見了面是不是先懷念舊情?

是不是覺得沒能走到一起挺遺憾?

高中畢業,他人在國外心沒走遠,聽說她對那個叫蘇海的付出很多,聽說她不辭辛苦的輾轉幾千裡就為了能看蘇海一眼,還聽說她寧願陪著蘇海吃苦也要跟他在一起,還聽說,她提起過他。

聽說了這麼多,怎麼能不恨她呢。

直到回國處心積慮的跟她在一起時,陳子昂都覺得自己恨她。

事情過去這麼多年,她又去見蘇海了……

他們在幹什麼?

“先生?”

保姆阿姨看到他滿臉殺氣的大步出去了。

“我出去一下,別跟紅旗說。”

陳子昂不想讓人知道他很介意,他應該信任李紅旗。

但他想知道他們在幹什麼。

陳子昂去醫院了。

蘇海在哪家醫院就醫,主治醫生是哪位,得了什麼病,李紅旗去過幾次,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其實很多人都應該慶幸,慶幸他們的婚禮沒出問題,慶幸李紅旗沒有不愛他。

要不然陳子昂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

某大型醫院的走廊,雙手環臂靠在病房走廊的衛國,一下挺直了身。

“陳……”

這聲陳總塞在嗓子眼兒,因為陳子昂的到來突然又意外,他不緊不慢的踩著暗光走近,眸中泛著的寒光深沉如夜,只一眼,就讓衛國的話噎在嗓子眼兒,自己嚥下去。

“我來看看,”陳子昂解釋自己的意圖,走到病房門口沒有進去。

房門上有一塊兒清晰度不高的玻璃,門沒關死,留了一條縫兒,剛一靠近,裡面說話的聲音就洩露出來了。

“怎麼還留著這些?”

李紅旗的聲音中帶著驚喜和意外。

線香盒,書籤,故G日曆,鑰匙扣。

鑰匙扣上掛了個銀鏈子,下面墜著小吊墜,吊墜似是琥珀的材料,裡面封著一張小小的照片。

李紅旗把鑰匙扣提起來,笑意不是很明顯,但語調輕快的問半靠在病床上的蘇海:“我記得是那次去香山旅遊買的,怎麼還留著?”

“呵,”蘇海笑,盯著一堆小玩意兒笑,臉上漸漸的沒了笑意。

除了這些,還有無數封她寫的信。

他高興的時候拿出來看,難受的時候也拿出來看,信都被他的手磨損的破了,舊了。

“留這沒用,但都是花錢賣的,丟了又可惜,所以……”蘇海自嘲的笑笑,“想著還能還給你。”

東西都帶了歲月的痕跡,更何況是人呢。

李紅旗四下看了看,把那個被封起來的小小的塑膠琥珀摘下來,“這個我留著,其他的你留給孩子玩兒吧。”

曾經有關他們的合照,很多,但都被二丫燒了,撕了,留下來的也就鑰匙扣上的那小小的一個了。

蘇海不錯眼兒的看著,乾巴巴的:“行。”

能這麼心平氣和的說話,已經是他們之間最大的寬容。

病房一時間靜的空氣都像是變稀薄了。

恩恩怨怨,不必說開,也沒想化解,可就算這樣面對著半死不活的蘇海,李紅旗也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面目表情。如果不是必要,她不太想見到這樣的蘇海。現在的局面更是怨沒處怨,恨也恨不起來,唯有一聲嘆氣罷了。

舊事敘的差不多。

李紅旗又四下看了看,站起來把窗戶開啟換氣。

她就靠在窗戶邊:“我跟二丫談過一次,不知道她有沒有跟你提過。”

蘇海有些茫然的神情,說明他不知道,是個合格的病人。

挑挑眉,李紅旗自顧自的點頭:“沒說就沒說吧,我的意思是把你送到一線城市的醫院,接受更好的治療。”

“不用了,”聲音有氣無力,蘇海面帶愧色,“我爹就是這個病,沒有治療他也活了五十多歲,我就是……倒黴一點。我知道這個病治不了,能活多久是多久吧,我來找你,也不是想要你拿錢給我治病,我就是想……”

每次說到自己的心意,蘇海的聲音就消失了,容貌也變得深沉,又憂鬱。

正值壯年,孩子還小,長輩以老,誰想去死?

李紅旗也只是把他的話過過耳朵。

“二丫找到我的時候跟我說了什麼,你應該知道,我們應該老死不相往來,但我態度轉變了,你也應該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蘇海,”李紅旗的聲音沉沉的,“我不想說誰對誰錯,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你不來我已經把你忘了,你也應該這樣;現在你需要錢,需要好的治療,我伸以援手,是看在我們相處一場的份兒上……也有別的原因,這個原因,你不明白就去問二丫。所以,你別拒絕了。”

不明白,一點兒都不明白嗎?

蘇海的頭沒有在抬起來過。

但他的話卻很清晰。

“我不是為了要你的錢,如果我想要你的錢,當初,當初早就跟你結婚了。”

最後那句心心念唸了很多年的話,輕的不能再輕了。

點點頭,李紅旗表示自己聽到了,離開窗邊,說:“我去找醫生問轉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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