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踩著他的底線跳舞(1 / 1)
鋪天蓋地的找人訊息,在車子被攔截下兩次之後,黑臉的中年男人受不了心理壓力叫車子停在路邊。
“不走了,在走要出事,找個地方把這孩子處理了。”
“真不走啦?”
“不走了。”
負責開車的男人點上香菸,撒了尿的功夫已經瞅好了附近那個地方適合處理。
頂著油膩長髮的女人壞裡始終抱著安安靜靜睡著的小孩兒,猶豫不決道:“好歹也是一條命,就這麼害了心裡不得勁兒。”
“數錢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心裡不得勁兒?你要是個佛,就別幹著勾當,顯出你是個好人了,”黑臉男人反唇相譏,把麵包車的後門拉開,從一堆手工縫製的手套裡面把沉睡不醒的蘇小鵬扒出來。
拍了拍皴紅的,也不知道是呼吸不暢憋紅的小臉兒,沒有甦醒的跡象,黑臉男人把鐵鍬一類的東西從座位下面找出來。
公路下滿是一片也草叢,緊挨著的還有山,黑臉男人用腳踩了踩鬆軟又結實的地面,把鐵鍬紮下去,“就這兒,挖個坑埋了咱們趕緊走,我這幾天眼皮子老是跳,不是啥好兆頭。”
負責開車的另一個男人朝手心兒裡吐了口塗抹,邊用鐵鍬剷土,邊問:“你從哪兒弄了這麼個棘手貨?”
“別提了,說來話長,這孩子還不是我弄來的……”
結實的土坑越挖越大,覺得差不多了,黑臉男人撂下傢伙什跑上車把還在昏迷中的蘇小鵬抱出來。
“這可不是我害你,要怪就怪你命不好,下次投個好胎吧。”
半米深的土坑足夠掩埋一個孩子。
只是灌了藥,而不是一具屍體,但馬上就要變成屍體了,黑臉男人還在唸叨,探身把蘇小鵬朝土坑裡放。
“幹啥吶?”
帶著濃厚鄉音的疑問,把正在探身的黑臉男人驚的差點栽到土坑裡。
公路邊的小山頭上,一個穿的鼓鼓囊囊的老頭兒正帶著一群羊朝這邊走。
黑臉男人轉身看過去的時候就把落在坑低的蘇小鵬暴露出來了。
大眼瞪小眼,心也提到嗓子眼兒。
趕羊的老頭大聲呵斥:“你們啥人?幹什麼的?”
“走走走,”黑臉推搡同伴,一前一後連跑帶爬的鑽上車,回過神來發現老頭兒就一個人帶著一群羊,但老頭兒已經走到土坑邊了,後腰上彆著厚厚的大鐮刀。
“快走,快走,這個地方以後都不能來了。”
這樣不尋常的情況,放羊的老頭兒也不是個傻得,急忙把差點被埋掉的蘇小鵬背去村診所,村子裡的診所知道情況後報去了相關部門,然後就這樣一層又一層把訊息傳達出去。
消失兩天一夜後,蘇小鵬被送去了市內的醫院。
醫生告訴李紅旗,不知道小孩兒服用了什麼藥,現在正在發高燒。
兩天一夜,度日如年,但人終歸是找回來了。
李紅旗坐在病床邊等著。
找過來的小崔,壓低了聲音跟同樣在這裡的陳子昂說,“根據第一個發現這孩子的老人提供的線索,現在已經鎖定目標了。”
噌——
打火機把叼在陳子昂嘴邊的香菸點燃,一縷灰白的煙霧冉冉升騰,這幾天他都沒休息過,神情幽深。
小崔把打火機收起來,接著報告:“孩子找到的事是不是告訴醫院那邊?”
小崔指的是,告訴二丫,還有蘇海,孩子丟了之後那邊直接跟外界隔離了,雖然知道有事發生,但具體什麼事,二丫他們並不清楚。
“你看著處理。”
“是,”小崔說,“明天電視臺要採訪那位幫了我們大忙的放羊老大爺,我出面過去一趟;攔截人|販子那邊需不需特別安排一下?”
看了下表,陳子昂的視線放到病房內。
準確的是落在李紅旗身上。
那孩子丟了之後,她在沒跟他說過一句話。
小崔小心翼翼的寬慰:“太太最近這段時間壓力挺大的,過段時間就好了。”
最近這幾天,辛苦小崔了,陳子昂拍了拍他的肩,讓他先走,自己進了病房。
本想朝她身邊走去,但步子只邁了幾下,就好像被什麼生生擋住了。
陳子昂後知後覺的把燃了一半兒的香菸掐滅:“退燒了之後就把他送回去,你回家休息。”
靜靜的,她坐在病床邊,他站在門口。
他不能一直陪著她。
她也不希望他一直都在。
陳子昂離開醫院,去追查那些把蘇小鵬拐走的人。
那天在門內爭執了最多十分鐘的時間,期間還有孩子的哭聲證明蘇小鵬就在門外,滿打滿算也就幾分鐘的功夫;一個不認路,只有六七歲的孩子,能跑多遠?
哪裡是別墅區,拐孩子的輕易不會進去。
就算有人不長眼跑到別墅區拐孩子,也沒有恰好就讓蘇小鵬遇到人|販子的可能。
這裡面處處透著不尋常,若不是機緣巧合,陳子昂也不能保證一定會把那孩子找回來。
找不回來……他跟李紅旗也走到頭了。
有人在踩著他的底線跳舞。
那幾個以為跑的夠及時就能平安無事的人|販子,還沒出地區就被抓了。
“那孩子是有人轉賣給我的,具體從哪兒來的我真的不知道。”
黑臉男人交代他們都是以團伙作案,全國各地拐|賣|人口的販子,很多孩子的來源說不清楚,不過具黑臉交代,是一個叫七蛇的男人低價把蘇小鵬賣給他的。
在被窩裡沒睡醒就被抓的七蛇:“是道上的哥們說找人把那孩子賣出省,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拔出蘿蔔帶出泥,涉事的一個也跑不掉,但查來查去,竟然是一個混|社會的人看蘇小鵬大雨天裡一個人,就順手拐來賣了。
好一場無妄之災。
“讓他們都結案吧,”陳子昂離開審訊室,天已經大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