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做事不乾淨,該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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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過王旁帶來的手諭,唐鈺幽幽嘆一口氣,在這個打仗依舊靠長刀短劍的冷兵器時代,他手中這個殺人火器被稱之為神器也不為過,過了一年多才與自己討要,在唐鈺看來簡直是無法想象的。

匆匆寫了一張便籤,唐鈺領著王旁來到後院,推開院門,王旁便聽到一陣咕咕叫聲,在分辨出到底是何物發出的聲響之後,王旁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唐鈺:“你……你居然私養信鴿?”

信鴿在北宋時期作為傳遞資訊的工具,只能被軍隊飼養,尋常百姓私養信鴿,是要被治罪的。

唐鈺只是給了王旁一個白眼:“此地與武定縣相隔千里,我若不用信鴿,如何能夠保證震天雷以最快的速度製作完成並送往邊關?”

“你口中的這個震天雷,必須在武定縣才能做嗎?”對於唐鈺的解釋,王旁顯得有些不屑,“汴京便做不得?”

“武定縣有製作震天雷的材料,其次一點是最為重要的,那便是鐵件的製作工藝是渡口鎮李鐵匠的獨家技藝。”唐鈺自鴿籠中抓出一隻灰色的鴿子,將信箋捲起塞進縛於鴿爪上的竹管裡,塞上木塞,捧著鴿子往天空一揚,那隻灰鴿撲騰著翅膀,繞著鴿籠迴旋了一圈,徑直朝著西南方向飛去。

唐鈺拍拍手,與王旁一起出了院子,王旁忍不住回首看了看關上的院門,再看看身邊的唐鈺,身子不由得抖了抖,這傢伙到底生了幾個膽子,怎麼什麼觸犯律法的事情都敢做。

剛出了前院的月亮門,便看到跟在紅簫身邊的小桃急匆匆跑進來:“少爺,不好了,棉布坊出事了。”

自雲玉縣棉花豐收之後,縣城內獨家經營的棉布坊儼然成了最為忙碌的工坊,三十多位姑娘夜以繼日廢寢忘食,不停地坊線織布,製作棉衣,走在棉布坊圍牆外的大街上便能聽見延綿不絕的機杼聲。

工坊並沒有什麼技術含量,只是數臺織布機而已,唯一需要防範的便是嚴禁煙火,這光天化日的,唐鈺實在想不通會發生怎樣的大事會令小桃慌張成如此模樣。

“城裡的劉家公子讓蕭紅姐讓出一半的棉花送至劉家的紡織工坊,否則便要放火燒我們的倉庫。”

唐鈺冷笑一聲,這家棉布坊可是神宗陛下御賜過牌匾的工坊,是數十萬汴京百姓今年過冬的保障,而棉花豐收當日,為了對唐鈺論功行賞,王安石可是下了口諭,今年雲玉縣所產所有棉花的加工製作,由蕭紅的棉布坊獨家經營,言下之意便是能賺這一批過冬棉衣的銀子的,有且只有他唐鈺。

“我倒是要看看,什麼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來皇家店鋪撒野。”

見到有熱鬧可瞧,王旁也跟著唐鈺出門,三人出了別院,拐過兩個街角,被一群人圍著大門的棉布坊便出現在眾人眼前。

眼看著十數個家丁模樣的人圍在棉布坊門口,而坊內只有一群弱質女流,如若動起手來,又哪裡是這一群五大三粗的男子的對手,王旁大喝一聲,便要挽起衣袖上去幫忙,剛向前走了兩步,便被唐鈺拉了回來。

“你拉我做什麼?”

面對王旁的不解,唐鈺只是指了指人群,輕聲道:“靜觀其變。”

王旁定睛望去,只見那一群人圍著的似乎並非那個千嬌百媚的李韻兒而是另有其人,只是被人群擋著看不清面目,看身材好像是個男子模樣。

紛亂之中,一個瘦弱的身影自人群中被人扔了出來,好巧不巧剛好坐上了路邊的一個水塘裡,原本的錦繡綢緞瞬間被染成了泥猴,滿口汙言穢語的男子被家丁們攙扶起身,指著工坊門口的漢子大聲怒罵,卻再也不敢靠上前去動手動腳了。

面對面前十多人的威脅,男子只是微微一笑,臉上滿是不屑:“老子說了,此處是唐鈺唐公子的工坊,有人想來搗亂,先問問我潘海的拳頭。”

唐鈺皺皺眉,這潘海是何人?自己似乎並不認識,怎麼也上門來報恩?

只是乍聽潘海這個名字,劉家的家丁們都不自覺地向後退了一步,唐鈺不知道這人,雲玉縣可是婦孺皆知的,聽聞他可是因為抱打不平打死了臨縣的一個地主,被押入死牢秋後問斬的,緣何會突然出現於此處?

一個家丁忽的一拍腦門:“新皇登基,大赦天下,這廝必定是被釋放了。”

終於確定了面前站著的便是這樣一個手中握有人命的狠角色,劉家少爺咬了咬牙,好漢不吃眼前虧,他準備閃人了,指著潘海慢慢向後退去,直到消失在街角:“老子便不信你能一直守在工坊裡不走。”

等到一群人撤去,一臉淡然的紅簫與李韻兒這才走過來對著潘海盈盈下拜施禮,她們在汴京城內什麼陣仗沒見過,只仗著工坊內的那一塊牌匾,她們便不會懼怕誰,只是潘海路見不平出手相助,她們卻還是要感恩的。

見到如此美麗的兩位女子向她施禮,潘海老臉一紅,慌忙擺擺手:“兩位不必如此,我只是衝著唐公子的面子這才……”

“不知這位大哥是如何識得在下的?”

見到兩男一女朝自己走來,為首的一位翩翩少年手搖摺扇面帶微笑看著自己,略顯窘態的潘海指了指唐鈺,這才充滿感激之色地鞠躬施禮:“潘海多謝唐公子幫我表妹報仇雪恨。”

“你表妹?”潘海此言一處,唐鈺卻更顯糊塗了。

“在下的表妹,便是萬家莊萬貴的女兒。”

原來如此,唐鈺心下恍然大悟,口中卻推脫道:“潘兄誤會了,令表妹之仇是整個雲玉縣百姓所報,於在下可沒什麼關係。”

潘海只是憨憨一笑:“在下打聽過了,那些為我表妹伸冤的傳單可是唐公子的弟弟唐鉦在夜間派發的。不過公子請放心,知道此事的打更人寧家小子是在下的生死弟兄,絕不會出賣公子。”

“唐鉦?”乍聽這個名字,唐鈺也沒記起此人是誰,再想想,這不是虎子說要改姓唐之後自己所起的名字麼。

“這小子,做事不乾淨,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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