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春宵一刻(1 / 1)
白漁兒與雲採菱相視一笑,紛紛朝唐鈺譏諷道:“喲,送你這樣一位貌美如花的妻子,你倒還不樂意了,難道好處都要讓你佔了不成?”
唐鈺抓抓腦袋,一手摟著一個美豔嬌妻:“有你們常伴身側還不知足麼?至於樓上那位,你們相公我實在是無福消受啊。”
雲採菱斜了他一眼,便是在昨夜唐鈺這才將他的部署向二女解釋了一遍,否則哪有這般容易便讓陳妍霏過門的,雖說她二人相處融洽親如姐妹,卻總不願意再與其他女子分享唐鈺的。
便在此刻,門外一聲推門響動,虎子推著滿面怒色的辛贊進了小院。
看見面前的唐鈺,辛贊便覺胸口一陣怒火灼燒般的疼痛,卻也只能冷聲道:“如今霏兒已是你的夫人,還抓我來做什麼?”
見到辛讚的雙手被負著綁在身後,唐鈺看向一邊的虎子,虎子憨憨一笑:“這小子準備自盡,我好不容易才將他治住,怕他再尋短見,所以……”
唐鈺忍俊不禁,身後站著的白漁兒與雲採菱也掩面輕笑,整個小院內,也只有辛贊不知所措地僵在當場,瞪著雙眼看向唐鈺:“你笑什麼?”
“大丈夫何患無妻?我笑你為一個女子尋短見,值得嗎?”
辛讚的怒火已然被唐鈺挑到了極限,若非自己形單影隻,只怕即可便要暴起傷人:“我與霏兒的感情,豈容你一個外人說三道四?你以為你真的得到霏兒了麼?你只是得到了一件皮囊而已。她若非為了家族,早與我遠走高飛了,我即便為她死了,也是值得的。”
唐鈺冷然一笑:“看來你還是不懂陳妍霏,她如此絕情對你,無非是想讓你忘了她,你覺得你若死了,她不會悲痛欲絕?而為了所謂的陳家,她不能追隨你而去,只能帶著無盡的痛苦如行屍走肉一般活著,這便是你給她的愛?”
“我……”唐鈺的一席話鏗鏘有力,字字如重拳一般擊打在辛讚的心間,瞬間將他打了個七葷八素,原本炙熱兇烈的眼神也變得空洞起來,“是啊,原來我竟是如此自私的一個人,簡直是豬狗不如。”
看著辛贊宛如靈魂被抽走一般失了神采,雲採菱心中不忍,拍著唐鈺的後背輕聲道:“好了,你別再逗他了,樓上的新娘子可真等不及了。”
領著好似牽線木偶一般的辛贊,虎子上了二樓,將一間臥室的房門開啟,再抓過辛贊塞進門去,反手關上之後優哉遊哉地下了樓。
被虎子推了一個踉蹌的辛贊好不容易穩住了身形,這才看清了房間的佈置,紅毯鋪地,紅綢掛帳,紅燭搖曳,紅衣側坐,此處顯然是唐鈺與陳妍霏的新房。
“這……唐鈺究竟意欲何為?”自己的新房,卻讓一個外人進入,這是何道理?
便在辛贊不明所以之時,側坐在床榻邊蓋頭遮面的少女輕啟朱唇:“春宵苦短,相公還請揭蓋頭。”
那聲音輕不可聞,卻的確是辛贊魂牽夢繞不能忘懷的聲音,只是她已做人婦,自己絕不能染指,以免令她失節,支吾了良久,辛贊這才鼓起餘勇,請嘆一口氣:“夫人認錯人了,在下並非……”
“我夫君姓辛名贊,金陵人士,才高八斗,對我更是忠貞不二,難道相公不是?”
“我自然是!”辛贊脫口而出的一句回答令他自己也吃了一驚,這一驚嚇似乎令他瞬間想通了什麼,忽的大叫一聲喜形於色,“難道唐鈺他是想成人之美?”
他的這一句自語之言,卻引得床上的陳妍霏忽地站起身,一把揭掉自己的蓋頭露出她那絕色的容顏,便在辛贊看痴了的一剎那,一個耳光扇上了自己的臉頰,隨著“啪”的一聲脆響,辛贊捂著臉不可思議地向後退了一步,抬眼望著平日裡溫順可化繞指柔的陳妍霏:“你為何打我?”
“你對恩公不敬,我自然要打你。”陳妍霏言罷還要伸手打來,辛贊慌忙閃避口中叫道:“夫人饒命,我錯了。”
似乎要將這些時日來的相思與委屈盡數發洩出來,陳妍霏將大家閨秀的端莊禮儀盡數拋向了腦後,追著辛贊繞著屋子跑了數個來回,這才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癱軟在辛讚的懷裡。
“那日你大鬧碼頭之後,唐公子便說他可以幫我,只是我需要失去一些東西,那便是名節。”
“所以他先娶了你,再將你送給我?”
“娶我是做給外人看的,為的是不連累陳家,如此我也算報了陳家的養育之恩。”
“那萬一日後東窗事發呢?陳家豈非更是臉上無光?”
“唐公子說,等江南的事情辦妥,他便回京城,到時候我自然要跟過去,汴京與金陵相隔數千裡,通訊閉塞,我一個嫁出門的婦道人家的死活,陳家又怎會在意?他們關心的只是自己的利益而已。”
辛贊沉思了片刻,忽而正色道:“不行,我們可以遠走高飛,唐鈺卻還需要在大宋經營,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若是讓有心人知曉此事之後大肆宣揚故意毀他的聲譽……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我不能如此自私自利。”
陳妍霏也是輕咬朱唇,她自認知道此事收益的是陳家與自己,吃力不討好的只有唐鈺,只是已然走到了這一步,自己又如何回頭:“無論如何,我陳妍霏今生只做你的妻子,哪怕是明日便死了,今晚也要成為你的人。”
聽著陳妍霏炙熱的表白,辛贊內心也是一陣激盪,抱著玉人滿懷,嗅著誘人體香,辛贊慢慢恢復了心神,對著陳妍霏緩緩開口道:“既然你心中有我,我心中有你,那在不在一起又有何區別?你我今日便做一回夫妻,到了明日,你便是唐夫人,我只是辛公子,為了你,我終身不娶。”
“可是……”
辛贊在陳妍霏的唇上輕輕一吻,將她的話堵了回去,抬手擦拭掉她面上的婆娑淚痕,緩緩站起了身子,吹滅了紅燭。